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滿延,左前方三十度角,光耀。”
黑暗中,林塵平靜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好嘞!”
趙滿延雖然心里發毛,但對林塵的指令沒有絲毫懷疑。他迅速描繪出光系星圖,一個耀眼的光球應聲而出,朝著林塵所說的方向飛了過去。
“光耀·閃爍!”
金色的光輝瞬間驅散了前方的黑暗,一下子照亮了旁邊的隧道壁,更照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
只見那潮濕的巖壁上,竟覆蓋著密密麻麻、交錯叢生的黑藤,像一張巨大的、扭曲的蜘蛛網。然而,真正讓人恐懼的,是在這些藤蔓的縫隙之中,一雙雙幽藍色的眼睛驟然亮起,如同鬼火般鑲嵌在洞壁上!
光芒之下,那些怪物的全貌顯露無遺。它們身軀佝僂,皮膚呈灰敗的顏色,四肢細長卻充滿力量,手上還緊緊攥著不知由何種生物骸骨制成的骨棒,上面沾滿了早已風干的褐色血跡!
“是洞穴魔奴!!”
隊伍里的菁菁不愧是終極學霸,只借著那么一點點光的視野,就立刻判斷出了這些躲在黑藤后面的怪物是什么。
“攻擊!”
幾乎在菁菁喊出聲的同時,眾人的魔法已經轟了過去。
“烈拳!”
“風盤!”
火光與風刃瞬間在隧道中炸開,將最前排的幾只洞穴魔奴轟得血肉模糊。但更多的洞穴魔奴發出刺耳的尖嘯,從藤蔓后方蜂擁而出,悍不畏死地沖了過來。
“媽呀!這么多!接下來怎么辦?”趙滿延一邊撐起光佑·圣盾,一邊扯著嗓子對前方的林塵大喊。
“放心,繼續前行。”
林塵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話音未落,他單手抬起,修長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撥,仿佛在撥動一根無形的琴弦。
“音弦殺!”
嗡——
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音波刃瞬間以林塵為中心,呈扇形擴散開來!這些音波刃如同死神的鐮刀,悄無聲息地劃過前方。
那些正瘋狂沖來的洞穴魔奴,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從頭到腳出現了一道道整齊的切口。它們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在慣性的驅使下沖出幾步,然后轟然碎裂成無數塊,腥臭的血液濺滿了整個隧道。
一擊之下,前方數十只洞穴魔奴被瞬間清空!
與此同時,在林塵的契約空間內,那頭沉睡的太虛古龍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巨大的龍目微微睜開一條縫。外界,那些被屠殺的洞穴魔奴死后逸散出的一道道精魄與殘魄,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穿透空間,化作最純粹的養分,盡數被它吞噬。
林塵腳步不停,閑庭信步般緩緩向前推進。他每向前一步,指尖便在空中輕彈一次,每一次彈動,便有成片的洞穴魔奴被無聲地屠殺。
跟在他身后的趙滿延、菁菁等人,已經從最初的驚駭變成了徹底的麻木。他們只需要偶爾出手解決幾只漏網之魚,大部分時間,他們只是呆呆地看著林塵的背影,看著他如同散步一般,將這條恐怖的魔奴隧道,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當眾人終于有驚無險地走出隧洞,重新看到外界的光亮時,每個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再回頭看向那黑暗的洞口,心中只剩下對林塵那深不可測實力的無盡敬畏。
隧洞之外,空氣中還殘留著魔能碰撞后的灼熱氣息。
作為帝都學府的領隊,陸正河走到林塵身邊,神色復雜地問道:“林塵同學,你消耗不小,還撐得住嗎?要不要原地休整一下?”
