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夏陽為了獲取高品質(zhì)鯨膠,和基礎(chǔ)功法而接近玉小剛。
這些年來,他也確實是從中獲得了不少好處。
然而,世間因果循環(huán),夏陽當初種下的因,如今也到了即將顯現(xiàn)果報的時刻。
藍電霸王龍宗這頭龐然大物,已經(jīng)將目光投向了他這個看似普通的武魂殿學員。
不過,此刻的夏陽對于即將到來的風波仍舊一無所知,他依舊在武魂學院中,與比比東一同學習、修煉。
兩人之間的感情日益深厚。
尤其是比比東—自從上次在星斗大森林中與夏陽有過那一番親密之后,她似乎打開了某種閘門,對夏陽的依戀與日俱增。
甚至,比比東時常主動拉著夏陽,偷偷潛入學院后山的擬態(tài)修煉森林中纏綿親吻。
每一次,夏陽都提心吊膽,生怕被人撞見。
他倒不是怕自己受罰,而是擔心會連累比比東。
畢竟她是武魂殿的圣女,是教皇千尋疾的親傳弟子,二人身份懸殊,差距極大。
不過,比比東卻不管不顧,只是一味地親熱。
然而,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他們再小心,也終究沒能瞞過所有人的眼睛。
不知從哪一天起,夏陽與比比東在林中親吻的事,悄然傳入了千尋疾的耳中。
武魂山,教皇殿內(nèi)。
千尋疾看著手中那份密報,臉色越來越沉。
紙上的內(nèi)容不多,卻字字刺眼。
他攥緊紙張,指節(jié)發(fā)白,一股無名火自心底竄起。
那感覺,就像自己精心澆灌多年的名貴花卉,被不知從哪兒跑來的野小子隨手摘了去。
千尋疾冷哼一聲,掌心魂力流轉(zhuǎn),金色的火焰憑空騰起,瞬間將那張紙燒得灰飛煙滅。
黑煙裊裊飄散,他閉目深吸幾口氣,強壓下胸中翻涌的怒意,這才沉聲喝道:“來人!”
殿門外守候的紫衣執(zhí)事立即躬身入內(nèi)。
然后,開口說道:“教皇大人。”
“去,把菊斗羅叫來。”
“是。”
紫衣執(zhí)事不敢怠慢,匆匆退出大殿,徑直的朝著菊斗羅所在的花園趕去。
不多時,他便來到那片被各色奇花異草環(huán)繞的園子外。
紫衣執(zhí)事并未進入花園。
誰都知道菊斗羅極愛花草,最不喜外人踏足他的花園。
于是他只站在園外,揚聲道:“菊斗羅冕下,教皇大人有請。”
園內(nèi)深處,制藥室中。
菊斗羅正與夏陽一同處理今日新采的幾味藥材。
聽到外面的聲音,他手中動作一頓,抬起了頭。
“老師,怎么了?”
花園頗大,夏陽并未聽清外面的喊話,見菊斗羅神色有異,不由問道。
“教皇召見,我需要去一趟。”
“你繼續(xù)處理這些藥材,我去去就回。”
菊斗羅說著,放下手中的藥杵,整了整衣袍,快步向外走去。
園外,紫衣執(zhí)事一見菊斗羅出來,連忙壓低聲音道:“冕下,請快些吧,教皇大人今日……心情似乎不佳。”
菊斗羅心頭一跳,腳步加快了幾分,一邊走一邊低聲詢問:“知道為什么嗎?”
紫衣執(zhí)事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才湊近些道:“具體的不清楚,但似乎……與圣女有關(guān)。”
“圣女?比比東?難道是……”
菊斗羅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他不由得想起數(shù)月前在星斗大森林的那一幕。
菊斗羅外出查探獸潮的事情,之后,提前返回營地。
待菊斗羅回來的時候,遠遠的便感知到林中氣息不對……
當時,正是比比東和夏陽在……
于是,菊斗羅并未靠近,只在遠處靜靜守了兩個時辰。
后來,菊斗羅也沒有將夏陽和比比東的事情上報,而是當做什么都不知道。
夏陽雖然只是他在草藥學上認下的弟子,魂力修為平平,但天賦悟性皆屬上乘,更難得的是心性堅韌,肯鉆研,菊斗羅是打心底里欣賞這個年輕人。
因此,即便察覺了那件事,他也選擇了沉默,只當不知。
可該來的終究會來。
如今,這件事終究還是傳到了教皇耳中。
“陽小子啊……但愿教皇不會太過為難你吧。”
菊斗羅在心中暗嘆。
不多時,兩人已來到教皇殿外。
殿門大開,氣氛凝重。
紫衣執(zhí)事與菊斗羅對視一眼,皆不敢率先入內(nèi)。
“菊花關(guān),還不進來?要本座親自請你嗎?”
千尋疾冰冷的聲音自殿內(nèi)傳來。
菊斗羅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你們都退下吧。”
千尋疾目光掃過殿內(nèi)侍立的其他人。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躬身退出。
轉(zhuǎn)眼間,大殿之內(nèi)只剩下千尋疾與菊斗羅二人。
“你就沒有什么,想對本座說的嗎?”
千尋疾背對著他,聲音聽不出喜怒。
菊斗羅躬身道:“教皇大人想問的是……?”
“什么事?”
千尋疾緩緩轉(zhuǎn)身,目光如刀,問道:“你怎么不問問你那個好徒弟—夏陽?”
菊斗羅心頭一凜,果然是為了這件事。
“回教皇大人,夏陽近日一直隨我學習草藥知識,其余時間或去大斗魂場實戰(zhàn)歷練,或是在圖書館查閱典籍,不知您所指的……究竟是何事?”
“哼,還要跟本座裝糊涂?”
千尋疾不知何時已來到菊斗羅身側(cè),聲音陰冷的說道:“夏陽和比比東的事,你當真不知?”
菊斗羅強自鎮(zhèn)定,抬頭迎上千尋疾的目光,開口說道::“教皇大人,夏陽與圣女,還有那玉小剛,三人確實是好友。”
“平日里,他們?nèi)艘煌逕挕⑶写瑁宜赖模矁H止于此而已。”
“哦?是嗎?”
千尋疾逼近一步,緊緊盯著菊斗羅的雙眼。
“你確定,沒有半句虛言?”
“屬下對教皇忠心耿耿,絕無欺瞞!”
菊斗羅咬牙道。
千尋疾凝視他片刻,忽然后退兩步,語氣稍緩:“罷了,既然你不知情,那本座便告訴你。”
“請教皇明示。”
“比比東與夏陽,近來走得過于近了。”
“這件事,你怎么看?”
千尋疾轉(zhuǎn)身,一步步走向教皇寶座。
菊斗羅暗暗松了口氣,謹慎答道:“年輕人性情率真,彼此投緣也是常事,應(yīng)當……無傷大雅。”
“無傷大雅?”
千尋疾在寶座前駐足,回身看他,聲音提升了一個高度。
“可本座不愿意他們二人繼續(xù)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