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高個眼眸一亮,他站了起來,道:“這位師傅,我們武館是輸了。但是,我想個人挑戰你,不知道是否愿意應戰。”
眾人都是安靜下來。
展濤冷笑道:“何師傅,你這樣做,合規矩么?”
黑高個冷冷的道:“只要這位師傅愿意,就合規矩?!?/p>
展濤正要說話,方健卻是伸手在他的肩膀上輕輕一搭,然后笑道:“怎么,擔心我。”
展濤啞然失笑,搖了搖頭,然后道:“行啊,現在胡斌躺著不方便,那兒還有一個擂臺,去那里打吧?!?/p>
眾人哄然叫好。
不管是展濤這方的人,還是胡斌那邊的人,都對自己這一方的選手,有著強大的信心。
譚叔默默的看了眼方健,突然道:“其實,你可以拒絕的?!?/p>
方健微微笑著,道:“譚叔,如果人家騎到我頭上拉屎,我還不敢吭聲,那也就不用練武了?!?/p>
譚叔怔了一下,悠悠一嘆,道:“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過,他也沒有多勸,而是帶著眾人來到了另一處擂臺上。
至于胡斌,身邊留了一個人照應。
現在的他,只有躺在擂臺上,連動也不敢動一下。
但是,他依舊是強撐著瞪圓了眼睛,死死的看著前方。
不把那小子的腿打斷,他怎么也是不甘心的。
那個擂臺并沒有綁上繩圈,所以當眾人整理好場地之時,已經過去十多分鐘了。
譚叔站在擂臺中央,道:“老規矩,不準攻擊咽喉,后腦和襠部,記住了?”
“記住了?!?/p>
方健和黑高個同時說道。
譚叔后退一步,道:“開始。”
黑高個早已聚精會神,聽到這句話,立馬撲了上來。
每一種搏擊手段,規則都是不同的。
而對于摔跤手來說,他們最擅長的并不是與人拉開距離,而是纏上去,只要能夠纏住方健,他就贏了。
所以,他一只手護著腦袋,一只手抓向方健。
他寧肯挨上一兩拳,也要完成這個動作。
反正以他的抗打擊能力,只要不被對手借到力,應該能夠撐得過去。
可是,就在這一刻,他就聽到“啪”的一聲響。
方健打出一拳,而這道響聲,則是那一拳所引爆而起的。
擂臺上,譚叔陡然間瞪圓了眼睛。
他死死的看著方健,滿臉都是那種難以置信之色。
擂臺下方,胡斌的人依舊在呦呵著,為黑高個加油。
而梁超卻是突然間大叫了起來。
“出來了,出來了……”
其余人也是一個個睜大了眼睛,他們自然知道梁超在喊些什么。
千金難買一聲響。
方健終于打出了那讓梁超不顧顏面,跪求拜師的那一拳。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并且是看得清清楚楚。
方健的一拳,打在了黑高個的手臂上。
那黑高個原本想要撲上去的身體,頓時停了下來,并且趔趄的向后退去。
方健一拳打出之后,就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動作。
他就是這樣雙腳站在擂臺上,默默的看著對方。
黑高個不僅后退,而且腳步趔趄,似乎方健的眼神正在追擊著他似的。
當他退到擂臺邊上,被繩圈擋住之時,黑高個的身體竟然是依靠在繩圈上,一點點的滑坐在了地上。
場面極度的詭異。
胡斌帶來的那些人,一個個張口結舌,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他們就是看到,方健一拳打在了黑高個的胳膊上。
然后,黑高個就自己退到了擂臺一角,自己慢慢坐倒在擂臺上。
這個時候,應該是譚叔上去讀秒了。
然而,譚叔僅僅是看了黑高個一眼,然后就舉起了方健的手臂,道:“比武結束,展濤武館獲勝。”
“不,不可能?!焙蟮谋亲佣纪崃?,也不知道是痛的,還是氣的,“何師傅,你在干什么?起來打他啊。”
譚叔冷冷的道:“不要胡鬧,你們快點打電話,叫救護車吧?!?/p>
胡斌一怔,咬著牙道:“救護車已經叫了?!?/p>
“我讓你們再叫一輛?!?/p>
胡斌雖然疼痛難當,但依舊是問道:“為什么?”
正在此時,門外幾個人沖了進來,其中兩人還拿著一具擔架。
“傷員在哪里?是你么?快點躺好。”
譚叔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道:“喂,這里還有一個,手臂斷了。”
一位白大褂怔了怔,罵道:“你們這些人是怎么回事,打電話不說清楚一點啊,兩個人怎么能用一輛救護車,要兩輛的?!?/p>
胡斌瞠目結舌,再度看向方健,心中大寒,一副見了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