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思歪了歪頭,眼神里帶著純粹的好奇。
“你說,我一個沒男人要的老女人,怎么還會有人送花呢?”
“哦,對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補充道,“那些花,我當著他的面,一朵一朵,全都丟進了旁邊那個黑色的垃圾桶里。”
“你說奇不奇怪?”
轟!
李太太只覺得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眼前一陣發黑。
羞辱,憤怒,還有被背叛的難堪,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林思思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眼底的輕蔑更濃了。
“我不是沒有男人要。”
“我只是覺得,那些男人,都配不上我?!?/p>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李太太的臉。
“尤其是你老公那種貨色?!?/p>
“肥頭大耳,一臉油膩,笑起來像個發面的饅頭。”
“也只有你這種人,才把他當個寶,捧在手心里?!?/p>
“你……你……”
李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思思,嘴唇哆嗦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一個詞。
“你這個狐貍精!”
她尖叫起來:“你竟然敢勾引我老公!”
“噗嗤?!绷炙妓枷袷锹牭搅颂齑蟮男υ?,直接笑了出聲。
“勾引他?”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空氣,仿佛那里站著一個隱形人,“李太太,你是不是對你老公有什么誤解?”
“你也不回去照照鏡子,看看你老公那副肥頭大耳的豬精模樣!”
“你覺得,就他那樣的,需要我勾引嗎?”
“是誰眼巴巴地湊上來,你心里沒數?”
林思思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
“與其有時間在這里管別人家的院子是種花還是種菜?!?/p>
“你還不如回去好好管管你自己的老公。”
“讓他別像只發情的泰迪一樣,到處亂晃,騷擾別人!”
“那才叫丟人現眼!”
這番話,又狠又毒,字字誅心。
躲在門后偷看的陳建國和張桂蘭,再也忍不住了。
“噗……”
一聲壓抑不住的偷笑聲從門縫里漏了出來。
雖然很輕,但在這安靜的午后,卻格外清晰。
這聲笑,成了壓垮李太太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猛地轉過頭,看到了門縫后那兩張想笑又不敢笑的臉。
一股熱血直沖頭頂,她感覺自己今天把一輩子的臉都丟盡了。
“你……你們……”
李太太氣得全身都在發抖,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她死死地瞪著林思思,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人。
“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她撂下一句蒼白無力的狠話。
然后一把抄起腳邊還在“汪汪”亂叫的吉娃娃,緊緊抱在懷里。
頭也不回地,踩著高跟鞋,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離開了。
看著那狼狽的背影,張桂蘭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拉開門,和陳建國一起走了出來,臉上滿是感激。
“林小姐,今天……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
張桂蘭快步走到林思思面前,真誠地道謝。
“要不是你,我們老兩口今天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p>
林思思臉上的冰冷早已褪去,換上了一抹溫和的淺笑。
“張阿姨,您太客氣了?!?/p>
“我們現在是鄰居,互相幫忙是應該的?!?/p>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陳家院子里那片被精心規劃出來的土地。
“更何況,我覺得在自己家里,是想種花還是想種菜,那都是每個人的自由和生活態度?!?/p>
“壓根就不用在乎別人怎么說。”
她的聲音很柔和,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像李太太那種人,”林思思淡淡地說道,“自我感覺過于良好,總覺得別人都比她低一等?!?/p>
“對付這種人,你越跟她理論,她越來勁?!?/p>
“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無視她?!?/p>
“把她當成空氣,她自己就蹦跶不起來了?!?/p>
張桂蘭的話音剛落,一旁的陳建國就忍不住嘆了口氣,開了腔。
“唉,我兒子早就跟我們打過預防針了?!?/p>
他看著林思思,臉上帶著一絲后知后覺的懊惱。
“思淵說,這云山壹號院里,龍蛇混雜,有些人看著光鮮,其實特別不好相處,讓我們別去搭理?!?/p>
“只是……”陳建國苦笑了一下,“他光說了,我們也沒把名字跟人對上號??!”
“早知道是剛才那個李太太,我們連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這話一出,林思思的眼睛里,頓時掠過一絲濃濃的好奇。
她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弧度:“哦?”
“陳先生動作這么快?”
“這才剛搬進來,就把我們云山壹號的底細都給摸清了?”
她的目光在張桂蘭和陳建國臉上轉了一圈,最后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那……不知道陳先生,是怎么評價我的?”
這個問題,問得直接又大膽。
張桂蘭一愣,隨即想也沒想,就竹筒倒豆子般地說了出來。
“我兒子說,”她看著林思思,眼神里滿是真誠,“林小姐你是個很不錯的人,讓我們有空多跟你走動走動!”
“哈哈哈!”林思思先是一怔,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清脆爽朗的大笑聲。
那笑聲里,是毫不掩飾的愉悅和得意。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點了點張桂蘭,又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
“阿姨,你兒子,真有眼光!”
說完,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一種被人認可,特別是被一個她覺得“有意思”的男人認可后的純粹的開心。
她沖著老兩口俏皮地揮了揮手:“叔叔阿姨,那我先回去啦!有空再聊!”
話音未落,她已經轉過身,邁著輕快的步子,幾乎是小跑著回了自己的別墅。
那背影,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高興勁兒。
……
與此同時。
市中心最大的奔馳4S店里。
陳思淵正靠在一輛嶄新的S級轎車旁,好笑地看著侯躍庭。
侯躍庭正圍著一輛黑色的奔馳E300L打轉,臉上滿是糾結。
“淵子,要不就算了吧?”
他摸了摸那光滑的車漆,又看了看旁邊那輛標價一百多萬的S級,咽了口唾沫。
“一百多萬買輛車,太奢侈了,我……我舍不得?!?/p>
最后,他一咬牙,一跺腳,指著那輛E級。
“就這個了!六十多萬,開出去也夠有面子了,剩下的錢我還有大用!”
決定一做,侯躍庭整個人都松弛了下來,開始跟陳思淵倒苦水。
“你是不知道,我們公司現在加班有多狠!”
他一臉的生無可戀:“簡直不是人干的活兒,要不是老板給的加班工資夠高,那幫人早就跑光了,誰還愿意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