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為什么陸離安,僅僅因為一個酒后的故事,就得到【光輝騎士】之后,要來到這里的原因。
銀發女孩似乎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所覺,她就像一個精致的瓷娃娃,只是偶爾眨巴一下那雙赤紅如紅寶石般的大眼睛,顯得格外呆萌無害。
陸離安走過去,伸手輕輕揉了揉她那柔順如絲綢般的銀發,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計劃,自從他成功契約緋與月的那一刻起,就在他腦海中生根發芽,如今隨著奈瑟莉絲的臨近,更是瘋狂生長,如野草般占據了他全部的思維。
既然緋與月這種特殊變異體都可以被【千魂之痕】契約……
那么,來自深淵,擁有高貴血統的奈瑟莉絲,是不是也可以?
只要操作得當,只要卡住那個最虛弱的瞬間,只要時機完美……
這不僅是挑戰,更像是一場拿命去賭的豪賭!
將那前世只能仰望的強者,變成自己手中的利劍,壓在自己的腳下!
想到這里,陸離安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強行壓下胸中翻涌的激動。
這是他契約緋與月之后,情緒波動最大的一次。
“呼……”
幾秒鐘后,陸離安重新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讓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種令人心安的冷靜與理智。
“給。”
陸離安手掌一翻,三枚溫潤剔透,雕刻著復雜云紋的白色玉佩憑空出現在掌心。
玉佩在陽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暈,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將其中兩枚分別遞給了江昭妤和顧君憐,然后親手將最后一枚掛在了緋與月的脖子上,細心地塞進她的衣服里貼身放好,確保不會掉落。
“這是【清心玉佩】。”
陸離安站起身,看著兩女,神色鄭重地解釋道,
“關鍵時刻能救命的東西。它的作用是解除精神類控制,無論是眩暈、恐懼還是魅惑,只要你們中招了,它就會自動觸發,幫你們恢復清醒,穩住心神。記住,每塊玉佩只能生效兩次,用完就會徹底碎裂。”
“這么珍貴?”
江昭妤摸著胸口的玉佩,感受到上面傳來的涼意,心中一凜。
她知道陸離安絕不會無緣無故拿出這種裝備,顯然接下來的敵人,不僅強大,而且手段詭異,非同小可。
顧君憐也緊緊握住了玉佩,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重量,神色變得無比肅然。
她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做完這一切,陸離安看著兩女,沉聲說道:
“等會兒我們先下樓,靠近廣場邊緣潛伏。記住我的話,如果對方的實力太強,超出了我們的應對范圍……”
“不要猶豫,立刻撤退!直接離開這里!”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兩女看著陸離安那嚴肅得有些嚇人的表情,心中也明白這次行動的危險性遠超以往,紛紛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鄭重地點頭答應。
“明白!”
陸離安最后看了一眼廣場中央那道再次擴張的血色裂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瘋狂。
那是一場即將到來的‘舞會’。
“走吧,我們下去。”
街道上,風卷著葉子在龜裂的水泥地上打著旋兒,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四道身影在斑駁的墻根,借著建筑投下的陰影快速移動。
陸離安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輕盈,手中的【寂靜之刺】反握在掌心。
每當路過那些在陰影中徘徊,發出低沉嘶吼的喪尸時,身形微微一側,像是一陣風拂過。
“嗤。”
一聲極其輕微切割聲響起。
喪尸的眼球還沒來得及轉動,脖頸處的聲帶和動脈就被精準劃開。
黑色的污血噴涌而出,發不出最后的慘叫,就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一路無聲殺戮。
很快,他們穿過了幾條死寂的小巷,來到了廣場對面的一棟臨街店鋪前。
這是一棟風格頗為別致的兩層歐式小樓,一樓是一家已經被洗劫一空的便利店,貨架東倒西歪,玻璃門碎了一地。
二樓則是一家頗有情調的露天咖啡館,招牌上掛著“午后時光”幾個字,如今已落滿灰塵。
“上二樓。”
陸離安指了指側面那條隱蔽的鐵制樓梯。
四人悄無聲息地摸上了二樓的露天平臺。
這里原本擺放著精致的藤椅和遮陽傘,如今大多已經翻倒破損。
這里的視野極佳,正好隔著一條寬闊的馬路,將整個翠屏廣場的情況盡收眼底。
四人在露臺生銹的護欄后面。
廣場上,那個巨大的青銅鼎依舊矗立在中央,銹跡斑斑。
而在它旁邊,那道血色空間裂縫此刻已經變得極其狂暴。
周圍的空氣像煮沸的水一樣劇烈扭曲,甚至連光線都被折射得光怪陸離。
“先安靜等待。”
陸離安壓低聲音,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原本還算明媚的陽光逐漸被烏云遮蔽,天色變得有些昏黃。
空氣中那股原本淡淡的尸臭味被掩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越來越濃烈硫磺味。
“要來了!”
陸離安瞳孔猛地收縮。
只見廣場中央,那道血色裂縫像是承受不住內部的壓力,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嗡——!!!”
一陣低頻嗡鳴聲響徹四周。
裂縫猛地向四周擴張,在這片翻滾的血光之中,一座造型猙獰,散發著古老邪惡氣息的巨大門扉緩緩成型。
它高達五米,寬約三米,門框仿佛是由無數扭曲的白骨和不知名深淵生物的角質構建而成,上面流淌著巖漿般的暗紅色紋路,仿佛活物一般在呼吸蠕動。
陸離安屏住呼吸,心臟劇烈跳動,手心全是汗水。
先是一陣詭異的短暫安靜,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緊接著——
“砰!砰!砰!”
那扇大門內,傳來了幾聲急促,慌亂的破空聲。
只見門內深邃黑暗的漩渦劇烈波動,三道身影極其狼狽地從里面飛躍而出!
她們的速度太快,甚至因為慣性太大,落地時在堅硬的廣場地磚上滑行了好幾米,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