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出警根本就快不了,加上沒出多大事,只是挖機被砸了,那就更快不了了。
但是,萬事也無絕對。
因為領導知道這邊有央臺的綜藝節目在,那出警的速度堪比火箭的速度。
零零后村長還以為自已能在這邊多請教一會兒呢。
手機就響了。
接通說了兩句就掛斷了。
“那邊警察已經到村口了,我得去看看。”
“袁老師,你們也跟著我一起去看看吧。”
尼格買提剛說了要幫忙,拒絕的話說不出口,大家只好點頭答應。
零零后村長也是個聰明的。
在農村為啥發生這種事只能調解,那就是法不責眾。
很多時候理想不代表事實。
大胖家二三十號男人,把他們都給抓進去了,家里的老人孩子吃啥。
老人孩子跑去派出所門口去一蹲一躺,那該咋整?
這都是問題所在。
放到現在還好點了。
以前,蜀黍來農村抓人,那都得趁晚上。
如果白天,那真是整個村子里的人圍著你。
七八十歲的老頭給你兩巴掌,你還不能帶吼他一句的。
如果一句吼出去,老人剛好腦淤血了,你職業生涯就沒了。
所以,理想主義,只能活在理想中。
零零后村長想得到這些。
當時之所以沒選擇報警,也是因為這條路肯定最后也是白鬧一場。
但是,一下想到了尼格買提這些人。
在陽光下,息事寧人那是不存在的。
一群人浩浩蕩蕩跑去村口。
帶頭的領導看到尼格買提一行人臉就黑了。
本來想把事情快速壓下去,這下子沒招了。
必須抓人。
就開了兩輛車過來,五六個人而已。
領導掏出手機直接喊救援。
零零后村長跑過去和領導交涉。
說明情況。
領導也很有耐心,仔細的聽著。
畢竟為了拖延時間嗎?
聽完零零后村長的講述。
帶著人跑去現場查看情況。
拍照取證。
一個環節都沒少。
還有一些蜀黍帶著協警去和村民了解情況。
尼格買提一行人就站在旁邊看戲。
就是一個吉祥物。
當然他們存在的意義,也不在于干一些什么。
大胖家人都沒了。
估計跑親戚家去了。
這一套流程走完,也差不多過了個把小時。
從縣城調人過來也時間充足。
五六輛面包警車直接開進了村子。
荷槍實彈的警察下了車。
領導一聲令下,直接展開抓捕。
那些拍照取證真的就是流程,直播間的錄屏一大堆,證據鏈直接完整。
隨便打聽了一下,就知道大胖一家人在聚餐呢。
而且還是在村尾的大胖老大家。
家族里干贏了,那不得聚聚吹吹牛逼。
跟村子里的人表示一下自家有多團結。
這下好了,不需要一個個去抓,直接一鍋端。
一腳,院子的門就被踹開了。
二三十個男人,分成了好幾桌,都在喝著酒劃著拳。
小孩子在院子里打鬧著。
一幅欣欣向榮的畫面。
院門的響動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看到警察一點都不害怕。
還在叫囂著:
“你們干嘛?”
“沒事踹我們家門干啥?”
“知道我要換門,就來了是吧?”
蜀黍黑著臉站在門口:“是你們砸了挖機是吧?”
“聚眾鬧事,毀壞他人財物。”
“都給我蹲下。”
這一下大家都知道這來者不善了。
加上喝了酒。
拍桌子的拍桌子,拿板凳的拿板凳,還有直接扔酒瓶的。
“砸了又怎么樣?”
“給我滾,不然一起把你們給砸了。”
民風彪悍直接具象化。
帶頭的領導臉黑如鍋底。
這真是丟臉丟到全國去了。
一揮手,一個蜀黍直接開槍了。
不過是朝天開的。
院子里吵吵鬧鬧的一下就安靜了。
隨后爆發出更大的亂子。
“兄弟們,跟這些人拼了。”
“有本事把我們這些人全部打死。”
說著一個臉上全都是橫肉的中年人拿起一把殺豬刀就沖了上去。
有人帶頭,那就亂了套。
砰砰砰。
三聲槍響。
兩個中年人捂著大腿躺在了地上。
真打到人了,一下子酒全都醒了。
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領導一揮手:“全部給我蹲下。”
這句話一群蜀黍沖進了院子,用腳踹,用手按,全部給按地上了。
咔擦咔嚓的手銬的聲音連成串。
二三十個一個不留,全部被帶走了。
面包車裝的滿滿當當。
直播間網友:
【臥槽,這辦事效率還是得看零零后大學生啊。】
【挖機是中午砸的,人是中午抓的。】
【連一頓飯的時間都沒給。】
【主要是有袁濤幾個人在,上千萬網友看著呢。】
【效率不提高,那能行嗎?】
零零后村長也被拉去做筆錄了。
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尼格買提還擔心下午的豬肉能不能吃得上。
正想著想別的辦法,零零后村長就跑來了。
走路都虎虎生風。
一副斗贏了的公雞的樣子。
“袁老師,準備下午吃豬肉啊!”
“我已經叮囑我爸了,挑了一頭又肥又大的豬!”
“豬腰子絕對給你留著。”
人都還沒進院子,聲音先傳遍了院子。
可想而知他得有高興。
撒老師:“那邊的事情搞定了?”
零零后村長點頭:“差不多了。”
“反正沒我啥事。”
“這都還得感謝你們啊!”
“晚上敞開肚皮吃。”
尼格買提:“這豬怎么殺啊?”
這句話把零零后村長給問住了:“這還真挺難辦,殺豬的被帶走了。”
“就是大胖家的兄弟,那拿著殺豬刀的。”
“他是我們這鎮上的唯一一個殺豬的了。”
這下把尼格買提給干沉默了。
本來是想在殺豬的時候,給網友們普及一下殺豬匠的歷史,隨后延伸出華夏的歷史。
這一下把殺豬匠給干沒了,這還搞個毛。
看到尼格買提的表情,零零后村長拍著胸脯保證:“沒啥大問題,就不一頭豬嗎?”
“我們這些人還搞不定。”
撒老師:“對,我們能搞得定。”
倪萍:“你們村子里的這條路應該沒問題了吧?”
“可以修了吧?”
零零后村長表情一苦:“這想干點事真的太難了。”
“村口有幾戶人家把門口的臺階修到了路上。”
“這把臺階給推了,那出門進門得爬兩米的高度。”
農村的地基基本上都弄的很高。
有攀比的心思,也有怕洪水的原因。
有的人蓋房子就想做生意,所以沒留院子,客廳外面就是路。
如果把臺階給推了,修成路。
那么這房子差不多廢了。
因為你總不能把房子往后挪吧?
更不能動房子的地基。
院子推了就推了,大不了院子就縮小一點。
零零后村長把這情況一說,不管是尼格買提還是撒老師,哪怕社會經驗很足的倪萍老師都沉默了。
在鄉下,一套房子,那得是兩代人的心血。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之時,袁濤開口了:“那還不簡單,每家每戶發一個梯子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