“這才有點意思。”
看著那頭沐浴在金色龍炎中，散發出毀滅氣息的星辰巨龍，周凡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緩緩從王座上站起，一步步，踏著虛空，朝著艾莉西亞走去。
“就讓我親手，來折斷你那可笑的驕傲吧。”
面對艾莉西亞燃燒本源的決死反撲，周凡沒有讓任何一位魂卡主宰出手。
他要親手，將這頭高傲的母龍，徹底碾碎。
“死吧！狂妄的人類！”
艾莉西亞的龍瞳中燃燒著金色的怒火。
她張開巨口，一道足以貫穿星系的、由純粹星辰能量和本源龍炎匯聚而成的毀滅龍息，如同天河倒灌，朝著周凡狠狠噴去！
這一擊，是她賭上了一切的至強攻擊。
所過之處，連影之國的空間都被燒灼得扭曲、塌陷。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周凡的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對著那道咆哮而來的龍息，輕輕一點。
“我說，光，不能在這里存在。”
淡漠的聲音，如同創世神的律令。
下一秒，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
那道充滿了毀滅能量的金色龍息，在距離周凡還有百米遠的地方，竟然毫無征兆地、憑空……消失了。
不是被抵擋。
不是被湮滅。
也不是被轉移。
就是那么突兀地，從存在，變成了不存在。
仿佛它從來就沒有被噴出來過。
“什么！”
艾莉西亞的龍瞳猛地一縮，巨大的龍首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她的最強一擊，就這么……沒了？
這怎么可能！
這完全違背了能量守恒，違背了因果定律，違背了她所認知的一切宇宙法則！
“這……這是言出法隨？不，不對！比言出法隨更加霸道！”
“他……他是在直接定義規則！”
遠處的星老，看到這一幕，瞳孔也劇烈地收縮起來。
他終于明白，周凡那句我的存在即是規則，意味著什么了。
這個人，擁有一種凌駕于所有法則之上的，至高的定義權能！
在他的領域之內，他說什么，什么就是真理！
“怎么？這就驚訝了？”
周凡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艾莉西亞的頭頂。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頭龐大的巨龍，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螻蟻。
“我說過，你的驕傲，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不！我不信！”
艾莉西亞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巨大的龍尾如同擎天之柱，帶著撕裂蒼穹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朝著周凡掃了過去！
她不相信，有什么力量可以完全無視法則！
“我說，你的力量，無法觸及我。”
周凡再次開口。
于是，那足以拍碎一顆星球的龍尾，在即將碰到周凡的瞬間，詭異地從他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仿佛周凡只是一個不存在的幻影。
但艾莉西亞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就在那里，他的氣息，他的存在感，都無比的真實！
這是一種邏輯上的悖論！
他既存在于此，又不存在于此！
“這……這到底是什么鬼能力？”
艾莉西亞徹底懵了。
她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她引以為傲的、足以碾壓絕大多數神明的強大力量，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變得毫無意義。
所有的攻擊，都對他無效。
這還怎么打？
恐懼，如同無盡的深淵，再次將她吞噬。
她終于明白，自己和這個男人之間的差距，根本不是力量等級上的差距。
而是……生命維度上的，降維打擊！
“現在，你該明白，什么叫做絕望了吧？”
周凡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在她的靈魂深處響起。
他伸出手，輕輕地按在了艾莉-西亞那巨大的、覆蓋著璀璨鱗片的龍首之上。
冰冷的觸感，讓艾莉西亞的龍軀猛地一顫。
她想躲，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仿佛被億萬座大山壓住，根本動彈不得。
那是來自君主意志的，絕對的鎮壓！
“不要……”
艾莉西亞的口中，第一次發出了哀求的聲音。
她能感覺到，一股冰冷、霸道、不容抗拒的意志，正在通過周凡的手掌，瘋狂地涌入自己的靈魂本源！
那股意志，像是一把手術刀，要將她靈魂深處，關于星空龍族的血脈契約、種族榮耀、以及與生俱來的高傲，全部都給強行……挖出來！
然后，改寫！
“不！住手！你不能這么做！”
艾莉西亞驚恐地尖叫起來。
血脈契約，是每一個星空龍族與生俱來的、烙印在靈魂最深處的枷鎖與榮耀。
它定義了龍族的身份，維系著龍族的傳承。
一旦被篡改，就意味著她將不再是她，甚至……不再是龍！
這比殺了她，還要讓她感到恐懼和屈辱！
“我說，汝之血脈，不屬于星空。”
周凡沒有理會她的哀求，淡漠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定義之力，響徹在艾莉西亞的靈魂之中。
“我說，汝之榮耀，不源于始祖。”
嗡——
艾莉西亞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撕裂成了兩半。
一半，是屬于星空龍族的古老傳承，在瘋狂地抵抗著這股外來的入侵。
另一半，則在周凡那霸道的君主意志下，開始一點點地被同化，被扭曲。
她的腦海中，開始出現一個荒謬的、但又無比真實的新認知。
星空龍族，生來就是為了侍奉君主。
君主的意志，就是龍族的最高指令。
為君主獻上一切，是龍族至高無上的榮耀。
“不……不是這樣的……我是龍族的公主……我……”
艾莉西亞的意識，在劇烈的沖突中，逐漸陷入了混亂。
她的反抗，越來越弱。
而周凡那冰冷的聲音，還在繼續。
如同最終的宣判。
“我說，汝之血脈，永世侍奉君主。”
“這，是新的契約。”
“悖論，成立。”
轟！
當悖論成立四個字落下的瞬間，艾莉西亞的靈魂深處，傳來一聲清脆的、仿佛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
那是舊的血脈契約，被新的君主契約，強行覆蓋、取代的聲音！
她那雙巨大的鉑金色龍瞳之中，所有的掙扎、憤怒、高傲，都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絕對的——
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