林塵只是平靜地調息了片刻,便睜開眼睛,淡淡地說道:“并無大礙,繼續前進吧,天黑前要找到安全的宿營地。”
見林塵自己都這么說了,陸正河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點了點頭,下令隊伍繼續前進。
前行的路上,他們很快又遇到了一個黑漆漆的隧洞,洞口散發著陰冷潮濕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又一個隧洞……我們還是繞過去吧,隧洞里情況不明,太容易被伏擊了。”隊伍里有人提議道,立刻得到了大多數人的附和。
陸正河也正有此意,剛想點頭,卻被林塵直接否決了。
“繞路太浪費時間。”林塵的語氣不容置疑,“直接穿過去。”
說著,他便第一個走進了黑暗的隧洞。
眾人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跟上。果不其然,剛進入隧洞沒多久,兩側的巖壁上便撲下來數只潛伏的巖穴巨魔。
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林塵眼中銀光一閃。
“空間律動-裂痕!”
幾道肉眼不可見的銀色裂痕憑空出現在那些巨魔的頭頂,悄無聲息地劃過。下一秒,那幾只兇猛的妖魔便身首分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轟然倒地。
一路上,這樣的情況接連發生了數次。無論是擅長偷襲的妖魔,還是成群結隊的音敏蝙蝠,都被林塵以雷霆手段瞬間解決。時而是無聲無息的空間絞殺,時而是震懾心魄的音系魔法,他仿佛一座移動的堡壘,將所有危險都隔絕在外。
陸正河跟在后面,看著林塵那閑庭信步般的身影,拳頭在不經意間握緊。他眼中的目光從最初的忌憚,逐漸轉變為一絲難以掩飾的嫉妒。同為天之驕子,他卻感覺自己和林塵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
天黑后,眾人終于找到了一處靠近湖泊的森林作為臨時營地。
篝火燃起,驅散了黑暗和寒意。
奔波了一天,女生們身上都沾滿了灰塵和血污,牧奴嬌便提議大家一起去不遠處的湖邊清洗一下。穆寧雪、宋霞等人紛紛響應,結伴朝著湖邊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一直安分守己的莫凡,賊眉鼠眼地對趙滿延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道:“老趙,掩護我,我去偵察一下周圍的地形,看看有沒有危險。”
說著,他便貓著腰,準備偷偷溜向湖邊的方向。
然而,他剛邁出兩步,一只鐵鉗般的大手就猛地摁在了他的肩膀上,將他死死地摁在了原地。
“偵察地形?”
林塵那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我怎么覺得你是想去偵察一下水深水淺呢?”
“嘿嘿,塵哥,我這不是擔心她們的安全嘛……”莫凡訕笑著想要掙脫。
林塵根本不給他機會,一把將他拽了回來,扔在篝火旁。隨后,他站起身,目光如電,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所有男性。
“都聽好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湖邊是禁區,誰要是敢往那邊多走一步,別怪我把他腿打斷扔出去喂妖魔。”
這毫不客氣的警告讓原本還有些蠢蠢欲動的其他人瞬間打了個寒顫。
得益于白天林塵所展現出的壓倒性實力,此刻他的話語充滿了絕對的威懾力。沒有人敢懷疑他是不是在開玩笑,一個個都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地盯著眼前的篝火,仿佛那火焰里有什么絕世功法一樣。
趙滿延夸張地嘆了口氣,攤手道:“唉,塵哥一發話,斷了我們所有人的念想啊!”
