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程葉的聲音，白凈意識到洪峰弄錯了，馬上說道：“洪主任，有一句話叫暗渡陳倉，人家程葉踩你的腳，就說明了這個問題。”

    “暗渡陳倉？什么意思？我怎么沒聽說過？”程葉一副無知的樣子。

    洪峰還是不明白白凈的意思：“哎，白處長，這話可不能亂說，如果要暗渡的話，也只能跟你暗渡……”

    沒等洪峰說完，程葉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臉的訕笑：“啊，啊，我跟洪主任呢，要來就明著來，不會弄那些暗什么渡的。”

    “問題在于洪主任愿意不愿意跟你明著來呢？”白凈笑道。

    程葉不屑地笑了一下：“只要我愿意就行！主動權掌握在我手里，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哦？你的意思是說，你沒有搞不惦的事情？”白凈還是面帶笑容，只是笑容里多了幾分詭異。

    “那當然！直至現在，我想干的事情，還沒有哪一件辦不到、辦不好的！”程葉不無自豪，確實，程葉辦事從來沒有失手過。

    程葉的話，讓洪峰頓時來了興趣：“牛，你真的很牛！

    比如……舉個例子說說。”

    程葉想了想：“遠的不說，就說近的吧？”

    洪峰和白凈看著程葉，頻頻點頭。

    程葉繼續說道：“比如我想提為副科長這個事，我已經想了好幾年，最近終于實現了。”

    程葉的回答使洪峰和白凈大跌眼睛，他們以為程葉為此會道出一些鮮為人知的故事，沒想到程葉就以27個字完成了自以為是的故事。

    “過程沒有艱辛嗎？”洪峰給程葉帶了個引子。

    程葉奇怪地看了洪峰一眼：“那叫過程，不叫艱辛。誰辦事沒個過程呢？”

    “那你給我說說你當上這個副科長的過程。”洪峰眼睛看著程葉。

    程葉剛想說，突然想起了什么，馬上嚷了起來：“哎，洪主任，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么從檢察院調到市紀委就直接當了主任？”

    聽罷程葉的話，洪峰神秘一笑：“這個，先讓你猜猜。”

    “好呀，我來猜猜。一是你們家有厚重的官場背景，一句話就是能搞惦的大氣場。二是你很有錢，用錢可以搞惦所有。三是……”程葉說到第三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第三為什么不說了？”白凈看著程葉，眼睛里全是疑問。

    程葉笑了：“第三呢，由著你們發揮想象力了。洪主任，我說的前面二點對不對？”

    洪峰嘿嘿笑了二聲：“不對，你說的這些是你做事的套路，我還達不到你的境界。”

    聽完洪峰的話，白凈忍不住笑了起來：“洪峰呀洪峰，看來你的套路深呀。”

    洪峰兩手一攤：“天地良心，我哪有什么套路，我是憑著良心做事，該來的都會來，不該來的打死也不來。”

    “哎，怎么越扯越遠了，洪主任，你是不是不想介紹你的經驗呀？”程葉的話里有點失望。

    “我不是不想，是我真的沒什么經驗可介紹的。”洪峰笑著說道。

    程葉的臉色慢慢地暗了下來：“洪主任，你一直在耍我，是嗎？”

    “耍你？這話從哪說起？”洪峰一愣。

    “你一直在跟我兜圈子，你以為我傻嗎？”程葉直視洪峰。

    洪峰突然笑了起來：“程副科長，你把我想得太復雜了！你也把這個官場妖魔化了。”

    “妖魔化？”程葉不解。

    “你一直追問，一直好奇我的這個主任是怎么當上的，還有白處長這個處長怎么當上的，你是不是覺得，每個人的升職，都有一段不可告人的手段？你為什么不想想，別人為單位或為社會貢獻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可沒你們那么高尚，現代這個社會，沒有人幫忙，你想當官，那是不可能的！”程葉根本不屑洪峰說的那些貢獻之類的話，在程葉的意識形態里，根本沒有貢獻這兩個字存在，有的是手段和交易。

    “程副科長，你要是這么說的話，我們根本無法交流溝通，我們的三觀沒有交集點。當然，你可以這樣做，沒人阻攔你，但是，這樣做的危險性很高！一旦有一天，有人阻攔你了，你也就玩完了。”洪峰嘆了口氣，直面程葉，話里透著一種堅定和信仰。

    “你不要說這些我聽不懂也不感興趣的東西！”程葉話里透出強勢。

    “好吧，那我跟你說說白凈是怎么當上這個處長的，你還要聽嗎？”洪峰說道。

    “當然，這個我才感興趣。”程葉終于來了勁。

    白凈笑了：“可能會讓你大失所望……”

