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呵呵,原來林飛小弟要找的是蜘蛛網啊,你直接說不就完了,干嘛還扯什么最臟的房間,這能不讓人誤會嗎?”雷暴得知林飛的用意后,恍然大悟。
雷霜在一旁撲哧一笑,想到方才林飛被女傭小張嚇到的呆萌模樣,以及現在他滿臉被冤枉的委屈,都讓雷霜覺得有趣。
可是如果換做是其他人,雷霜反倒不會覺得好笑,甚至還會當眾罵這人是不是蠢,連句話也表達不清。
凡事都要看人,不同的人在相同的情景里會有不同的待遇,這一點果然不假。
領導人也跟著雷暴憨笑起來,覺得林飛這小伙子還真是有意思。到了他們這個年紀,疏于身份,他們周圍的人多數都是虛偽且擅長偽裝自己的小人。
那些人的世界里除了利益就是金錢,連他們那殷切的目光中透射出來的渴望都是骯臟不堪的。所以面對像林飛這樣真性情不帶半點虛假的孩子,他們就像在沙漠中找到了一方綠洲,有種驚喜和輕松的感覺。
“蜘蛛絲做引線,聽上去就有趣,哈哈。”領導人想到之前林飛的需求,既好奇又期待。
領導人的模樣極像一位慈祥的爺爺,而此刻,他正在等待孫兒為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不求那禮物有沒有實用價值或是合不合自己的心意,只求那被感動和溫暖的瞬間。
林飛以為對方是在懷疑自己的方法,所以趕忙解釋道:“千萬不要小看這蜘蛛絲,從蜘蛛腹部吐出的絲就像是蜘蛛的觸角,任何經過的獵物都不可能躲過它的陷阱,你絕對想象不出那一根根細如發絲的蜘蛛絲又多敏感和柔韌。”
說到這里,林飛目光如炬,表現得極為興奮。
沒有人可以理解他對純天然,對大自然的那份熱愛。或許是醫者的博愛在林飛內心放大,他越是有所提升,對這份情懷就更加有感觸。
唯有熱愛身邊的事物,才能真正了解它,并最終利用它,這或許就是醫道的追求。
雷暴對蜘蛛絲絕不陌生,因為有些軍方使用的特殊材料就是由蜘蛛絲制成,因為其柔韌性極強,甚至還被做成了防彈衣,所以蜘蛛絲確實是一種極其特殊的材料。
不難想象,一只小小的蜘蛛,只需躲在角落里就可以用一張網洞察外面的世界,那一根根細絲傳來的訊息足以讓蜘蛛清楚自己遇到了怎樣的獵物,可見這些蛛絲所攜帶的信息量是巨大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正當他們在談論蜘蛛絲的時候,林飛突然將目光移到窗外鄰居家。
“林飛小弟,你怎么了?”雷暴被林飛突然的舉動嚇到,因為林飛的眼神太過警惕,像是預見了什么危險。
雷暴的眼睛迅速瞇成一條線,瞳孔中閃過一絲詫異,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此時,在林飛的耳朵里正響徹著眾多嘈雜,而那些聲音都來自對面的別墅,像是對面遭受了搶劫一般。
雷暴和雷霜自然不知道林飛此刻聽到了什么,因為林飛的感官在修煉的過程中被放大,所以現在有過人的耳力,數百米外的聲音他仍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方才,他清晰地聽到一個個男人慘叫的聲音,同時還伴有擊打和摔倒的聲音,是典型的摔打斗毆場景,從戰況上分析應該是一對多,可見這個不速之客是一個能打的高手。
林飛大概算了一下,幾乎是兩秒鐘左右對方就能把一個保鏢撂倒,可見此人實力之高。
畢竟那些保鏢都不是吃干飯的,雖然對林飛來說都是菜鳥,但對于普通人來說就是大神一般的存在,因為能住在這附近的人家都不是好惹的主,不是有錢就是有權,所以他們請的人也不會特別差。
可對方卻在短短幾十秒的時間里打倒了這么多保鏢,其實力讓林飛不寒而栗。
隨后沒多久,林飛又聽到一個尖銳的聲音,大概是女主人受到了驚嚇,之后就沒敢多出一聲。
本以為對面就要平靜的時候,林飛又聽到叮里咣啷的聲音,像是什么東西被人拆了下來,連帶周圍的那些小物件都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上。
“你想要干什么?”一個低沉的男音傳了過來。
林飛屏息,期待對方的回答。
然而此人卻表現得極其不屑,繼續拆著什么東西,噼里啪啦的又是一陣亂響。
沒多久,此人像是終于如愿以償,長長嘆口氣后轉身離開,很快又止步于門口,“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只是借用一下。”
