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有點慌，他不知道陸川是誰，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截住他，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那就是陸川是沖著他來的，而且多半不懷好意。
再聯想一下他最近做了什么事，程昱似乎就明白了。
“你是公孫瓚派來的？”
陸川點頭，“不愧是仲德先生，這竟然都能猜出來！不錯，我是陸川，是公孫將軍麾下樂安相。”
“樂安相陸川？竟然是你！”
程昱露出驚訝之色，他雖然在東郡，也沒有官身，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
最開始的時候陸川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竟然就能搞出來精鹽，僅僅幾個月的時間就升任樂安相，還搞出了造紙工坊，據說在平原協助田楷抵擋藏洪進攻的時候，還立下了不小的功勞，頗得公孫瓚的看重。
“沒想到我一介白身，竟然還能被陸大人看在眼里，當真是在下的榮幸。”
陸川說道：“仲德先生不必謙虛，先生的本事我還是知道的，我讓劉大人將先生請過來，其實也沒有惡意，就是想和先生聊聊天而已。”
“聊天？”
程昱壓下心里的不滿，指了指周圍的士兵，“陸大人不覺得這份陣仗太大了嗎？”
“哈哈哈！這個陣仗對于別人來說可能太大了，但是在仲德先生面前，我還只怕不夠用呢！”
說話的時候陸川也注意到了程昱腦袋上的那行字：第三境初期！
這是陸川遇到的第一個修為達到第三境的煉氣士！
第三境的煉氣士有什么樣的本事，陸川完全不知道，甚至陸川有理由懷疑程昱在被眾多士兵包圍的情況下，依舊有脫身的本事。
程昱苦笑，“陸大人還真是高看在下了，既然落到了大人手里，那我也懶得掙扎了，不過大人既然說了要找我聊天，那總要換一個地方吧。”
“當然！仲德先生請！”
陸川早就命人準備好了房間，直接把程昱帶了過去。
當初在大陸王朝的時候，陸川就沒少和程昱打交道，所以對于程昱還是頗為了解的。
歷史上的程昱雖然是曹操的謀士，但本質上程昱并不會效忠于任何人，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如果他看好曹操，那如今的曹操是東郡太守，麾下謀士武將都不少，曹操的名聲也不小，頗有雄才大略，他為什么不主動投靠曹操，一定要等到曹操成為兗州牧之后才選擇歸順？
因為曹操成為兗州牧之后，已經有了爭奪天下的資本，程昱是為了給自己謀一個前程，所以才歸順了曹操。
但凡曹操的表現沒有那么好，或者和劉岱差不多，程昱是絕對不會輕易投靠曹操的。
既然程昱不效忠于任何人，那事情就可以談了。
陸川也不要求程昱對他忠心耿耿，只要程昱愿意給他出謀劃策，他給程昱應有的回報就行了。
所以在程昱坐下之后，陸川就直接了當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仲德先生，我這個樂安相下面還有一個長史的空缺，先生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程昱失笑，“陸大人搞出來這么大的動靜，就是為了讓我給大人當長史？”
陸川鄭重點頭，“沒錯！我知道仲德先生有大才，若是一直留在東阿縣，未免也太浪費了，我可以給先生一個承諾，擔任我的長史，我麾下所有兵馬，你都可以調動！”
“哦？沒看出來陸大人竟然有如此魄力，難道陸大人就不怕我擔任長史之后，反過來對陸大人動手？”
“這有什么好擔心的？那些士兵都是我一手訓練出來的，他們的衣食住行都是我來負責的，如果我這么做，他們還要背叛我，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陸川神色自若，絲毫沒有被程昱的假設給氣到。
“我對先生也沒有多高的要求，更不會覺得憑借我這幾句話，一點小手段，就能讓先生跟隨我出生入死，如果將來真的有一天我敗了，或者我馬上就要失去一切，先生隨時可以離開，我絕對不會阻攔。”
“是嗎？那這倒是有點意思。”
程昱看向陸川的眼神有了一些變化，他之所以沒有著急選擇主公，就是他不想輕易把自己賣掉。
如今這個時代的價值觀是一旦選擇主公，那就不能輕易背叛，就算是死，也要為主公盡忠，誰做出背主的事情，誰就為天下所不容。
一旦選擇了主公，就等于把自己限制起來了，而這不是程昱想要的結果。
但是陸川卻給出了另外一種解法，他不要求程昱的效忠，只要程昱幫他做事就行了，將來遇到危險，程昱隨時可以離開，不必擔心受到苛責，所以程昱就有點心動了。
主要是陸川這個態度，絕對是僅此一家，其他任何一個諸侯都不可能接受這樣的方案。
“陸大人，你這番話，可是認真的？”
“當然，為了這件事，我還特意寫了一份合同，先生看過便知。”
陸川從懷里拿出來一份合同，在里面明確寫清楚了他和程昱之間不是主從關系，而是合作關系。
所謂合作，就是大家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而努力，將來若是出現分歧，隨時可以離開，誰都不能阻攔。
程昱仔細看了一遍陸川擬定的合同，突然就心動了。
程昱不是一個甘于寂寞的人，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主公，所以才遲遲不肯出仕。
如今陸川開出了這么好的條件，而且陸川在各方面的能力也確實不錯，如今還成為了樂安相，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基本盤，將來未嘗沒有爭奪天下的機會。
要不然，就試試？
陸川看到程昱沉默下來，微微一笑，又輕輕拍手，后面的士兵走上來，將幾本手抄的紙質書放到程昱面前。
“先生不必著急，今日是你我第一次見面，我給先生帶了一些禮物，希望先生不要嫌棄。”
程昱的目光一下就被面前的書吸引了。
這幾本書都是紙質的，入手輕便，切割和裁剪非常整齊，字跡工整，而且還有標點符號，讀起來非常輕松，遠遠不是沉重的竹簡能比的。
“這是？”
“書啊，先生也知道我在樂安國有造紙工坊，可以生產大量紙張，所以就命人用紙抄了一些書，順便給先生帶了幾本過來。
對了，我還命人準備了一百斤紙，已經放到先生的住所里了，先生回去之后應該就能看到了。
今天見到先生，我很高興，就不打擾先生休息了。
范方，你送仲德先生回去休息，明日我們再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