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后,天南越國赤沙荒原靈石礦,地底上古傳送陣,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空間波動。
波動形成了一道光柱,伴隨著強大的靈力沖天而起。
但剛升空不到十丈,就被一道陣法結界牢牢的擋了下來,沒有絲毫氣息泄露出去。
隨著傳送陣表面光華一閃,出現兩道人影,赫然就是岳銘和韓立。
上古傳送陣所需的大挪移令,除了岳銘獲得的那一枚之外,令狐老祖經過多方搜尋材料,又仿制出了一枚。
如今大挪移令一共有兩枚,一枚在令狐老祖身上。
另一枚就在負責運送資源,返回天南的韓立身上。
原本此令牌由雷萬鶴掌管,但雷萬鶴返回天南黃楓谷閉關,就交給了韓立負責。
所以這次返回天南,岳銘才會讓韓立跟他跑一趟。
剛一傳送過來,韓立便神色平淡的說道。
“岳師兄,既然你已回天南,師弟就先回去了?!?/p>
岳銘見他一副疏遠的模樣,微微蹙眉,半開玩笑說道。
“韓師弟,你又何必如此疏遠呢?你我相交多年,師兄我可從來沒有害過你吧!”
韓立聞言,臉上立刻擠出一絲假笑,干巴巴的解釋道。
“承蒙師兄照顧,小弟只是偶有所感,忙著回去閉關,所以顯得有些心急了。”
“是嗎?”岳銘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看了他一眼。
赤裸的目光,讓韓立感到有些不自在,顯得有些拘束。
岳銘很快又搖了搖頭,知道韓立對他有隔閡,于是也不再為難他。
“既然韓師弟忙著閉關,師兄也就不打擾了,就先走了!”
說完之后,便朝著地下溶洞外面走去。
韓立見狀,內心也松了一口氣。
他實在沒想到,岳銘結嬰竟然如此之快,不過才三十余年沒見,就已經是元嬰修士。
而他還在結丹中期,兩人的修為越拉越大,從岳銘身上感受到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若不是返回天南的大挪移令在他身上,他還真不想與岳銘接觸太多。
生怕岳銘哪天對小綠瓶來了興趣,就要強行奪走。
這也讓他內心升起一股緊迫感,暗暗下定決心,要早日追上岳銘的修為,起碼要在岳銘面前擁有自保之力。
當他取出大羅移令,返回亂星海時,走到溶洞出口的岳銘,突然腳步一頓,轉頭又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韓師弟,獵殺海外妖獸,雖然獲取資源速度較快,但也容易殺孽纏身,為天地所不喜!
所以少造殺孽,否則將來后悔莫及!
尤其是突破元嬰,殺孽太重,恐遭業力反噬,心魔難過??!”
一番意味深長的話,讓韓立臉上一愣,露出許些疑惑。
“岳師兄,這是什么意思?”
“等你突破元嬰之時,你就明白了!”
岳銘并沒有過多解釋,一個閃身就消失不見。
“說起殺孽,難道還有人比師兄你身上的殺氣更重的人嗎?”
不明所以的韓立,臉上冷笑一聲,喃喃低語道。
但是,他表面雖然沒有在意,但內心卻記住了岳銘的忠告,準備回去好好查查典籍。
殺孽太重到底對修行會產生怎樣的不良后果?
韓立的低語,岳銘自然也聽在耳中。
但韓立重不重視,岳銘就不關心了。
這一世的韓立,沒有風希的碧焰酒,突破結丹后期的時間,足足耽誤了數十年。
同樣,為了湊齊修煉所需的丹藥,獵殺妖獸的數量也更多了。
導致韓立身上的因果業力,讓岳銘看了都有些心驚。
若是韓立繼續獵殺妖獸,直到把修為推進到結丹后期巔峰。
岳銘估計,韓立在突破元嬰時,恐怕就會遭到業力反噬。
到時候別說突破了,結丹期的修為能不能保得住,都還不一定。
同時他也想看看,這個凡人世界的天命之子,到時候會不會另有奇遇,解決身上的煞氣。
岳銘走出靈石礦,散開神識快速朝周圍一掃。
發現原本規模較大的靈石礦,此刻已經成了一片廢墟,周圍空蕩蕩一片,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岳銘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此處靈石礦,距離越國建州太近,剛好也靠近黃楓谷。
原本此處靈石礦,歸屬魔道鬼靈門所有。
在大戰割地之后,鬼靈門也確實派人前來開采。
但上古傳送陣,被令狐老祖知曉之后,為防止鬼靈門發現。
因此就在黃楓谷下達了一個命令,每隔一段時間,就派人偽裝成散修進行襲擊破壞。
