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走近了。
孟知雪連忙遮掩道:“就……你家電視遙控呢?我看會兒電視。”
周宇目光掃過她艷紅的唇,淡淡道:“在茶幾抽屜里。”
“好的,好的。”孟知雪點頭道,“我自已找找,你懶得洗手,繼續(xù)做飯吧。”
周宇:“……不著急。”
“嗯?”孟知雪疑惑看向他。
走到她面前,周宇兩只沾著水的手虛虛抬在空中,俯身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才又直起身:“不能白來。”
原來是這個不著急。
孟知雪道:“……你快回去做飯。”
“好。”周宇警告地掃了坐在沙發(fā)上,沒個正行的謝泠風(fēng)的一眼,意有所指地說道,“有事叫我。”
謝泠風(fēng)“呵呵”一聲,譏諷之意溢于言表。
等周宇走回廚房,孟知雪扭頭看向謝泠風(fēng),果然見他臉色已經(jīng)沉得快要發(fā)黑,大有也要再親一口的架勢。
什么間接接吻不間接接吻的,他看著是已經(jīng)完全不在意了,影響不了他什么了。
就這么不講究嗎?
說好的潔癖呢?
看著謝泠風(fēng)要往前湊,孟知雪連忙喊停:“你給我消停一點,不然限制時間延長到兩個月哦!”
謝泠風(fēng):“……?!”
郁悶地“靠”了一聲,他雙手環(huán)胸坐在沙發(fā)上,一臉氣悶。
不過想想只要不在周宇面前,不暴露出來,她多半也不會太抵抗他,他又高興起來。
十分鐘后,周宇的面條出鍋。
他學(xué)習(xí)能力強,雖然并沒有精研過廚藝,但做出來的食物意外的不錯。
不過廚藝好歸廚藝好,他把“區(qū)別對待”和“雙標”體現(xiàn)得明明白白的。
他煮的是番茄雞蛋面,孟知雪面碗里的番茄雞蛋堆成了山,還臥著兩個嫩生生的溏心蛋,撒上了翠綠的蔥花,可謂是色香味俱全。
他自已的沒有那么夸張,但也量大管飽。
但給謝泠風(fēng)的碗里除了面條之外,只可憐兮兮地飄著幾塊紅色的番茄皮,連番茄塊都沒有,別說雞蛋了。
“你果然是把我當兄弟,好兄弟!”謝泠風(fēng)簡直不敢置信,指著自已面碗里的幾片番茄皮問道,“這玩意兒叫我怎么吃?”
周宇淡定開口:“都說吃什么補什么,你這么沒臉沒皮,不應(yīng)該多吃點皮補補?”
謝泠風(fēng)冷笑一聲:“那你心眼子這么多,不會是因為平時喜歡吃豬心吧?”
“愛吃吃,不吃滾。”
“老子就不滾,不僅不滾,還要盯著你欺負我家寶寶!”
“……”
塑料兄弟日常唇槍舌劍,孟知雪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湯,淡定看戲。
只要心態(tài)足夠放平,看這兩人吵架跟看脫口秀似的,挺下飯的。
……
吃過飯,三人一起坐上謝泠風(fēng)的黑色越野車。
汲取之前在加油站被拋下的經(jīng)驗,他死活不肯先挪車,再上周宇的車。
但如果他不挪車,周宇的車沒辦法從車庫開出去。
最后,只能三人一起上了謝泠風(fēng)的車,周宇的司機開車在后面跟著。
車子開到金輝大廈地下車庫,孟知雪跟阮清魚聯(lián)系,知道她先到了,已經(jīng)在樓上等著了。
她看向車里的兩個男人:“你們跟著我上去,還是在樓下等我?”
兩人異口同聲:“上去!”
孟知雪又看了一眼他們兩個,無語到想笑。
這兩人,是有點默契在的。
但她事先聲明:“我不管你們兩個私下里怎么爭風(fēng)吃醋,胡作非為,在姐姐們面前的時候你們必須尊重我,不能動不動就親我,不然我真的會生氣!”
