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眠:“……”
哦,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有泥直接說就可以了,我自已會擦的啊!
不要動不動做這么驚悚的事,他的心臟會受不了啊!
“不,不用你幫我。”
俞眠晃著腦袋想掙脫他的束縛,結果沈今宵卻扣的更緊了。
“我不幫你的話,你怎么知道泥巴在哪?到時候糊的滿臉都是,進去后小心他們笑話你。”
聽到這句話,俞眠停止了掙扎。
沈今宵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一點點幫他把泥漬擦干凈。
指尖偶爾還會不經意蹭過俞眠光潔的皮膚,在太陽下曬過后,帶著點高于體溫的燙。
就好像是……在害羞一樣。
冒出這個想法的沈今宵又把自已驚的愣住了。
俞眠,在對自已害羞?
怎么可能!
自已又不是他的Alpha。
可是指腹下傳來的溫度……
他正在頭腦風暴時,Beta的聲音傳了過來:
“擦干凈了嗎?”
沈今宵看了眼對方飽滿白皙的額頭,輕輕點了點頭。
然后下一秒,Beta靈活的從他手指掙脫,甚至還專門往后退了一步,好像是躲瘟神一般。
沈今宵的手僵在了半空,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大半。
對了,這才是俞眠在自已面前該有的樣子。
怎么可能害羞?
沒躲著他就算不錯了。
沈今宵嘲諷的嗤笑了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俞眠:“幫你擦泥你就這么對我?沒良心的。”
俞眠心想這都是你應得的。
不過考慮到老實人不記仇的人設,還是抿了抿唇,低著頭小聲回答:“對、對不起……”
俞眠低下頭時,在沈今宵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白皙的脖頸。
上午的陽光正好,金燦燦的光毫無保留的灑下來,落在微微低垂的脖頸上
——那處的肌膚白得近乎透明,細膩的能看清皮下淺淺的青色血管。
沒有腺體,卻看得沈今宵牙根發癢。
原本憋著點別扭的火氣,就像被溫水澆了似得,瞬間煙消云散。
“算了,跟你計較這個也沒意思。”
沈今宵猛地瞥開了視線,雙手插兜,語氣依舊別扭又生硬:“我有事跟你說。”
俞眠這才想起來,他剛才是叫了自已的名字,然后被泥漬打斷了他的話。
“什么事?”
是讓自已從這個宅子里滾出去?還是讓自已不要當他哥的模特了?
無論是哪個,俞眠都很樂意聽。
沈今宵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刻意裝作漫不經心,像是在說一件無關重要的小事,卻字字透著緊張:“下周六晚上,你能出來一趟嗎?”
頓了頓,他才緩緩地報出一個別墅的地址,語氣里摻了點不易察覺的期待:“去那邊,有個朋友的聚會,你和我一起去。”
他沒敢說,那是自已的生日聚會。
俞眠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不去。”
簡單兩個字,像是一盆涼水,瞬間澆滅了沈今宵心頭的燥熱與期待。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眉峰猛地蹙起,語氣里摻著點自已都沒察覺的急切與無措:
“為什么不去?”
哪有什么為什么?
以他們倆的關系,俞眠很懷疑那是一場鴻門宴啊!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不是鴻門宴。
那他就更沒有去的理由了。
沈今宵那邊又沒有自已的200億,平時沈連衍在時他來找找自已麻煩就行了。
不要亂加戲啊!
“我……我不習慣那種場合……”
俞眠給自已找了個非常符合人設的理由。
“就一個朋友聚會,又不用你做什么,有我在呢,你怕什么?”沈今宵的表情里滿是不解。
俞眠心想,就是因為你在我才絕對不會去啊!
“抱、抱歉……”
Beta嘴上在道歉,但眼神依舊非常堅決,甚至連一絲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沈今宵有些急了,甚至帶了點小小的委屈。
他不敢說那是自已的生日,也不敢說朋友們原本定的是私人會所,他就是考慮到了俞眠不適應,所以拒絕了,將地點換到了他名下的一處別墅。
他知道自已在俞眠心里不如自已的哥哥。
但就這么一個小小的請求而已……
“算我求你了,俞眠。”
沈今宵的態度一點點放軟,幾乎是在哄眼前的人了。
俞眠的眼神變了變。
就在他以為對方是打算答應自已時,突然一陣溫潤的聲音傳了過來:
“沈今宵,你要求眠眠做什么?”
他心頭一跳,猛地回頭,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沈連衍。
Alpha剛晨跑結束,薄汗漫過冷白的皮膚,卻不見半分狼狽。
他烏黑的發被一條白色干發帶牢牢束在額前,利落的將細碎的劉海撩起,將精致的過分的五官盡數露了出來。
不見半點煙火氣,反倒讓那份近乎鬼魅、窒息般漂亮的,破體而出,壓的人呼吸都不敢太重。
“哥……”
對上沈連衍那雙漆黑眼睛的瞬間,沈今宵就緊張的冒出了冷汗。
“嗯。”
沈連衍冷淡的應了一聲,還在等他的回答。
沈今宵緊張極了,他哥多聰明,只要提到聚會,絕對能想到是自已過生日。
莫名的,他不想讓他哥知道自已邀請俞眠的事。
但同時,他又沒膽子跟沈連衍說謊。
吞吞吐吐半天,最后還是Beta站了出來:
“阿瀲,你回來了!”
沈連衍的表情柔和了一瞬,對他笑了笑。
“我讓園丁教給我了一些園藝技巧,正在這里實驗。”
俞眠伸手,給他展示了下自已手上的泥。
解釋說:“然后……今宵就回來了,他讓我不要碰這朵向日葵。”
身為炮灰舔狗,俞眠可不想看到沈連衍為了自已教訓沈今宵這種場面。
至于這個借口,也不是他亂編的。
經過剛才,他多多少少能看出來沈今宵應該是非常喜歡向日葵的。
所以,他不讓自已碰,也非常合情合理。
“原來是這樣。”
沈連衍垂眸看了那朵還沒張開的向日葵一眼,然后連眼神都沒有分給沈今宵一個,對俞眠說:
“那就換朵花練習吧。”
“向日葵結構單一,開花后又一直追著太陽,本來也就沒什么園藝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