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
他其實不會打架,從小到大也從來沒有打過架,而且他的性格也不是會主動生事惹事的人,今天親眼見到這樣的場景,他對于這些人就更是避之不及了,肯定不會和他們發生沖突的。
而相較于自己,他其實心里更擔心幾個女生的處境。
沒有嚴格的約束,俱樂部里的其他選手們像是野人一樣無法無天,這對于幾個女生來說才是可怕的潛在危機。
想到這,沈星連忙看著幾人催促:“咱們趕緊走吧?!?/p>
幾人坐電梯上樓,打算回到訓練室閉門訓練,把今天的時長練滿。
誰知電梯在三樓停下,門開,幾個男生正嘻嘻哈哈地站在電梯外面聊天。
正是剛剛參與斗毆的其中幾個人。
看到電梯里的幾個女生,那幾個男生也是一愣,而后便有人忍不住出言招呼:“哈嘍啊,美女們!”
站在最外面的木槿下意識地往里面站了站,沈星見狀則主動往前站了一步,將幾個女生擋在里面。
對方說著已經一個接一個地進了電梯,好在電梯空間還算寬敞,不至于人擠人地挨在一起。
白梁鶴瞥了幾人一眼,心里暗暗嘀咕,這被教練叫到辦公室也就兩分鐘吧?幾個人完全就跟沒事兒人一樣就出來了。
看來在這里打架斗毆是真的不會受到什么懲罰。
“你們四個女生帶個男生,這是要上正統聯賽???”對方有人故意搭茬,看著幾個女生問。
馬上有人附和:“怎么不組個女子戰隊去打女子聯賽???正統聯賽你們打的明白嗎?”
“哈哈哈哈……”
一群男生自以為很幽默地笑了起來。
幾個女生自是不會理會他們,白梁鶴脾氣最沖,但在這個時候她也是握緊了拳頭極力忍著沒有去還嘴。
女生和男生之間的力量差距是客觀存在的,如果矛盾激發,沈星一定會遭殃。
所以這個時候她們只能忍,好在對方沒有說什么特別過分的話。
有一個人笑完了還對著幾人說道:“美女別介意啊,我們開玩笑的?!?/p>
這時電梯門開了,沈星一個側身將自己當做格擋,讓一側的女生先出去,然后自己才走了出去,身后依舊是低語說笑的聲音,幾人沒有理會,快步往訓練室去了。
等走遠了白梁鶴才忍不住開口:“這種人看多了,我真怕我以后厭男。”
“以后我們就少在俱樂部里走動,就待在訓練室就行了。”于倩道。
結果白梁鶴又糾結了:“但我還想看他們打架,錯過了也可惜?!?/p>
其他人:“……”
*
劉暢最終沒有抵得住黎氏集團開出的誘惑條件,在苦苦糾結了幾天后,向羅天瑞提出退出工作室,并主動放棄今年未發的分紅。
沈慈趕到工作室的時候,葛有才正在辦公室發火,其他小伙伴也全都在。
劉暢坐在沙發上,像個被審判的罪人,剩下的人個個面露怒色,輪番指責他背信棄義、唯利是圖。
劉暢閉口不言,所有的罵聲他悉數受著,因為他知道自己沒臉面對面前這些人。
李延武守住了,葛有才守住了,葉婄婄也守住了。
到他這兒沒守住,因為黎氏開出的條件真的讓人很難拒絕。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沈慈出現在門口,辦公室的氣氛瞬間凝固下來。
明明是劉暢要走,但其他人卻像被株連了一樣,此刻面對沈慈都有些無言以對。
因為在他們心里,葫蘆娃本就是一體,如今少了一個人就不完整了。
“人挺齊??!”沈慈露出笑容,和屋里的人與氣氛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她徑自走進辦公室,動作隨意的將手里的包包放在沙發上,眼神緩緩掃過所有人后落在了劉暢的身上。
微微一笑,問:“學長,手續辦好了嗎?”
劉暢明顯感覺到尷尬的低頭眨了眨眼,默默地點了點頭。
葉婄婄氣不過,沉聲問他:“阿慈來了,你就沒什么想對她說的嗎?”
“對不起?!眲痴f了,聲音很小,但沈慈聽清了。
“沒事兒。”沈慈爽快表示沒有關系:“學長有自己的路要走,怎么選擇我都尊重你,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行?!?/p>
“你真的是……”葛有才還要罵,沈慈見狀連忙抬手制止。
“大家都消消氣,我知道你們心里肯定對劉暢學長有怨氣,但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沒有誰有義務一定要去顧慮他人、顧全大局。”
換而言之,每個人都有自私的資格,都可以優先為自己考慮。
“可惜了,我安排了大家國慶去馬爾代夫旅游,學長你要不要跟大家一起去玩一下,回來之后再離開?”沈慈語氣如常地問。
面對沈慈完全不責備不怨懟的反應,劉暢的臉火辣辣的疼,比直接挨罵還要讓他心里難受。
屁股下如坐針氈,他慌亂地起身,不敢去直視沈慈的眼睛:“我就不去了,學妹,謝謝你當初對我們伸出援手,也謝謝你這么長時間以來對我們的信任和支持,我……”
“你少在那假惺惺了!”李延武一拍桌子,看著他語氣鄙夷地道:“如果真的懂得感恩,真的有考慮過學妹的感受,你怎么敢答應黎氏的?不讓黎氏如愿是學妹對我們工作室唯一的要求!唯一的啊!你連這一個要求都做不到嗎?”
“對不起。”
劉暢依舊低著頭,不還嘴也不走,仿若要讓所有人都撒了氣才可以。
看著昔日嘻嘻哈哈團結一心的團隊當下要面臨這樣的處境,沈慈心里也唏噓,但她并不覺得惋惜,人各有志,她完全尊重。
“好了,好歹戰友一場,難聽的話不要再說了?!?/p>
沈慈轉身走到辦公室打開門,看著劉暢道:“學長,你走吧,祝你前程似錦?!?/p>
其余人見沈慈這般,紛紛別過頭去,不愿看劉暢離開的背影。
劉暢的身體僵了僵,腳下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半晌才邁出第一步,緊接著第二步、第三步,直至離開。
沈慈亦沒有多看一眼,直接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