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書記等人入住雁南賓館后，陸皓明便來到淡書記的房間坐坐。小谷則去了司機房間聊天。不一會兒，陳惠玲也過來了。

　　淡書記問：“明天見了劉省長有注意哪些事項？”

　　陸皓明說：“如果是你們兩人都去了，就以你為主匯報，惠玲不要插話。除非劉省長主動問。”

　　陳惠玲點點頭。

　　陸皓明繼續說道：“其次，宜粗不宜細，如何指導你們開發，一是有無何市委市政府，二是我們也在那兒駐點協助。

　　你主要講一講開發計劃。再次，一定要條理清晰，有概括性。讓他明白你們將如何具體開發就行。”

　　淡書記說：“明白了，有你在，我心里就踏實多了。晚餐后還要把稿子再看一遍，歸納提煉一下。”

　　陳惠玲說：“陸書記，你是我們最大的依靠。”

　　陸皓明說：“應該做的，對之縣，我還是有一份特殊的感情。”

　　淡家坤笑道：“當時，你說要把小谷調到上州，桂生跟我匯報，我二話不說。第二次，你要把桂生也調過來，我也是二話不說。

　　為什么啊？就是他們都在之縣工作過，對之縣以后的發展大有好處。”

　　陳惠玲說：“這不，陸書記來當廳長，高嶺山就改成獨活山，旅游就有了奔頭，連劉省長都重視起來。”

　　淡家坤說：“陸書記，你放心呢，我們不會讓你失望，一定把工作搞好，把景區開發好。”

　　陳惠玲說：“我倒是覺得陸書記一定要注意身體，不要太累了。除了文化廳的工作，還要操心淡水、北水、還有我們之縣三個旅游項目。

　　干脆我們給你找個保姆來打理家務，工資我們付。”

　　陸皓明心里一驚，是不是她以前也給哪個領導找過保姆？這種跟段有義一樣只關心領導個人，領導家庭的手法，還是有許多人樂意接受的。

　　嘴上卻笑道：“不累呢，趁著還干得動就多干點事，老了，干不重了，就回老家種花養草。”

　　正在談笑間，武秘書電話來了，說劉省長最后同意，同時接見書記縣長。

　　陸皓明轉述給兩位，陳惠玲高興地說：“太謝謝陸書記了。”

　　三人就聊起了“獨活山”的開發。

　　聊了很久，桂生打電話過來，說他和方廳長等人快到了。不進房間，在賓館前坪匯合后直接去飯店。

　　大家起身，陳惠玲打電話給司機，叫他通知一下肖縣長，

　　一行人走到大坪，淡書記上前與方奕雯等人握手寒暄，甚是親熱。然后又向方奕雯等人介紹了陳惠玲。

　　陳惠玲笑吟吟地挨個握手。

　　淡書記說：“肖縣長上次陪過你們，我就不介紹了。方奕雯等人又與肖秋良握手。

　　方奕雯說：“縣長好年輕，好漂亮啊。”

　　陳惠玲說：”哪里有姐姐這么漂亮，姐姐是又漂亮又能干。”

　　寧桂生說：“不遠，我們走路過去。”

　　一行人邊走邊談。

　　到了店子，桂生領著大家上二樓的一個包間。裝修有些簡陋，四周是泥墻，泥墻上畫著一頭正在犁田的大水牛，中間是一個大四方桌，桌邊擺的是竹椅。

　　淡書記說：“這個好，現在流行這種【復古裝修】，看上去像幾十年前的農家院子。”

　　桂生說：“也沒有什么休息區，大家就坐竹椅子。”

　　小谷立即泡茶，說道：“生意太好了，沒人泡茶的，我來當服務員。”

　　桂生尊客：“陸書記、淡書記，兩位書記坐上首，方廳長陪陳縣長，歸處長陪肖縣長，我和小谷當服務員。

　　眾人坐下，小谷上茶。這全牛席沒有點菜一說，按人數算錢。就是牛身上的所有東西都做成了菜。

　　坐下不到三分鐘，熱騰的菜一道道上桌，喝的也是米酒。

　　陸皓明端起杯子，大家站起。

　　陸皓明說：“歡迎淡書記、陳縣長、肖縣長，劉司機四位，既是客人，也是我的前同事，好朋友。桂生選在這里有用意，就是祝之縣【牛氣沖天】，來，喝了這杯。”