她強調(diào):“無論哪個姐姐!”
謝泠風(fēng)上次被打了一頓,雖然他挺喜歡的,還沒有從黑名單里放出來,這個他不能接受。
他第一個點頭,積極說道:“我肯定能做到!”
他甚至已經(jīng)開始想了,要是他表現(xiàn)良好回到家里,能享受什么樣的待遇。
至少得多親兩口吧?
孟知雪一言難盡,但沒有打擊他的積極性,甚至給了他一個笑容當獎勵:“等下看你表現(xiàn)。”
周宇非常沉穩(wěn),淡淡點頭:“放心。”
他向來理智斯文,體貼溫柔,孟知雪是很放心的。
她之所以要提前說這么一番話,主要是擔心謝泠風(fēng)發(fā)瘋。
到了樓上,孟知雪一見到阮清魚便揚起甜甜的笑容,快步走到她身邊。
這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和平時很不一樣。
周宇和謝泠風(fēng)對視一眼,默契地移開視線。都是小卡拉米,大哥別說二哥。
“清魚姐,你是不是等很久啦?”孟知雪問。
“沒有,我也才到一會兒。”阮清魚笑著回應(yīng),而后看向她身后的兩個人,打了聲招呼,“周總,謝總。”
孟知雪有些小驚訝:“你和周總也認識?”
“嗯。”阮清魚笑道,“我前夫和周氏有業(yè)務(wù)上的往來,帶我參加過幾次周氏集團的年會晚宴。”
“合作?”孟知雪轉(zhuǎn)眸看向周宇,神情若有所思。
阮清魚拉了拉她的手,沖她搖頭:“公歸公,私歸私,你不用跟周總說什么,為我出頭。”
孟知雪:“可是……”
阮清魚笑道:“離婚之后我分了一大筆錢,夠我前夫心疼的了。”
孟知雪眨了眨眼睛,干凈漂亮的杏眸里滿是好奇。
阮清魚忍俊不禁,湊到她耳邊,輕聲對她說了一個數(shù)字。
“哇!”孟知雪滿眼驚嘆,抱住阮清魚的手臂,“清魚姐,你真的太富有啦!”
謝泠風(fēng)盯著阮清魚被抱住的手臂,狹長漆黑的鳳眸瞬間有點發(fā)沉。
察覺到他的目光,阮清魚抿唇一笑,捏了捏孟知雪的臉:“我這算什么?你身后那兩位才是真佛。”
孟知雪:“……”
佛不佛的她不知道,狗倒是都挺狗的。
“不說了,我們進去吧。”孟知雪轉(zhuǎn)移話題。
再次走進工作室,孟知雪對這里的感覺,有很大的不同。
也許是第一次來的時候,她并沒有決定要不要接受這里。現(xiàn)在決定接受了,更有歸屬感。
阮清魚看完這里,也很滿意。
幾個人坐在進門口的休息區(qū)說話。
“周總不愧是做大事的人,眼光獨到,規(guī)劃清晰,這個工作室無論哪個方面都堪稱完美。”阮清魚笑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這邊軟件方面更要用心準備了。”
孟知雪好奇問道:“清魚姐,你說的軟件方面,是找人做約課小程序嗎?”
“對。”阮清魚點頭,“我已經(jīng)找到合適的人了,等會兒中午一起見見吧?”
“好呀。”孟知雪笑著點頭,隨口問道,“是哪家公司呀?”
阮清魚道:“不是個大公司,也是個小工作室,但那個年輕人特別有才華,能力非常強。我哥哥嫂嫂給我推薦的人,我覺得我們可以見一見。”
孟知雪下意識重復(fù):“特別有才華的年輕人嗎?”
不知道為什么,她隱隱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想到了一個藏在心里很久很久,輕易不敢碰觸的名字。
“對。”阮清魚笑道,“那人叫應(yīng)疏年,只比你大幾歲,應(yīng)該跟你很有話題聊。”
應(yīng)疏年?
預(yù)感竟然成真,孟知雪心臟狠狠一跳,驀然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