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時間,霍羽大部分時間都在陪鄒倩。
到第三天,霍羽帶著大軍出了東城門。
在城外,對馬車上的鄒倩安撫和叮囑道:“你先去黃縣那邊,替我向父母親問好,好好跟我父母相處,等我凱旋歸來,再正式娶你過門。”
“嗯!”
鄒倩柔柔的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紅,眼含淚光,有些擔憂道:“夫君!出門在外征戰,你也要注意安全,別太拼了!妾身會在家里為你祈福;也會照顧好父母親的?!?/p>
“好!”
霍羽笑著點了點頭,這才放下了門簾,然后對甲二吩咐道:“甲二!夫人我就交給你了!務必將她安全送回黃縣,明白嗎?”
“喏!”
甲二當即拱手領命,然后問道:“主公,真的不用我跟在您身邊嗎?”
“不用!”
霍羽擺了擺手道:“你還是留在黃縣這邊主持這邊的暗衛事宜吧!”
“甲一去了洛陽,真的少不了你!”
“我身邊有甲三和甲五,足夠用了!”
“喏!”
甲二聽了,也不在說什么。
他知道,主公這是看重他,信任他。
這時,文聘也走上前對霍羽拱手道:“主公,我這邊也會派一曲人聽命于甲二兄弟,一起護送夫人,確保她的安危的?!?/p>
“嗯!仲業有心了!新兵營的事辛苦你了,就這樣吧!我們走了!”
霍羽伸手拍了拍文聘的肩膀,轉身翻身上了馬,對不遠處城樓上的秦頡等人點了點頭,然后,策馬直接向東北方向而去。
黃忠、典韋他們帶著三千鐵騎緊隨其后。
掀起滾滾灰塵,很快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一天后,
潁川郡穎陰城,
“殺?。 ?/p>
3萬黃巾軍在小渠帥何儀、何曼兄弟的率領下,正在猛攻穎陰城。
“這伙黃巾軍還真是鍥而不舍呢!”
“明知道拿不下,每天死傷如此慘重都還是不放棄,根本沒把那些士兵的命當命,他們把生命當成了什么?”
“他們真的是為了百姓嗎?”
“我看他們只是一群真正的逆賊,一群土匪,一群賊寇,完全是為了自己的私利罷了!這樣的黃巾軍,必??!”
戲志才一邊指揮著城西的戰斗,一邊忍不住憤憤不平的大罵道。
“咕嚕嚕!”
一旁的郭嘉拿著酒葫蘆往嘴里猛地灌了幾大口的美酒,然后,一臉享受道:“斯哈…這黃縣霍氏出品的醉仙釀簡直是人間仙品??!”
“志才你說能發明釀造出如此美酒的霍子卿究竟是怎么樣一個人呢?”
戲志才:“……”
“你究竟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你這樣顯得很不尊重我,你知不知道?”
戲志才眉頭倒豎的盯著郭嘉質問道。
這貨太氣人了。
“呵呵!”
一旁的荀攸聽了,微微一笑道:“志才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奉孝了?他就這么個吊兒郎當的樣子,你這完全是拋媚眼給瞎子看呢!”
戲志才聽了無奈的看著荀攸問道:“難道公達你也覺得我說的是廢話,說的有問題?”
“自然是沒問題!”
荀攸搖了搖頭:“相反,我覺得你看得很透徹!”
“但這又有什么用?”
“黃巾軍在乎嗎?對現在的時局有用嗎?”
“還有,你真的不清楚黃巾軍的本質,以及他們究竟如何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的嗎?”
戲志才一臉難看道:“自然清楚!”
“所以啊!”
荀攸攤了攤手道:“從一開始黃巾軍就跑偏了,討論其中的對錯已經沒有意義了!”
“你有一句說得很對,現在的黃巾軍更應該稱之為賊,他們就是一群賊寇;”
“消滅他們就可以了!”
“跟他們談論大義是徒勞的。”
賊寇豈會在意大義?
