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魂臺上的寂靜,比之剛才洛玉澈詢問是否可以開始的時候還要徹底。
剛才喊著“撕了他”的觀眾,此刻全都僵在座位上。
有人手里的文玩掉在地上,有人張大嘴巴卻發不出聲音,
只有倒抽冷氣的“嘶嘶”聲在看臺間回蕩。
那個押了五百枚金魂幣在餓狼身上的胖子,死死盯著臺上,
手指著洛玉澈,聲音都在發抖:
“怎、怎么可能……他殺了餓狼……”
“沒……沒開魂環!他剛才根本沒開魂環!”
這話像一道驚雷,瞬間炸醒了所有人。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餓狼三道黃色魂環亮得刺眼,
可洛玉澈自始至終,腳下都沒升起半道魂環!
他就站在那里,僅憑側身躲閃,再讓身邊的小獸出手,
就秒殺了一個三十六級的戰魂尊!
“瘋了吧?沒開魂環也能贏?”
“那小獸到底是什么?剛才那道金光太快了,我以為是燈光的效果呢……”
“那應該是他的獸武魂,不然工作人員不可能讓他帶著幫手上場的……”
“不是……獸武魂我知道,但他這個武魂也太變態了吧!”
“是啊,這到底是什么獸武魂,看起來好厲害!”
“餓狼可是四連勝選手啊!怎么連個沒開魂環的小子都打不過?”
“黑馬、這‘過客’簡直就是一匹黑馬!他到底什么來頭……”
場中議論聲越來越大,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洛玉澈,以及他身邊的迪路獸。
那只通體雪白、帶著金色爪套的小獸,此刻正乖乖蹭著洛玉澈的手,看起來毫無殺傷力。
可剛才就是她,一道金光就了結了餓狼。
他們剛才的關注點都在洛玉澈身上,
誰知道這個看起來可可愛愛的小東西實力竟然超越三十六級戰魂尊?
斗魂場三樓,一個裝潢得十分豪華的包間內,
一名衣不蔽體的女子素手捻著一顆葡萄正往抱著她的少年嘴邊送,
“殿下,啊~張嘴……”
“都滾出去!”
誰知那名少年一把直接將她推倒在地下,
目光怔怔地看著場下洛玉澈的身影。
“哎喲~殿下……押注本來就有風險,輸了也很正常的嘛,再說,以您的……”
對面少年行事,女子裝作一副委屈模樣再次想要貼近少年。
他知道剛才這位爺可是押了餓狼兩千金魂幣,
如今餓狼小命歸天,這位爺憤怒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說了滾,你們聽不懂?”
少年再次開口,目光掃視了房間內五名女子,
言語之中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
“是、是……”
見少年似乎動了真怒,幾名女子小心翼翼地迅速退出了房間。
“殿下莫非對這位叫‘過客’的魂師感興趣?”
房間內除卻已經離去的幾位妖嬈的女子之外,
還有一位大腹便便中年男子。
他遙望場內一眼,目光轉向少年,恭敬地問道。
“此人身形看著十分年輕,卻有如此實力,不知那面具之下究竟何許人也。”
少年端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
“老邢,我要他全部資料。”
“記住,隱密查探,我不希望有人知道此事。”
“是。”
男子聞言躬身行禮之后便退出房間。
“如此實力若可以招攬,他日起事,或可成我對付雪清河上位之左膀右臂……”
少年正是天斗帝國四皇子雪崩,而他口中的雪清河,
正是當今天斗帝國的太子。
世人說他狂浪紈绔,是個只知遛狗逗鳥,縱橫酒池之輩,
可誰知道身于皇家,且礙于幾位兄長莫名死亡,
他深知其中緣故,一直都以不學無術的模樣韜光養晦。
為的,就是要先保全性命,謀定而后動。
而像‘過客’這樣的人,便是他目前暗中主要發展作為自己根基的對象。
房間內的景象不過須臾,場中依舊沉浸在過客秒殺餓狼的震撼中。
臺上的洛玉澈卻沒管這些。
比斗完畢,他看向高臺之上。
主持人迎著他的目光,方才堪堪回神,而后向著場中高呼道:
“本場比斗結束,獲勝者,過客!”
隨著主持人宣布結果,場中歡呼聲瞬間掀翻了斗魂場的屋頂,
比之前餓狼出場時還要狂熱十倍。
“過客!過客!”
“過客牛逼!”
“一擊秒殺,太震撼了!”
“我剛才就說他能贏!你們還不信!”
“你說尼瑪呢!五十枚金魂幣啊,賠死老子了……”
“哈哈哈~我押了過客三枚金魂幣,發了發了!”
洛玉澈卻像沒聽見這一切,彎腰摸了摸迪路獸的腦袋,
“干得漂亮!咱們領錢買零食吃去~”
由于第一次參加,在獲勝之前,他并沒有被斗魂場安排下一場比試。
他帶著迪路獸走下斗魂臺,隨后徑直朝著押注的地方走去。
山羊胡老者早就站在那里等著,看到帶著狐貍面具的洛玉澈過來,
臉上的勸誡早沒了蹤影,只剩下敬畏:
“‘過客’大人,您的押注金額九十六枚金魂幣,賠率兩百,一共一萬九千二百枚。”
“斗魂場扣除百分之十的手續費后,您獲得一萬七千二百八十枚,都在這張卡里了。”
老者說完,很是自覺地朝洛玉澈遞出一張黑卡。
金魂幣雖然已是很高的面額,但不管在哪個世界,都不乏富可敵國之人。
因此除卻金銀銅魂幣之外,上面還有魂幣卡的分類。
黑色魂幣卡,代表著里面能夠最高儲存十萬金魂幣。
洛玉澈接過卡片瞧了瞧,對老者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來錢快的地方吞錢更快。
百分之十的手續費在這種場合,就只差說一句搶錢了。
路過通道時,兩側等待比斗的魂師都下意識往后退,沒人再敢用之前的輕視眼神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與身旁的迪路獸身上。
有好奇,有羨慕,還有幾分畏懼。
剛從東側通道出來,便有一名扭著水蛇腰的工作人員笑呵呵地上前,
“過客大人,奴身有禮了。”
洛玉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不知大人是否還要出場?若是大人有意愿,奴身這就為大人去報名。”
“出場的話可以馬上開始嗎?”
原本想要返回住處的洛玉澈聞言,開口問道。
別看一場贏了一萬多魂幣,但在最次的儲物魂導器面前,也只能買個邊角。
不知獨孤博何時返回的他,也想將時間充分利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