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教授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真的把人救活了。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的診斷是錯誤的,意味著他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面。
“老爺子,您感覺怎么樣?”林楓輕聲詢問道。
老人虛弱地點點頭,聲音沙啞:“好…好多了,謝謝你,小伙子?!?/p>
“先別急著說話,您的身體還很虛弱。”林楓檢查著老人的脈搏,系統顯示毒素濃度正在快速下降,“不過有件事我必須要問您,您是怎么中毒的?”
聽到“中毒”二字,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中毒?”老人的大兒子疑惑地問道,“林醫生,您是說我爸爸被人下毒了?”
林楓點點頭:“沒錯,而且是一種很罕見的慢性毒藥,如果不及時治療,會逐漸侵蝕內臟器官,最終導致器官衰竭。”
陳教授在一旁聽得臉紅耳赤,他把中毒癥狀誤診為普通的心臟病,這種低級錯誤簡直讓他無地自容。
“這…這怎么可能?”老人的二兒媳驚慌失措,“誰會對爸爸下毒?我們家又沒有什么仇人…”
“老爺子,您仔細想想,最近有沒有吃過什么特殊的食物,或者接觸過什么可疑的人?”林楓繼續追問。
老人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著:“前段時間…對了,一個月前我參加過一次商會聚餐,那是我最近唯一一次在外面用餐…”
“商會聚餐?”林楓皺起眉頭,“都有什么人參加?”
“大多是些老朋友,不過也有幾個新面孔…”老人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其中有個人我記得很清楚,是張家的小兒子張明華,我們兩家以前有過一些商業糾紛…”
聽到這個名字,老人的家屬們面面相覷。張家和他們家的恩怨確實由來已久,但誰也沒想到對方會用下毒這種卑劣的手段。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林楓收起銀針,“老爺子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靜養一段時間。我會給您開一些調理的藥方,按時服用就沒問題了?!?/p>
正當眾人還在消化這個驚人消息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性匆忙走了進來,她有著一張精致的面孔,戴著金絲眼鏡,一看就是受過良好教育的知識分子。
“爸!”女人快步走到病床前,眼中滿含擔憂,“我一接到消息就從美國趕回來了,您還好吧?”
“小雪,你回來了?!崩先丝吹脚畠?,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沒事,都是這位小醫生救了我。”
被稱為小雪的女人轉向林楓,眼中帶著審視的神色:“您就是救了我父親的醫生?請問您叫什么名字?”
“林楓?!?/p>
“林醫生,我是李雪,剛才在路上我已經了解了一些情況?!崩钛┩屏送蒲坨R,語氣顯得有些嚴肅,“我聽說您認為我父親是中毒,而不是心臟病?”
“沒錯?!绷謼鼽c點頭,“而且是一種很特殊的毒素,普通的檢查很難發現。”
李雪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道:“林醫生,不瞞您說,我在美國取得了醫學博士學位,專攻毒理學。雖然我相信您的診斷,但對于解毒方案,我還是有一些疑問?!?/p>
病房里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林楓看著這個海歸博士,心中暗想又來一個質疑自己的人。
“您有什么疑問?”林楓平靜地問道。
“根據我的專業知識,這種慢性毒素應該用現代的螯合療法配合血液透析來治療,而不是單純的中藥解毒?!崩钛┱f話時顯得很有條理,“您的方法雖然暫時穩定了我父親的病情,但我擔心治標不治本?!?/p>
林楓聽完李雪的話,并沒有立即反駁,而是仔細思考了一下。作為毒理學博士,她的擔憂確實有一定道理,但系統提供的治療方案絕對不會有錯。
“李博士,您的擔心我理解?!绷謼髡Z氣平和,“不過每種毒素都有其特殊性,不能一概而論。如果您不放心,我們可以做個實驗來驗證?!?/p>
“實驗?”李雪有些好奇。
“找兩只小白鼠,分別用我的方法和你的方法進行治療,看看哪種更有效?!绷謼鹘ㄗh道。
李雪考慮了一下,點頭同意:“這個提議不錯,科學的事情就應該用科學的方法來驗證。”
院長立即安排人去實驗室準備小白鼠,同時配制相應的毒素樣本。半小時后,實驗正式開始。
兩只小白鼠被注射了相同劑量的毒素,很快就出現了中毒癥狀,呼吸急促,行動遲緩。
“現在開始治療?!绷謼鲗⒆约号渲频闹兴幗舛緞┙o第一只小鼠服用,同時進行針灸治療。
李雪則給第二只小鼠注射了螯合劑,并準備進行小型血液透析。
圍觀的醫護人員都緊張地看著這場特殊的“比賽”,連陳教授也放下了身段,仔細觀察著兩種治療方法的效果。
一個小時后,結果開始顯現。
接受林楓治療的小白鼠精神狀態明顯好轉,開始正常進食和活動。而接受西醫治療的那只雖然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但看起來還是很虛弱。
“還要繼續觀察?!崩钛┎桓市牡卣f道,“也許我的方法見效比較慢?!?/p>
又過了一個小時,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接受螯合療法的小白鼠突然抽搐起來,隨后就一動不動了。
“死了?”有人驚呼道。
李雪趕緊檢查,臉色變得蒼白:“心臟驟停,搶救無效。”
而林楓治療的那只小白鼠依然活蹦亂跳,看起來完全恢復了健康。
“這…這怎么可能?”李雪難以置信地看著實驗結果,“螯合療法是國際公認的重金屬中毒治療方法,怎么會…”
“因為這不是普通的重金屬中毒?!绷謼鹘忉尩溃斑@種毒素是植物性的,而且經過特殊炮制,用常規方法反而會加速毒性擴散。”
李雪愣了一下,隨后仔細回想自己在美國學到的知識,確實有些植物毒素不適用于螯合療法。
“我…我敗了?!崩钛┯行┚趩实爻姓J,“看來書本上的知識還是有局限性的?!?/p>
“醫學本來就是一門實踐性很強的學科?!绷謼靼参康溃袄碚摴倘恢匾?,但實際應用更關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