盶朱小寶點了點頭,然后神秘兮兮地說。
“還有,打下倭寇老巢別著急撤,那島上肯定有銅礦,多挖點回來?!?/p>
“咱大明缺銅,洪武通寶都快摻鐵了。”
藍玉傻眼了。
“你咋知道有銅礦?”
“別問,您記著就行?!?/p>
朱小寶賣了個關(guān)子。
藍玉嘆了口氣。
“哎!這次出海都不知道啥時候回來呢!”
“皇爺調(diào)走這么多將領(lǐng),內(nèi)陸防務(wù)必然空虛,要是燕王趁機……”
朱小寶皺了眉。
“舅姥爺覺得多久能回?”
藍玉搖了搖頭。
“海上仗說不準(zhǔn),算上路程,至少也得半年起步?!?/p>
“顧不了那么多了!”
朱小寶一拍桌子。
“那倭寇必須先滅!這機會是我好不容易湊出來的,下次啥時候有還不知道呢!我可不想把爛攤子留給下一代。”
藍玉盯著朱小寶,忽然明白了。
鬧了半天,這場仗不是倭寇挑的,是眼前這位小爺下的棋!
這小子的野心,可真不小啊!
藍玉點頭抱拳。
“末將告退?!?/p>
“等等!”朱小寶又叫住了他,眼神突然柔和了下來,“二位老將軍保重,一定平安回來?!?/p>
藍玉和傅友德對視一眼,哈哈大笑道。
“放心!小小倭寇都還不夠咱塞牙縫的,咱們準(zhǔn)給您打下塊地盤當(dāng)軍功章!”
朱小寶滿眼的感激。
“好!等你們凱旋,我必親自去迎!”
“好!”
藍玉與傅友德轉(zhuǎn)身大步離去,氣勢十足。
倆老將走后,朱小寶正揉著發(fā)脹的腦袋,鄭和便湊了過來。
“太孫殿下,何廣義求見?!?/p>
“宣?!?/p>
話音剛落,何廣義便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太孫殿下,錦衣衛(wèi)收到了封河南來的信,像是張姑娘送的,還沒拆?!?/p>
“給我看看。”
朱小寶接過信拆開一看,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這是封舉報信,告的是周王朱橚偷偷賣獸筋、牛皮和生鐵的事。
前倆是造弓箭的材料,生鐵則是打兵器的必需品。
這些可都是朝廷三令五申過,不讓私下倒騰的東西。
周王跟朱棣可是關(guān)系緊密,他這么做想干啥?
“東西都賣到哪兒去了呢?”
朱小寶將信給了何廣義,敲著桌子問。
何廣義看完一愣。
“此事,屬下也不知?!?/p>
朱小寶沉思片刻。
“這要是小霞探得的情報,情況就危險了。”
朱小寶趕緊吩咐。
“讓錦衣衛(wèi)找找她,找不著就暗中提醒,讓她別再查了,這事你們接手。”
原來張霞這丫頭在各藩王府之間周旋呢。
朱小寶總算明白她的用意了。
“這事誰都別告訴,尤其不能讓老爺子知道?!?/p>
畢竟是親兒子,老爺子身體又不好,索性還是瞞著吧。
“卑職明白!”
朱小寶揮了揮手。
“去辦吧,切記調(diào)查時別暴露了。”
“明白!”
何廣義應(yīng)聲后,便轉(zhuǎn)身快步離去。
等人離開,朱小寶望著窗外直嘆氣。
這朝堂啊,就像盤沒下完的棋,明槍暗箭全藏在棋子底下呢!