莫凡則是滿臉不爽地坐在地上畫圈圈,嘴里小聲嘀咕著“有異性沒人性的家伙”,卻也不敢再有任何小動作。
過了一會兒,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由遠及近,眾女洗漱完畢,帶著沐浴后的清新水汽,攜手從林間小道走了回來。她們發梢還帶著濕意,在火光的映照下,臉頰紅潤,顯得格外嬌艷動人。
然而,當她們走回營地時,卻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一幕。
本以為會鬧哄哄的男人們,此刻竟然一個個都安安分分地坐在篝火旁,沒有一個人往河邊的方向偷瞄,甚至連相關的猥瑣話題都沒有。
這讓眾女臉上都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特別是牧奴嬌,她那清冷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林塵身上,眼中滿是意外。
在她看來,以林塵那厚臉皮的性格,絕對是偷窺的主力軍。她甚至在來之前,還特意在河邊通往營地的必經之路上,悄悄布置了一圈植物之種。只要有任何人帶著不軌的意圖靠近,這些種子就會立刻纏繞上去,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可現在,她的植物之種毫無動靜,而林塵也老老實實地坐在這里。
感受到牧奴嬌那審視中帶著懷疑的眼神,林塵感覺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他當即就不樂意了,挑了挑眉,對著牧奴嬌開口道:“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是不是覺得我應該在河邊哪個草叢里蹲著呢?”
不等牧奴嬌回答,林塵便撇了撇嘴,目光掃過旁邊心虛地吹著口哨的趙滿延,理直氣壯地說道:“我跟你們說,要不是我剛才發話了,把某些蠢蠢欲動的家伙按住了,你們以為還能這么安穩地回來?”
此話一出,牧奴嬌的俏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沒想到自己的心思被林塵猜了個正著,更沒想到事實的真相竟然是這樣。她狠狠地瞪了林塵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就算這樣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但終究沒有反駁,只是輕哼一聲,轉身快步鉆進了自己的帳篷里。
而其余幾位女學員,在聽到林塵的話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看了一眼那些眼神躲閃、不敢與她們對視的男學員們,立刻就明白了過來。她們紛紛向林塵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后也各自回了帳篷。
一時間,篝火旁只剩下了一群男人。
莫凡和趙滿延等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往火堆里添著柴火,但那尷尬又敬佩的神情,已經不言而喻地證實了林塵剛才所言非虛。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過茂密的樹葉縫隙,灑在林間的薄霧上時,眾人已經收拾好了行囊。
簡單的早餐過后,隊伍再次出發,繼續朝著森林的深處行進而去。
眾人繼續趕路,因為一路都是直接穿梭隧洞,他們行進的速度很快,以更快的速度進入到了金鱗荒城外圍的森林,然后開始勘測各個點位。
金林荒城外的森林,夜幕深沉。
白天的勘測工作耗費了眾人大量的精力,此刻,臨時營地里只有一堆篝火在噼啪作響,跳躍的火光映照著周圍一張張疲憊的臉。
一頂雙人帳篷內,一盞小小的魔石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牧奴嬌和穆寧雪已經換下了白天的作戰服,正準備休息。
就在這時,帳篷的拉鏈被“唰”的一聲猛地拉開,一道身影毫無預兆地鉆了進來。
“你干什么!”
牧奴嬌被嚇了一跳,看清來人是林塵后,羞惱瞬間涌上心頭。這可是她們女生的帳篷,這家伙竟然敢這么闖進來!她正要開口呵斥,但當她看清林塵那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時,后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怒色一遏。
此刻的林塵,臉上沒有了平日里的半分戲謔與散漫,眼神銳利如鷹,嘴唇緊抿,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冰冷而嚴肅的氣息。
一旁的穆寧雪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林塵,柳眉微蹙,清冷地開口問道:“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林塵沒有立刻回答,他側身鉆了進來,反手便將帳篷的拉鏈從上到下完全合上,將內外徹底隔絕。
這個動作讓帳篷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
做完這一切,林塵才轉過身,面對著兩位神色各異的絕色女子,他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們隊伍中,有人一直在向外傳遞信息。”
聽到這句話,帳篷內原本還算溫暖的空氣仿佛瞬間降至冰點。
牧奴嬌那張俏麗的臉上血色褪盡,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嘴,才沒有驚呼出聲。
而一旁的穆寧-雪,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也驟然一縮,閃過一抹銳利的寒芒,臉色不由得為之一變。
隊伍里有內鬼!
這個消息,比遭遇任何強大的妖魔都更讓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