林飛聽到這句話后,不但沒有塵埃落定的感覺,反倒一陣恐慌,因為這個冒然闖進別人家又惹出這么多是非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答應自己找蜘蛛網的女傭小張。
難怪之前小張表現得這么傲嬌,原來人家是練過的,難怪對我如此不屑。
林飛暗暗感慨,心想幸好自己之前是當著雷暴的面吩咐她的,若是自己私底下與她交流,其后果恐怕不比那些被小張暴打的保鏢差,想到這里林飛有種逃過一劫的僥幸。
先前林飛目光如炬,現在臉色卻變得很差,如同聽到了噩耗一般。
“林飛,你這是怎么了,為什么總是盯著屋外,難道有什么異常?”雷霜走到窗臺,對著外面張望,卻并沒有看出與往常有什么不同,以為林飛在故弄玄虛。
每家別墅都被樹叢覆蓋,并且相距甚遠,看不到對面的場景不說,就連聲音什么的也不可能從那邊傳到這邊。
即便有,對屋內的人來說,就像是蚊子飛來飛去的嗡嗡聲,根本聽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自然像雷霜這樣的正常人,絕不會聽到任何關于對面別墅打架斗毆的聲音,除了林飛。
雷暴似乎看出了端詳,大概知道林飛應該是知道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再和之前的事情一關聯,多少已經猜出別墅的另一邊發生了什么,不禁暗罵,這個小張為了弄一只蜘蛛也是蠻拼的。
沒等林飛向眾人解釋自己聽到了什么,一陣敲門聲就打破了尷尬。
“林先生,您要找的東西到了,麻煩您出來一下,我怕嚇到雷霜小姐。”
屋外傳來女傭小張的聲音,如同一只幽靈經過這里,連聲音聽起來都有些空靈。
林飛愕然,竟沒有想到這小張動作竟然這么快,明明前一秒還在別人家里翻東西,結果下一秒就已經站在了門外,簡直是瞬間移動。
原本林飛沒覺得自己的要求是多大的事,卻不想小張又是跑到別人家興師動眾地借東西,又是站在屋外憂心忡忡地說怕嚇到雷霜小姐,搞得林飛好像派給她一個極危險的任務似的。
雷霜倒是很聽女傭小張的話,說不讓她出去看,她果然也就沒有要求,反倒是林飛被這氛圍搞得毛骨悚然起來。
這個小張到底是什么人,她和雷暴又是什么關系,為什么連一向愛逞強的雷霜也乖乖聽了她的話,這些問題困擾著林飛,讓他每邁出一步都倍感沉重。
雷霜也開始為林飛擔心,因為這個女傭小張總能給人意想不到的結果,搞不好她現在就提著一籠子蜘蛛,然后讓林飛自己解決蜘蛛絲的問題。
林飛不是沒有做壞的打算,想著房間外面頂多有幾只大蜘蛛等著他,不可能還有什么更惡劣的事,畢竟自己要的是蜘蛛絲,不是犀牛角或者獅子頭什么的。
然而,現實卻是林飛猜到了大概,卻沒猜中結果——女傭小張冷靜地站在門外,單手拖著一只裝有黑寡婦的保溫箱。
“不是吧,姐!”林飛驚訝地叫出聲來,要知道小張舉著的這只蜘蛛可是蜘蛛毒性排行榜上的前十,其毒性以麻醉人神經和肌肉而著名。
女傭小張斜了一眼和自己高度并齊的保溫箱,里面的蜘蛛正在安詳地熟睡。顯然,小張并不覺得這東西有什么厲害的。
“不過是一只會麻醉人的家伙,放心,它所能排泄出來的毒液不足以毒死你,頂多就會有些不舒服。”女傭小張將臉轉向林飛,用一種極不屑的眼神回答道。
林飛汗顏,雖然他知道這黑寡婦毒不至死,但是被咬的受害者絕對不僅僅是不舒服這么簡單。
這小妮子口氣這么大,難不成她覺得那點小疼痛根本不在話下。
林飛仔細打量了一番女傭小張,因為之前林飛被小張的態度嚇到,所以看到的都是女傭小張的輪廓,撐死直視過她的眼睛。
經過這么一打量,林飛就更加疑惑了,明明這小妮子細皮嫩肉,身上也沒有大的傷疤,怎么氣勢和行為上都那么像黑社會老大呢,難不成她是刀槍不入的霹靂嬌娃。
女傭小張對上林飛的目光,心里有些發毛,感覺自己就是一尊被游客觀摩的蠟像,渾身上下都是焦點。
“我身上有蜘蛛嗎?”女傭小張繼續傲嬌,完全沒有要和林飛友善的意思。
林飛驀然,被小張問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明白對方是在諷刺林飛該盯著他要的蜘蛛而不是小張的身體。
女傭小張“哼!”了一聲,隨手將被舉著的保護箱丟給林飛。
還好林飛反應夠快,不然這黑寡婦非和這保護箱同歸于盡了不可。
保護箱穩穩摔入林飛懷中以后,他才知道原來這么個玻璃箱子竟然一點也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