戲志才聽了,臉色更加難看了。
“哎……”
良久,他悵然一嘆,看著下邊還在不斷的被驅趕著來攻城送死的人,心中只感覺悲哀:“他們大多數其實都只是被裹挾的普通黎庶,日子本就快過不下去了;”
“結果,現在還毫無意義的被逼死在了這城下,我心何安?”
“這個世道究竟怎么了?”
他什么時候才能得遇與明主,解救萬民于水火之中,徹底改變這個腐朽的大漢?
在戲志才看來。
現在的大漢其實早在王莽篡逆后,就不應該存在了。
天降猛男劉秀雖然再造大漢。
但并沒有解決根本的問題。
甚至,還讓這問題進一步的擴大,變得更加尾大不掉了。
這個問題說的就是如今趴在無數黎庶身上敲骨抽髓吸血的諸多士族豪強。
身為寒門中的寒門出身的底層人,戲志才雖然靠自己的聰明才智,努力讀書走到今天。
但再想要往上爬,改變自家的命運,改變廣大黎庶的命運,根本無能為力。
報國無門,找不到上升通道。
士族們也根本看不上他這個草根。
所以,他才更加迫切的想要求一個明主給他提供機會和平臺,讓他能盡情的按照自己的想法發揮自己的才干,改變這個腐朽的世界。
這時,郭嘉又灌了兩口酒,接著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道:“聽說那霍羽還創造了一篇千字文,被諸多大儒奉為創世佳作,最佳的啟蒙識字書籍,志才,公達,你們覺得如何?”
戲志才斜睨著郭嘉無語道:“不如何!千字文救不了大漢?!?/p>
“我倒是覺得很好!我家叔公都夸贊了霍羽的才干呢!”
荀攸輕笑著回道。
“嗯!”
郭嘉點了點頭,又看向戲志才道:“我又聽說,那霍羽曾在大半個月,以三千商隊護衛組成的鐵騎大破數萬黃巾軍,被陛下破格提拔為騎郎將;”
“并且,此人已經于數日前,在宛城用計,還是以三千鐵騎大破宛城,同南陽太守秦頡、荊州刺史徐璆等人剿滅了南陽黃巾主力張曼成部;”
“之后,被陛下任命為騎都尉,統兵一萬。”
戲志才聽到這,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忍不住皺眉道:“奉孝你到底想要表達什么?”
“我問問題你又不認真回答,老是達非所問做什么?”
“我承認,霍羽確實厲害,他發明釀造的醉仙釀也很好喝,但對我來說有什么意義?”
戲志才也是有些魔怔了,根本沒有搞清楚郭嘉話里的意思和意圖。
倒是一旁的荀攸大有深意的瞥了郭嘉一眼,開口提醒戲志才道:“奉孝是在提醒你,霍羽是個很有能力和魄力,也很有運道的人!”
“志才你不是想要遇到一明主嗎?或許此人就是呢?”
“我聽說此人身邊兩員大將出身都很一般,他自身出身也不太高,門戶之見應該沒這么重?!?/p>
戲志才聽了頓時一愣,有些恍然:“是哦!”
“所以……”
這時,郭嘉笑盈盈的看著戲志才調侃道:“志才,你覺得霍羽會是你想要的那個明主嗎?”
這天下要徹底大亂了。
這是郭嘉他們幾個最近經常談論的話題。
也很是他們達成的共識。
甚至,不止是他們,書院中不少有識之士,族中有見地的長輩都是這么認為的。
黃巾之亂不過是亂世的一個開端罷了。
這亂世絕對不會因為黃巾之亂被平定,就徹底結束的。
大漢早就已經腐朽了,從根子上爛透了。
唯有推倒重來,才能煥發出新的生機。
而這對于他們這些有識之士,有志青年來說,這又何嘗不是他們施展才華,一展抱負的機會?
正所謂,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這大漢,這未來,是他們年輕人的舞臺了。
快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