　　大家一飲而盡。

　　淡家坤說：“還是要調到陸廳長身邊來，桂生進步多快，以前跟我在一起，就沒這么多講究，當然，主要是我不講究。”

　　桂生笑道：“這是小谷的主意，我才來，哪里知道有個牛餐廳？”

　　大家一齊朝小谷望去，小谷說：“我只是提個建議，是寧主任拍的板。”

　　陳惠玲說：“這說明跟得越久，進步就越大。下次，把我也調到廳里來當個處長。在陸廳長、方廳長下面工作很快樂。”

　　眾人大笑，只有肖秋良低頭喝湯。他知道陳惠玲第二次說在下面工作很快樂，就是回擊他的取笑。

　　這全牛席口味確實不錯。

　　歸百川夾起一截圓圓的東西，好奇地問道：“這是？”

　　陸皓明一看，笑道：“這個你要問陳縣長。”

　　陳惠玲一看，臉都紅了。小谷忙說：“牛小腸。”

　　歸百川一口咬了，眾人忍住笑。他吃完說：“好吃，大家試一試。”

　　“他這里的東西都好吃。小谷說罷，給歸百川舀了一勺牛血，嘗嘗這個，更好吃。“

　　歸百川喝了牛血，說道：“真的好喝，北水縣要多辦這樣的全牛席店子，之縣就辦中藥食膳。”

　　淡書記一拍桌子：“好主意，我要加到匯報材料中。”

　　肖秋良才說話：“那個牛小腸，加黨參、當歸、紅棗，燉成大補湯會非常搶手，而且要規定年齡，55歲以上的才準吃。”

　　大家哈哈大笑，歸百川一臉迷茫。想了半天，說：“也可以，給一些食膳策劃一下，做成【限制性銷售】，越限制越有人點。”

　　肖秋良說：“這個是真限制，必須帶身份證才能點這道菜。”

　　歸百川就更加迷茫了。

　　陸皓明不想圍繞著這個比較低俗的話題討論，肖秋良心中不滿，對討論正事興趣不大。其次，一直是當農村干部，開這種玩笑在行，出點子想辦法，心中沒有貨。

　　他便對小谷，寧桂生說：“米酒也是酒啊，敬三位領導嘛。”

　　酒桌上才掀起第二輪敬酒高潮。

　　大家吃得相當開心，散席之后，方奕雯告辭，說她就住在省政府大院，走回去就行，歸百川也說打個的士回去。

　　剩下的三位就陪淡書記等人回賓館。

　　桂生提議洗個足。淡書記說：“免了，明天上午要匯報，我還要好好準備。”

　　陸皓明說：“對，書記縣長今晚確實要準備一下，特別是陳縣長，如果劉副省長突然向你提個什么問題，你一定要回答得干凈利落。”

　　陳惠玲緊張了：“會提哪方面的問題呢？”

　　“說不定，你把近幾年之縣的工作總結要辦公室發你郵箱，熟悉一遍吧。”

　　陳惠玲的腳步放慢了，走著走著干脆停下來打電話。

　　走到賓館前坪，她還沒來。

　　陸皓明伸出手與淡書記握了一下，說道：“你們要準備，我們不打擾你們了，明天早上，我們三個來陪你們吃早餐。”

　　說完，又和肖秋良握手。匆匆趕過來的陳惠玲說：“還坐一會兒嘛。”

　　陸皓明說：“你們先干正事。”

　　雙方揮手告辭。

　　桂生說：“小谷，你送廳長回家，我開辦公室的車回去。”

　　陸皓明對小谷說：“到賓館的副樓去訂個茶座，我要找秋良談談心。”

　　小谷先走一步。陸皓明邊走邊給肖秋良打電話：“秋良，你出來一下，到賓館的副樓這邊來，我在樓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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