十一月初一,應(yīng)天城飄起了冷雨。
藍玉、傅友德兩位老帥身披大氅,帶著副將耿炳文、盛庸等人在校場點兵。
五軍都督府的虎符分成兩半,王命旗牌在雨中泛著金光,被鄭重交到他們手中。
朱小寶站在洪武門城樓上,看著這支精干的先遣隊消失在雨幕里。
這次沒動應(yīng)天的兵馬,畢竟是海戰(zhàn),調(diào)的全是東南海軍的精銳。
要說朱小寶,那可真有兩下子。
十月份就把改良后的虎蹲炮偷偷運到了海邊。
說起這虎蹲炮,老款跟后世迫擊炮可不一樣,仰角和準(zhǔn)頭都沒法調(diào),跟撓癢癢似的。
火器監(jiān)那幫匠人鼓搗了大半年,給炮身裝了可升降的支架,現(xiàn)在打出去的炮彈能精準(zhǔn)砸到賊船上。
除了火炮,還調(diào)了五萬張硬弓、三十萬支狼牙箭,外加三千桿新火槍。
這火槍才叫絕!
摒棄了老掉牙的火繩點火,改成扳機加火石的擊發(fā)方式,槍聲跟炸雷似的。
士兵托著槍能穩(wěn)穩(wěn)瞄準(zhǔn),東南海軍都練了兩年多,戰(zhàn)斗力比交趾水師還猛。
出發(fā)前,禮部給倭奴的懷良親王送了封國書。
咱大明講究師出有名,國書里措辭那叫一個硬氣,明明白白告訴這幫倭寇。
大明朝廷宣戰(zhàn)了!
朱小寶站在則天門上,任冷雨打濕衣袍。
鄭和撐著傘在旁邊伺候,城門下十幾個蓑衣斗笠的漢子抬頭望著他,眼神里全是不把倭寇滅干凈不回來的狠勁。
沒一句廢話,勒轉(zhuǎn)馬頭就消失在了雨霧里。
這氣勢,比千軍萬馬的誓言還提氣。
等隊伍走遠了,朱小寶還在城樓上望著,直到鄭和提醒“起風(fēng)了”,才默默轉(zhuǎn)身回城。
他心里有底。
藍玉是打仗的鬼才,傅友德老謀深算,浙江還有海戰(zhàn)專家湯鼎,這場仗穩(wěn)了。
果然,宣戰(zhàn)的消息一傳開,應(yīng)天城像炸了鍋。
茶樓酒肆全在聊打倭寇的事,老百姓早被倭寇氣得夠嗆,現(xiàn)在聽說朝廷要動真格的,滿大街都在喊“大明威武”。
更絕的是,居然有人自發(fā)捐款,短短三天就湊了六十萬兩!
從應(yīng)天到蘇州、山東、湖廣,銀子像雪片似的飛進國庫,把戶部侍郎傅友文看得直揉眼睛。
他心里清楚,這全是朱小寶之前在東南布局的功勞,能把民憤調(diào)動到這份上,這小子玩人心的手段太嚇人了。
宮里也沒閑著。
老爺子天天逗弄快滿周歲的朱文坤,對孫子的抓周格外上心。
禮部更是腳不沾地,又是準(zhǔn)備皇太孫納妃,又是操辦抓周儀式,還得安排年關(guān)前的祭祀。
這天傍晚,朱小寶送徐妙錦回中山王府。
十一月的應(yīng)天開始飄小雪,一年又快到頭了。
朱小寶回謹(jǐn)身殿后,召見了工部尚書秦放。
朱元璋的皇陵快修好了,準(zhǔn)確說是地宮。
給老爺子百年后住的地下宮殿。
秦放說地宮還得一年多才能完工,修得那叫一個氣派。
本來朱元璋嫌花錢多,想簡單點,但朱小寶不干,被他直接懟了回去。
“皇爺爺您一輩子省吃儉用的,死后豈能寒酸?”
“您可是開創(chuàng)了大明的洪武大帝!”
地宮離馬皇后的陵墓不遠,規(guī)格更高,還設(shè)了不少防盜機關(guān)。
夜里處理完司禮監(jiān)的批紅,鄭和稟報。
“徐姑娘說明天還來?!?/p>
朱小寶擺了擺手。
“讓她直接去御花園等著,我明天陪老爺子祭祀完就去找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