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回美利堅了嗎？”
特蕾西婭頗為困惑。
“暫時不用回。”
美利堅本地的鬼怪經過差不多一年的肅清，被他殺得已經接近斷檔了，短時間內翻不起什么風浪來。
古董生意也被愛麗絲打理得井井有條。
與稍微平靜，甚至顯得有點安寧的美利堅相比，歐羅巴這邊更加烏煙瘴氣，魚龍混雜。
現如今蘇凡實力提升變慢，單純的存思修煉帶給他的收益微乎其微。
在古董店枯坐半年都沒有與陳無咎的那次廝殺給蘇凡帶來的收益大。
敵暗我明，又有神秘外神蠢蠢欲動，久違的緊迫感令蘇凡選擇留在歐羅巴。
“倒是你，怎么不跟著弗格斯他們一起回教廷。善后工作應該不必要你來做，這是大材小用。”
“我放心不下你的傷勢，主動申請留下來的。”
特蕾西婭的視線掃過了蘇凡的肩膀，那是被陳無咎骨釘貫穿的傷處。
“單靠你的自愈能力，想要修復它比較困難，當時給你治療的時候，我感受到其中至少混合著三種以上的詭異力量。”
“詭異的是，它們之間形成了一種互相對抗又互相滋養的奇怪關系，即便其中一種被削弱，也能通過另外兩方的催化再次產生。”
“我不知道如何根治，但其中一種就是惡魔所使用的魔力。而我所使用的圣力正好可以驅逐它，加速傷勢痊愈速度。”
特蕾西婭起身，走到蘇凡的身后，手掌輕柔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與此同時，兩者接觸的區域開始散發出微弱的白光。
她神色非常專注，溫和的圣力深入蘇凡的軀體，在其操縱之下，精準地將纏繞在傷勢內凝滯不散的詭異力量分離，就像是進行精密的外科手術那樣。
接受治療的蘇凡，感受著渾身洋溢著的暖意，緩緩吐了口氣。
“帶有羅馬尼亞口音的英語，有些難以理解啊。”
“有嗎？”
特蕾西婭沒有停止手中的治療，腦海之中卻開始思考起原因來。
應該是因為蘇西吧。
她說話時有很嚴重的口音，來到不列顛的時候遭受過吐槽。
特蕾西婭被她拜托糾正口音，結果自己反而被帶偏了。
“嗯，剛才你說了很多，結果我只聽清楚‘我’‘擔心’‘你’，這三個單詞。”
“……”
特蕾西婭沒有說話，只是耳根迅速開始泛紅，低不可聞地吐出一個單詞。
“撒謊。”
她本想稍微整治一下這位總是逗弄她的促狹青年，但想到對方現在還是傷員，只能暫時作罷。
“我和愛麗絲以及杰米整合了一下信息，察覺到密教的成員，似乎是想在倫敦之內大范圍復刻當時灰霧鎖樓的恐怖襲擊。”
“即便是弗格斯主教在也無法處理，更別說他們已經前去其他地方處理魔鬼相關的事件了……如果真讓他們成功，倫敦恐怕……”
特蕾西婭言語之中，充滿了對城市未來命運的擔憂。
“不用總是想著將責任扛在自己身上。”
蘇凡一邊享受著特蕾西婭的圣力治療，一邊語氣平緩地解釋。
“還記得當時大廈中逃出的那些人嗎？”
“他們可都是與惡魔們廝殺后存活，真真正正從刀槍里滾出來的。”
“回到企業或者家族之中，除了調查內奸之外，更會對密教發起反撲。”
“不要小看了這些世家對于資源的掌控，只要握有足夠的籌碼，總會有超凡前來為他們效命。”
“你與密教制造出來的怪物正面交手過，對它們的實力下個判斷吧。”
“不是很強。”
特蕾西婭直白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杰米和愛麗絲之所以難以應對那怨念只是因為他們缺乏手段，對自己或者羅恩這類超凡來說，后者羸弱得就像是紙老虎。
“所以那些并不是人類無法應對的怪物。你可以，羅恩可以，大廈之中脫逃的那些超凡同樣也能。”
蘇凡的視線落在了別墅之外，和愛麗絲商量如何搬運老約翰的杰米身上。
“相較于吸血鬼以及惡魔這樣的壽命悠長的存在，人類就像是朝生暮死的菌草，但不可因此小覷了他們的潛力。”
“也許他們會給我們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伴隨著蘇凡話音落下，特蕾西婭也準備結束這個療程，正當她準備回到自己座位的時候，蘇凡握住了她的手。
“這就結束了？不準備鞏固鞏固嗎？”
蘇凡仰起頭笑道。
“治療已經完成了，你先放手……”
特蕾西婭的聲音低不可聞，卻沒有抽回自己手掌的意思。
“不，除非你能解釋為什么當天分別之后，一個電話也沒有。難道你想始亂終棄？”
“始亂終棄？”
特蕾西婭一愣，隨后氣急。
“我怎么沒發現你還有這一面，蘇。”
“你以后會發現我更多不為人知的一面。”
蘇凡臉不紅心不跳，對著小修女眨了眨眼。
就是這一下，讓蘇凡的注意力聚焦在了自己額頭上方的某物上。
記憶之中的小修女的身材應該沒有那么好才是，怎么才一段時間不見，幾乎都能遮住大半邊臉了。
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對勁。
特蕾西婭出行穿著的是正式的修女服飾，除了面部以及手掌之外其他地方都黑白相間的布料包裹的嚴嚴實實。
簡單樸素的衣服并沒有使其泯然眾人，反而令其增添了一抹別樣的禁欲的魅力。
“不許看。”
特蕾西婭能明顯感受到蘇凡的視線，慌忙抽出手來，遮蔽住蘇凡的眼睛。
溫熱帶著些許淡花香的手掌遮蔽視野，一時間眼前陷入了黑暗，嗑蘇凡一點都不慌。
“你該不會忘記我有神識吧，就是不靠眼睛也能看清楚周圍事物的能力。”
“都說了不許看！”
原本被遮蔽的視野突然開闊起來，迎接仰頭蘇凡的，是特蕾西婭羞惱的頭槌攻擊。
這可給蘇凡嚇了一跳，趕緊用靈力幫忙卸力。
他的腦門子彈都打不穿，這呆瓜修女虎虎生風的頭槌落下來，只會把自己嗑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