    “我想，白處長肯定故事多多，故事精彩。”程葉一語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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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葉，你有時間，我建議你在網上百度一下白凈的名字，看看她是哪路神仙！你看完之后，或許你就覺得，處長對于白凈來說，這個小官太對不起白凈了！”

    “哦？是不是傳奇？”洪峰的話剛停下來，程葉懷疑地反問道。

    程葉的話，讓洪峰突然覺得，再跟她扯下去實在是無聊，便說道：“白凈現在拿國務院特殊津貼，是一個對國家有著特殊貢獻的人，任何人跟她都沒有可比性！”

    聽著洪峰的話，程葉有點目瞪口呆，但生性好強的她，開口卻是另一種味兒：“是嘛是嘛，那你告訴我，什么叫特殊貢獻？”

    白凈終于狠狠地踩了洪峰一腳：“哎，老同學，這一腳是我踩的，你不要沒事找事，沒事找抽呀。你要學會，跟什么人說什么話，跟人說人話，跟鬼說鬼話。”

    洪峰還沒來得及回話，程葉的話就上來了：“哎，白處長，你意思是說我是鬼了？”

    “程副科長，你真的讓我們很無語！你讓我想起一句話：無知才無畏，這句話送你吧。”白凈終于笑出聲來。

    “什么意思？無知才無畏？哎，別跟我玩這文字游戲……”程葉大聲地嚷了起來。

    就在這時，程葉的手機響了起來，程葉拿著手機便向外走去，剛走到門口，便與吳一楠撞了個滿懷。

    “你怎么搞的，謀殺呀？”被撞到頭上的程葉摸著額頭，責罵吳一楠道。

    吳一楠也不吭聲，甚至不看程葉一眼，徑直地向餐桌這邊走來。

    “哎，小吳，方局長回去了？”看著吳一楠走進來，洪峰問道。

    “回去了，潘主任送回去的。”吳一楠說著坐了下來。

    “呵呵，今天晚上方局長夠嗆，完全沒有面子。可是我不明白，方局長應該知道程葉是個什么樣的人，這樣的場合就不該讓她來！”洪峰憤憤而道。

    吳一楠笑了笑：“主任，你不了解程葉，她太強勢了，方局長的話，你覺得她聽嗎？只有方局長聽她的份。”

    “她就是抓住了你們怕事的弱點，然后直接敲打你們，你們也不敢怎么樣。這樣的人其實很危險……剛才，白處長你給她送的那句話，太精辟了！”洪峰笑著贊揚白凈。

    “什么話呵？”吳一楠笑著問。

    “無知更無畏！”白凈再說了一遍。

    白凈的話音剛落，幾個人都笑出聲來。

    “她有點象我們處的哈妮。哎，洪峰，哈妮你是認識的。”白凈扯了張紙巾擦了擦嘴。

    “是不是那個眼睛大大的？她叫哈妮呀？”洪峰問道。

    白凈答道：“是的，就是她。前幾年，她在我們系統出了一件大笑話，性質跟你們的這個程副科長差不多。”

    “哦？”洪峰看著白凈。

    “白處長，給我們八卦一下吧。”吳一楠給白凈滿上酒，然后再給洪峰滿上。

    白凈一笑：“那可不是八卦，可是確有其事。哈妮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就是喜歡偷東西……”

    “偷東西？”洪峰和吳一楠異口同聲。

    “是的，或許這個叫心理疾病。前幾年，哈妮當上了我們處的副處長，把業務能力強、有工作成就的周玲玲擠了下來。”

    “她靠的是什么？美色嗎？”洪峰問道。

    白凈向洪峰搖了搖頭：“我們不知她靠的是什么，我也不會去猜測，她能上去，她肯定有一定的本事。”

    “她的本事，如果不是業務上的，我想應該跟程葉差不多吧。”吳一楠把話插了進來。

    白凈笑著點了點頭：“當了副處長之后，有一次她跟處里的周玲玲到總局出差，兩個人住在酒店的同一房間里。”

    洪峰笑著打斷白凈的話：“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了。然后她們倆陷了起來？”

    “說對了一半！要不要我繼續說下去？”白凈故做神秘。

    “說下去！”吳一楠和洪峰又異口同聲。

    白凈哈哈笑道：“看來你們倆比我還八卦。”

    “別笑了，接著說，接著說！”洪峰催促著白凈。

    “前面不是說了嗎？哈妮有偷東西的習慣，在周玲玲不注意的時候，哈妮偷了周玲玲放在提包里的3000元錢。”

    “啊，不會吧？她可是副處長哎，這等事也做得出來？”吳一楠覺得不可思議。

    “她這個偷呢，不是因為她缺錢，而是她心理上的一種疾病。周玲玲發現錢被偷之后，意識到是她偷的，便報了警。”

    “真報呀？”吳一楠有點驚訝。

    白凈答道：“是真報，后來警察來了，來了就來了，哈妮后來還做了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