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一愣“啊？”
“土地局的人會來現場辦公。”林雨晴看了眼手表，
“你只需要告訴他們你需要多大面積的地就好了。”
現場辦公？！
蘇晨張了張嘴，突然想到什么：
“林顧問，你們龍科重工在縣里關系這么硬的嗎？”
林雨晴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還行吧，有熟人就是，剛好夠用。”
林雨晴內心吐槽：“豈止是硬，我們的直屬項目，誰敢卡流程？不要命了嗎？那群人巴不得搶著合作呢？”
蘇晨看對方說的那么信誓旦旦也就信了。
……
一夜無話，蘇晨這邊很快就靠著系統給的知識，擬訂了生產線的各項要求然后叫給了林雨晴。
林雨晴一句話也沒說，接過單子就急匆匆的走了。
次日清晨，蘇晨剛推開辦公室門就愣住了。
五輛黑色轎車已經停在廠區空地，十幾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走了出來，最扎眼的是站在C位的中年胖子，蘇晨在縣電視臺見過。
這不是土地局劉局長嘛！
據說這家伙賊難說話，自己父親之前找對方的時候，吃了很多閉門羹。
但是……平日里這位平日趾高氣揚的領導，正彎腰給一個穿中山裝的老者遞煙，笑得滿臉褶子。
“蘇廠長！”劉局長眼尖，小跑過來握住蘇晨的手，
“青年才俊啊！聽說你要擴建廠區？縣里肯定全力支持！”
蘇晨被這熱情搞得一頭霧水，直到看見林雨晴從人群中走來。
她今天換了身藏青色套裝，胸前別著枚小小的金屬徽章，看上去很是好看。
劉局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突然一個激靈，聲音都變了調：
“這位就是林…林同志吧？您看這塊地……”
林雨晴直接遞過一份文件：“叫我林顧問就好了，我們的要求是以廠區現圍墻為基準，向東擴展200畝。”
“兩、兩百畝？！”劉局長手一抖，煙掉在了地上，
“可規劃里這里是商業……”
“規劃可以調整。”
林雨晴輕飄飄一句話，同時在蘇晨沒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把證件在劉局長面前晃了一下。
蘇晨沒看清那是什么，只見到劉局長瞬間臉色煞白，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明白！明白！肯定馬上辦！”
三小時后。
蘇晨捧著新鮮出爐的土地證，感覺像在做夢。
沒有環評聽證，沒有層層審批，甚至連土地出讓金都是象征性的一塊錢一平米！
“這...這就搞定了？”他茫然地看向林雨晴。
“嗯。”林雨晴正在檢查剛送來的施工圖紙，“明天工程兵……咳，施工隊進場。”
遠處突然傳來引擎聲，一輛噴著縣里辦的轎車疾馳而來。
車門打開，蘇晨再次驚呆了。
這不是分管工業的副縣長，怎么他也居然親自來了！
“小林同志！”副縣長小跑過來，完全無視了蘇晨，
“剛接到市里電話，您看還需要什么支持？”
林雨晴頭也不抬：“把電力公司的人叫來，
”她意識到自己好像太理所當然了，趕緊換了下措辭，
“副縣長麻煩你了，我們廠區要專線供電，所以……”
“不麻煩，不麻煩，都已經安排了！”副縣長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趕緊掏出手機，
“那個…張老最近身體還好吧？”
林雨晴勉強回應著：“還好…還好。”
蘇晨突然覺得手里的土地證有點燙手是怎么回事啊，這特么真的只是京都來的普通商人嗎？
接下來的幾天，晨星農機廠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鍵。
蘇晨坐在臨時搭建的工程指揮部里，看著窗外塵土飛揚的工地，仍然有種不真實感。
施工隊二十四小時輪班作業，才五天時間，新廠房的地基已經澆筑完成。
更讓他驚訝的是，所有審批文件都是以特事特辦的速度在流轉。
簡直神了！
“蘇廠長，供電局的專線已經接好了。”老王興沖沖地跑進來，安全帽歪戴著，
“您猜怎么著？他們連電費都給打了七折呢，說是給我們這種新企業的扶持……”
林雨晴在一旁整理文件，頭也不抬：“這是正常商業優惠，不用驚訝。”
蘇晨嘴角抽了抽，他也沒聽說過縣供電局什么時候這么大方了啊？
下午，又一隊卡車駛入廠區。
工人們卸貨時，蘇晨瞥見箱子里全是進口數控機床，市價至少千萬級別的。
“林顧問，這些設備是不是太高端了啊？”他小聲問道，
“我們只是生產人工降雨彈……”
“質量第一。”林雨晴面不改色，“這是張老特意交代的。”
蘇晨撓撓頭，心想這位張老對非洲綠化項目也太上心了吧。
連機床都要用這么好的嘛？！
果然土豪的世界難以想象啊！
最離譜的是昨天，環保局的人居然主動上門，不僅免了環評費，還承諾提供綠色通道。
蘇晨親眼看見那個趾高氣揚的環保科長，對著林雨晴點頭哈腰的模樣，活像見了祖宗。
“有錢真好啊。”晚上吃飯時，蘇晨忍不住感慨，
“這些部門平時卡得要死，現在跟換了人似的。”
林雨晴筷子一頓：“這是營商環境改善了，不是很正常。”
蘇晨差點笑出聲，這哪是改善，簡直是開了天眼！
還正常，極其不正常好吧。
不過他也樂得清閑。
新廠房起碼還要半個月才能投入使用，眼下生產線改造又有專業團隊負責，他這個廠長反倒成了最閑的人。
\"對了，我打算再開次直播。\"晚飯后，蘇晨突然提議，
“上次直播效果很不錯，正好給我們倉庫減少點負擔。”
林雨晴正在喝水，聞言差點嗆到：“你還要開直播？”
我們這個項目都夠你賺的了，你還想開直播？！這……怎么想的。
林雨晴放下手中的文件，眉頭微蹙。她盯著蘇晨，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對啊。”蘇晨興致勃勃地調試著直播設備，
“上次效果真的不錯，我有信心！”
林雨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么生硬：
“蘇廠長，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擴建生產線，確保人工降雨彈的產能。”
“直播這種事……是不是可以往后放一放？”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是把人工降雨彈的隨便一個參數泄露出去，那就完蛋了！
蘇晨卻笑了笑：“林顧問，你放心，不會耽誤正事的。”
“直播也就兩三個小時，而且還能幫廠子增加點額外收入，工人們也要吃飯的啊。”
林雨晴抿了抿唇，強壓下心里的焦躁。
她不能直接告訴蘇晨，他口中的人工降雨彈到底意味著什么。
他到底懂不懂自己在說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