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底蘊,三千大道魔神的真靈轉(zhuǎn)生成的大能——楊眉老祖、五行老祖;
論潛力,匯聚盤古正宗清濁本源的通天與玄元;
再不濟,論實力,也得是獸皇神逆那等接近證道的絕世大能,才能碰瓷“道爭”二字。
蚊道人現(xiàn)在最多只是個準圣初期,至兇五蟲的根腳也算不得什么,甚至還比不上被玄元打殺了的盤王。
此話一出,通天臉色驟冷,周身殺伐道韻翻涌:“好孽障,敢打我饕餮的主意!若是如此,這蚊道人,卻是留他不得!”
“兄長稍安勿躁。”玄元抬手輕攔,“區(qū)區(qū)蚊道人,不足為懼,何須你我出手,交給冥河道友處理便足矣。”
他頓了頓,道清其中關(guān)節(jié):“冥河道友乃血海之主,秉承血海氣運,一心欲求血海氣運圓滿,而蚊道人誕于血海,卻不受冥河節(jié)制,常年在血海竊取本源,分薄血海氣運,二人本就有解不開的血海氣運之爭,冥河道友早欲除之而后快。”
“更何況,前番與冥河道友論道,我便點出人道成圣之路,他定然也想穩(wěn)固血海根基,斬了這禍根。”
緊接著,玄元又點破蚊道人的致命缺陷:
“這獠雖有吞噬之能,卻有三大死穴——”
“其一,業(yè)力纏身,它游歷洪荒這些年來吞噬的生靈、寶物不計其數(shù),因果纏身,業(yè)力滔天,稍不注意便會如兇獸一般遭天道厭棄,更是眾生圍剿的活靶子;
其二,道基不穩(wěn),它吞噬之物駁雜無比,卻無法門提純力量,道基早已千瘡百孔,難有證道之望;
其三,功德金光、凈化法則可破其肉身,空間禁錮之術(shù)更能封它身化萬千的神通,此乃它刻在本源的弱點。”
玄元本來懶得摻和冥河與蚊道人之間的因果。
但既然后者靠攏妖族、欲要圖謀饕餮的血肉和元神,那便已有取死之道。
通天聽罷,眼底冷意散去,轉(zhuǎn)而撫掌大笑,拍得饕餮脊背震響:“妙!原來這孽障還有這般短處!冥河道友本就與他有仇,如今把這些底子透給冥河……實乃妙不可言也!”
“四弟,走,我們這就去找冥河道友,把蚊道人的老底全抖給他!”
說罷,通天馭著饕餮便要往血海方向去,饕餮似也聽懂了蚊道人的圖謀,發(fā)出一聲震天咆哮,吞天噬地的威壓掃得周遭陰煞翻涌。
玄元對著無量道人點了點頭,馭梼杌緊隨其后。
無量道人躬身退至一側(cè),待二人身影遠去,便斂了氣息,隱入九幽陰煞之中。
“也不知其他兄弟姐妹怎么樣了。”
“欲要定下四季天時,準備妥當了沒有?”
通天騎乘饕餮,摸了摸下巴,輕聲說道。
“句芒兄弟他們也是混元金仙,肉身堪比靈寶,如今的洪荒,可沒有誰能威脅到他們。”
“除非,那些隱世的老家伙們動手。”
玄元搖了搖頭。
圣人不出,祖巫們再不濟也能全身而退。
唯一有威脅的,就是那些已經(jīng)證就混元大羅金仙之位的老家伙們了。
不過,這些老家伙在鴻鈞成圣之后,應該就都已經(jīng)離開洪荒,去混沌之中游歷了。
與此同時,卻說那東海之畔,首陽山拔地通天,盤古陽氣如怒龍般盤繞峰巒,巫祖部落的蠻荒氣息沖徹斗牛。
山巔平曠處,五位祖巫席地而坐,卻正是各自游歷洪荒大地,順路前來巫祖部落集合的后土、句芒等五行祖巫。
一則是這巫祖部落是祖巫精血后裔所化,
二則是五針松與五行塔還作為樞紐,溝通五仙島,雖不會被東王公發(fā)現(xiàn),也需要來看看有無異樣。
部落之中,以夸父、大羿為首,一眾頂尖大巫齊齊躬身,聲震山野:“拜見父神!拜見母神!”
