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了的話再次刷新了我對他的認知,不過這時何院長已經走出了包房,我就順口說了句:“嗯,刺撓了,怎么,你想讓我睡你姐?”
“臥槽!”
哪想到,何時了竟是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愕的看著我說:“你特么還真敢想啊。”
“不是你先問的么?”我懶得搭理他,將碗里的飯菜扒拉完之后便放下了筷子,說道:“我也得走了,你自己慢慢吃吧?!?/p>
“哎哎哎,你去哪啊,我下午也沒事了,你帶我出去溜達溜達唄?我都一年多沒回哈爾濱了,都不知道該去哪玩了?!?/p>
何時了死皮賴臉的纏著我,最后都把我整無奈了,就說:“我也是第一次來哈爾濱,什么地方都沒去玩過,你還是找別人吧?!?/p>
“唉別,要不這樣,咱倆找個車,隨即找個地方玩會,走走走?!?/p>
說著,何時了便拉著我一起走出了包房,乘坐電梯來到了一樓。
我被這貨纏的實在沒招了,只能先答應他,尋思著出了酒店后想辦法聯系一下江湖,讓江湖找人陪著這位大少爺。
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才剛剛走出飯店,就看到一個小平頭笑呵呵的迎了上來。
“張哥,是江湖哥讓我在這等你的,說你出來后,讓我帶你回去找他?!?/p>
“別回去啊,我們還沒出去玩呢,你來的正好,你知道哈爾濱有啥好玩的地兒沒?”何時了湊過去問。
“好玩的地方?”小平頭一臉為難的看向了我,說:“張哥,江湖哥說了,現在形勢特殊,你還是別自己出去的好,這萬一...”
“萬一個屁啊萬一,內個啥,你等下,我給江湖打個電話?!闭f著,何時了從口袋里拿出了最新款的諾基亞翻蓋手機,直接就給江湖打了過去。
何時了跟江湖不僅認識,而且似乎還很熟,電話接通后,就聽何時了笑著說:“江哥,最近忙啥呢?我都來哈爾濱了,你咋不來找我玩呢??。棵Γ磕悄忝Π桑贿^我有點事要跟你說,內個什么,你讓張承運陪我出去玩一天唄?嗯對對,我倆在一起呢,哎呀沒事啊,能有啥危險,你多找幾個人保護點我們就行了唄!”
何時了磨磨唧唧的跟江湖通話了能有五分鐘,掛斷后便得意洋洋的說:“搞定了,那啥,你叫小孔是吧?江湖說了,讓你陪著我倆出去玩?!?/p>
聞言,名叫小孔的小平頭一臉無語的看了一眼何時了,說:“那也行,你們想去哪玩?”
“我也不知道啊,你帶我們去哪,我們就去哪?!焙螘r了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這下可讓小孔犯了難,琢磨了半天忽然就眼睛一亮,說:“有了,我們你們去個地方,老刺激了?!?/p>
說著,就帶我倆上了一輛面包車。
半個小時后,車子停在了一家游戲廳門口,這地方對我來說那可是相當的新奇了,當初我們哥幾個偶爾去一趟鎮上,也會偷偷跑去游戲廳玩。
但那時候沒錢,大多數時候都是看別人玩。
當時有一款游戲我特別著迷,好像叫什么真人快打,后期還出了三國志和三國戰記,都很好玩。
相比起我的興奮,何時了卻是一臉的無語:“你就帶我來這?。窟€老刺激了,我以為你要帶我PC去呢。”
“你好這口?。康@才中午,哪里有地方能PC啊,要嫖,也得等晚上??!”小孔一臉的無語。
“嫖個JB,我何氏集團太子爺,還需要去花錢嫖?”何時了一臉的不屑:“來都來了,走進去看看吧!”
“你放心,這里可不僅有游戲機,還有打魚機什么的,老好玩了,我昨天晚上在這輸了七百多,心疼死我了?!?/p>
小孔也是一臉的興奮,一邊帶著我倆往里走,還一邊給我倆喋喋不休的介紹。
小孔顯然是這里的老人了,進了游戲廳之后,不少人跟他打招呼,小孔回應了一圈,隨即便徑直帶我倆去了后屋。
相比起前屋的熱鬧,后屋人就要少得多了,也安靜的多,不過卻是煙霧繚繞的,不少穿著貂皮大衣,肥頭大耳的油膩男全都是一副愁容的模樣,一邊抽著煙,一邊不時的按一下面前的按鈕。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就見這人玩的游戲我都沒見過,他用搖桿控制著一個大炮,不停的去打屏幕里游過的魚和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打死了一個生物,似乎就能變成分。
“張哥,你倆玩這個吧,這個沒人?!毙】捉辛宋覀z一聲:“這是打魚機,老有意思了,一塊錢一分,不玩的時候分還可以換錢,這個是開炮,最低級的炮1分,還有2分一炮和5分一炮的?!?/p>
“啊,這玩應啊,我見過,內個誰,小孔,去給我上兩千塊錢的,給張承運也上兩千的,剩下一千你自己留著玩吧。”
何時了極其大氣的從錢包里拿出了一沓子現金,小孔見狀眼睛一輛:“妥妥的大哥?!?/p>
在何時了拿出錢的時候,我看到周圍投來了好幾道目光,不過這些人好像都認識小孔,見小孔跟著我倆點頭哈腰的,就急忙把頭轉過去了。
“來這種地方,你還是低調點吧?!蔽覄窳诵】滓痪?。
“哎呀你別想那么多,開心就行唄。而且這里可是哈爾濱,誰還敢動我???”