數十上百年下來,搞得鬼靈門不厭其煩,最終不得不撤走挖礦的弟子。
但此處又是魔道的地盤,黃楓谷也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占據。
因此,這靈石礦也徹底荒廢了下來,唯有令狐老祖和傳送到亂星海的核心弟子,才知曉此處的秘密。
岳銘站在荒原上,看著熟悉的地形,沒有了海風的味道,有一種闊別故土,再次返鄉的久違之感。
然后辨別了一下方位,化作一道劍影遁光,消失在遠處天際。
…………一年前,岳銘覆滅極陰島之后,便讓玄骨帶他去秘密洞府,將他收藏的陰陽之髓拿到手。
期間,他也審問過極陰的殘魂,確定六道極圣,知道了他擊殺溫天仁的消息。
同時也知道了,萬三姑為了解決萬玄真的心魔,也在暗中打探他的消息,準備親自出手。
兩個元嬰后期大修士對他虎視眈眈,岳銘也不敢繼續在亂星海明目張膽的活動。
于是他準備找地方繼續閉關,煉制誅仙陣盤和修煉誅仙劍陣,順便把風雷翅也煉制出來。
原本他準備在金元秘境閉關的,等修煉出誅仙劍陣后,便服用圣元丹,一舉將修為提升到元嬰初期巔峰。
剛好元瑤也根據他的傳音符,進入到了秘境之中。
并服用了一杯碧焰酒,沖擊結丹后期。
到時候他準備將修為一舉突破到元嬰中期,然后再出關。
等有了元嬰中期的修為,配合誅仙劍陣,以及風雷翅,他自信無懼六道極圣和萬三姑的威脅。
甚至是星宮雙圣聯手,他也有把握應付過來。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在煉制誅仙陣盤時,出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誅仙四劍經過他的淬煉,人煞之氣太過濃郁,導致劍體內部的地煞之氣失衡。
在煉制陣盤時,兩股力量發生沖突,無法將劍陣銘文,刻畫到陣盤之上。
若是強行將四劍與陣盤組合到一起,陣盤上的銘文,就會被人煞之氣的殺伐之力給磨滅。
因此,想要煉制出陣盤,需要吸取大量的地煞之氣進行淬煉,凝聚出地煞的毀滅本源,才可承受誅仙四劍的殺伐之力。
無奈之下,岳銘只好離開金元秘境,返回天南,準備借助黑霧山峽谷的地煞之氣進行煉制。
剛好,他身上的煞晶石,在突破元嬰時,也徹底消耗一空。
急需大量的煞晶石,維持他的修煉速度。
還有煉制風雷翅,需要一名修煉木屬性功法的修士,進行配合。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師父令狐老祖,讓他進行幫忙煉制。
除此之外,便是大衍訣已經被他修煉到四層,需要去一趟極西之地,尋找大衍神君的神魂。
因此,岳銘對元瑤叮囑了一番,便前往了外海,讓韓立用大挪移令送他返回天南。
與他完成約定的玄骨,暫時被他封印在頭冠之中修補殘魂。
而極陰的殘魂,還在被玄骨折磨中,但折磨他的人,卻多了一個。
此人便是蠻胡子!
岳銘還是在極陰留下的水晶瓶中,發現蠻胡子的元嬰。
只剩元嬰的蠻胡子,顯得比較灑脫,本就壽元將盡的他,已經徹底看透紅塵。
尤其是在看到玄骨,就已經明白虛天殿發生的一切,也知道虛天鼎在岳銘的身上。
他也沒有進行詢問,也沒有埋怨玄骨,只是神色平靜的對岳銘提了一個交易。
那便是用他的傳承功法托天魔功和洞府收藏,換他折磨極陰的殘魂,以解心頭之恨。
岳銘剛好對托天魔功頗感興趣,便答應了下來,并沒有為難他。
直接將他一起封印到頭冠之中,可以讓他元嬰壽元自然耗盡坐化。
岳銘返回天南,并沒有回黃楓谷,也沒有去黑霧山峽谷。
而是一路直奔允州,回到了他小時候居住的羅浮山小院。
此刻的允州,已經劃為魔道的地盤,被鬼靈門占據。
羅浮山并沒有靈脈,靈氣稀薄,地形也頗為險峻,人跡罕至。
因此,岳銘趕到羅浮山時,曾經的山谷,并沒有什么變化。
只是當初布下的迷蹤陣,經過百余年的時間腐蝕,已經徹底崩壞。
內部的庭院也早已坍塌,水井也被堵塞,就連那兩棵給他許多童年回憶的棗樹,也化作了枯木。
岳天鵬的墳墓,早已是雜草叢生,只剩下一個不起眼的小土包,墓碑也腐朽破裂。
岳銘見到這一幕,內心產生一絲悸動,似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最后他深吸一口氣,默默的將山谷清理一遍,重修墳墓立碑,上了三炷香。
又布下一道遮掩禁制,悄然離開的羅浮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