隨后便是設(shè)宴款待。
巫族宴席向來豪烈,無仙家虛禮。
案上擺滿千年一熟的仙果、萬年一出的靈根,更有東海深處捕來的蝦蟹魚鱉,輔以祖巫神火炙烤,油脂滴落,香氣漫遍,引動周遭先天靈氣翻涌。
祖巫與大巫們大碗飲酒,大塊吃肉,氣息交織碰撞,竟引得天地異象紛呈,祥云繚繞山巔。
正酣暢間,卻忽聞東海深處傳來一聲震徹寰宇的轟鳴。
剎那間,一道青濛濛的光柱沖天而起,濃郁的先天乙木之氣化作萬千青藤虛影纏繞虛空,東海沿岸,漫山遍野的草木瘋長,連首陽山的巖石縫隙都鉆出虬結(jié)古木。
光柱之下,一方古樸玄奧的先天禁制自海底顯形,禁制之上,木之大道符文流轉(zhuǎn)不休,隱有混沌道音響徹,顯然是一處開天辟地后遺留的先天乙木禁制!
“好濃郁的先天乙木之氣!”句芒猛地起身,青眸精光爆射,周身木之道韻與禁制遙相呼應,“此乃契合我木之大道的機緣!”
祝融拍案大笑,神火憑空暴漲三尺:“兄弟機緣在此,我等豈能袖手!來都來了,便去東海深處,將這機緣為你奪下!”
“不錯!”共工聲如洪鐘,水之濁氣凝為萬丈浪濤虛影,“天材地寶,強者得之!我兄弟姐妹在此,豈容旁的宵小覬覦!”
后土頷首,輪回濁氣緩緩流轉(zhuǎn):“既與句芒兄長有緣,我等便同往一觀。”
言罷,五行祖巫齊齊起身,各馭地煞濁氣,騰空而起,五道煞氣長虹橫貫天際,便朝著東海深處疾馳而去。
所過之處,東海海面翻涌萬丈狂濤,魚蝦蟹鱉盡數(shù)蟄伏,不敢妄動。
夸父與大羿對視一眼,眸中燃起熾熱戰(zhàn)意。
夸父振臂高呼:“機緣出世,必有爭端,相柳、九鳳!且與我點齊地煞部眾!”
相柳九頭擺動,毒霧彌漫;九鳳雙翼展動,鳳鳴震空,頃刻間,七十二位大巫盡數(shù)聚齊,或顯本命神通,或持先天石兵,個個煞氣滔天。
“父神母神覓得機緣,我等豈能旁觀!”大羿挽弓搭箭,箭尖靈光一閃,“助我隨我等前去,為父神母神掠陣!此行,或許要與仙庭故友對峙一番,都把大陣準備好了!一旦父神母神與他們起沖突,莫要管他是誰,干就完了!”
“喏!”
一眾大巫齊聲應和,聲震東海,各踏濁氣,化作道道流光緊隨五行祖巫身后。
……
蓬萊仙島懸于東海深處,先天清氣如霧靄縈繞,琪花瑤草遍地,靈泉潺潺流淌,仙音裊裊不絕。
島中央的紫芝崖上,東王公今日身著一襲九色云霞道袍,腰系先天木簪,面容雍容華貴。
浩瀚的純陽之氣中,卻又夾雜著些許先天木之道韻——他乃洪荒男仙之首,亦號“木公”,天生與木之大道有緣,業(yè)已執(zhí)掌東華仙庭多時,舉手投足間自有仙尊之威、神帝之儀。
此刻,東王公正端坐于碧玉桌案之前,品啜著玉液瓊漿。
忽聞東海深處傳來震天轟鳴,緊接著,一股精純至極的先天乙木之氣穿云破霧,跨越無盡海域空間,直撲蓬萊仙島。
“嗯?”東王公眸中精光一閃,放下玉杯,周身法力自動流轉(zhuǎn),與那遠方傳來的乙木之氣遙相呼應。
他抬手一招,一縷青濛濛的乙木精氣被攝至掌心,指尖捻動間,便洞悉其本源:“開天遺留的先天乙木禁制,東海深處竟還有機緣隱藏!”
作為“木公”,他雖不主修木之大道,卻亦有涉獵。
純陽化火,木生火命,與木之大道有著先天羈絆,這樁機緣對他而言,不僅能補強木之根基,更能催化純陽氣運,豈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