何時了毫不在乎的坐在了座位上,開始擺弄搖桿玩了起來。
何時了一共拿了五千塊錢,他自己上了兩千分,給我上了兩千分,剩下一千塊錢小孔給自己上了一千分。
我和小孔用的都是一分的小炮,也就是開一炮就花了一塊錢,而何時了用的是五塊錢的炮。
因為玩的比較謹慎,我玩了一個小時,基本處于保本的狀態,小孔輸了二百多,我轉頭看了一眼何時了,隨即就看到這傻逼竟然贏了一萬多分。
“我艸,這么多分,這是上了多少分?”旁邊的人也過來看熱鬧,一臉驚奇的問。
“啥分不分的,這就是一串取悅我的數字,來哥們,去幫我買瓶水,剩下的都給你了?!闭f著,何時了極其大方的抽出了兩百塊錢。
那人最初還有點生氣,但當他看到何時了遞過來的錢之后頓時就變臉了:“妥了,哥你等著哈,我這就去給你買?!?/p>
在這地方足足玩了一下午,一直到晚上五點黑,天已經徹底黑了,何時了才戀戀不舍的從座椅上站起來。
“媽的,玩的累死了,不過還挺好玩的,走張承運,我請你吃烤串去,燒烤這玩應,還得是咱們東北的正宗。”說著又轉頭對小孔說:“小孔,這里面還有三萬多分,你都退成錢吧,我不要了,你都拿著?!?/p>
“???”
不僅是小孔,就連我當時都懵了。
三萬多分,那可就是三萬多塊錢啊,這貨,只上了兩千分,最后竟然贏了這么多?
而且還極為大方的,把這三萬多塊錢,全都給人了?
當時我心里那個后悔啊,心說我咋就不對這貨熱情點呢,這可是三萬多塊錢啊,要是都給我該多好啊!
“媽的,虧大了!”我暗罵了一聲。
“我艸,哥,你可能是在這家游戲廳第一個贏錢走的人?!毙】锥颊痼@了,但隨即就笑了,說:“哥,我拿一半就行,剩下的我不要。”
“說了都給你,別磨嘰,去退分吧!”何時了一擺手,極其豪橫的說道。
退分的時候,小孔似乎遇到了點麻煩,半天都沒回來,等我跟何時了去看的時候,就發現前臺一片狼藉,一個中年胖男人躺在地上,腦袋都出血了,而小孔卻拿著一個啤酒瓶子站在一旁,一臉的狠辣。
周圍一圈看熱鬧的,有些人明顯是跟老板一伙的,但礙于小孔這個狠人,沒一個敢靠前的。
“邢胖子,你就說這錢你給還是不給?”小孔冷冷的問。
“給給,孔哥,我沒說不給,我就尋思你緩我兩天?!毙吓肿游嬷X袋,一臉的憋屈,小孔卻是一聲冷笑:“緩你兩天?我孔哥我辦事從來都是一把一利索,沒有緩?!?/p>
“行孔哥,我現在就給你拿錢。”邢胖子打開了抽屜,從里面拿出了三捆,小孔見狀瞇起了眼睛,說:“總共三萬四千分,你拿三捆幾個意思?”
聞言,邢胖子咬了咬牙,又拿出來一捆。
“孔哥,我錯了,您別跟我一般計較哈,這四萬你都拿著,改天我請你喝酒。”
“這還行?!毙】啄闷鹆怂睦﹀X,將其中三捆揣在了兜里,另外一捆直接打開,抽出了四千后又將剩下的扔給了邢胖子。
“我這人對人不對事,該是我的,一分不能少,不該是我的,我一分不拿?!?/p>
說完后,小孔對我倆使了一個眼色,隨即轉身就走。
“行啊小孔,那網吧老板一看就是個刺頭,沒想到被你治的服服帖帖的。”一出門,何時了就點燃了一根煙,笑著說道。
聞言,小孔笑了笑,說道:“在哈爾濱,這種游戲廳都是我們罩的,這地方雖然不歸我管,但卻是我手底下一個小老弟的地盤,媽的,不給我面子,明天我把他店砸了?!?/p>
小孔雖然在我倆面前點頭哈腰的,但那是礙于我和何時了的身份。
能跟江湖身邊混的,地位肯定都不低,都是江湖的核心馬仔,手底下,都養著一群兄弟呢。
這樣的人,在那個年代最不好惹,因為那個年代太亂,尤其是開門做生意的,都是對他們避而遠之,能花錢解決的,都花錢解決。
因為他們無所顧忌,說把店給你砸了,那就真能給你砸了,絕對不打馬虎眼,下手的時候,也半點不含糊。
“張哥,何哥,我請你倆擼串喝酒去?!毙】组_著車,帶著我倆直接去往了上次我們去的那家燒烤店。
接待我們的還是秦姨,依然如上次一般的熱情。
本以為何時了這種油頭粉面的小白臉酒量肯定不行,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家伙很能喝,非常能喝。
大綠棒子喝了七八個,啥事都沒有,要不是我和小孔攔著,這貨估計能喝十多個。
喝完后,何時了似乎還沒盡興,非得要去唱歌跳舞。
無奈,小孔只能開車帶著我們再次前往了當時哈爾濱最大的迪吧,KISS迪吧。
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來,無論是正播放著的勁爆音樂,還是舞池內不停扭動身體的妹子,都在刺激著我酒后本就有些興奮的神經。
何時了定了一個卡臺,卡臺很大,只是酒,就點了一萬多塊錢的。
這在當時,那可絕對是大手筆了,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
不少年輕貌美,穿著打扮都很時尚的妹子,甚至主動上來搭訕。
而我,卻在這時忽然看到了一個熟人。
一個,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何時了的二姐,何秋月,何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