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翅大鵬和熔巖巨獸的動作，猛然一僵，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只見清虛洞天的方向，一個由整塊萬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巖石王座，正被幾頭翼展超過二十米的飛行妖獸抬著，慢悠悠地飛了過來。
王座上，顧笙翹著二郎腿，臉上寫滿了“打擾老子午休你們這個月獎金不想要了”的不爽。
他一到場，金翅大鵬和熔巖巨獸立刻收了神通，化作人形，乖乖地落到他面前，像兩個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學生。
“熊總！是他先動手的！”
“熊總！他搶我客戶！”
兩妖王同時開口，互相指責。
顧笙掏了掏耳朵，從王座上飄然落下，慢悠悠地走到鼻青臉腫的兩妖王面前，左右開弓，一人給了一記清脆響亮的熊掌。
“啪！”
“啪！”
“出息！”顧笙沒好氣地罵道，“窩里斗！為了一個客戶，打得頭破血流！你們不要臉，我們熊熊集團還要品牌形象呢！把客戶嚇跑了，你們倆這個月的業績評級直接給我降到D！”
“看看你們把我們尊貴的玄龜皇先生嚇成什么樣了！”他指了指洞府里探頭探腦的玄龜皇。
“以后，再遇到這種S級大客戶，要懂得資源共享，協同作戰！搞不懂就去學《銷售團隊協作管理》！”
“這次，算大鵬的，他先進場跟進！”
“下次，有別的肥羊……不是，有別的貴賓客戶，再給你，巨獸。到時候大鵬你敢插手，我把你翅膀給你薅了做成烤翅！”
顧笙三言兩語，就定下了調子，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
熔巖巨獸一臉不忿，但看著顧笙那雙漸漸瞇起來，閃爍著危險光芒的熊眼，還是把抗議的話給咽了回去。
金翅大鵬則是一臉得意，整理了一下自己被燒焦了幾根的羽毛，清了清嗓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帶著他的銷售團隊，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向了玄龜皇的洞府。
一場商業糾紛，就此平息。
然而，九頭妖蛇的團隊，則沒那么順利。
當他們抵達長江流域，準備向此地霸主“覆江蛟皇”推銷時，卻吃了閉門羹。
長江水域，煙波浩渺，水汽蒸騰。
九頭妖蛇的銷售團隊，正站在一艘由集團特配的武裝巡邏艇上，對著江心一個巨大的漩渦，恭敬地喊話。
“蛟皇陛下！我們是來自北方熊熊集團的商業代表，為陛下帶來了能讓您鱗片更光亮、妖力更精純的‘熊氏龍鱗養護套餐’，希望能與您當面洽談！”
人類銷售經理的聲音，通過擴音喇叭，傳遍了江面。
然而，回應他們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他們準備再次喊話時。
“轟！?。 ?/p>
巨大的漩渦之中，猛然沖起一道百米高的滔天巨浪，如同一條蘇醒的遠古水龍，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地拍向了巡邏艇！
“滾！”
一個蒼老而暴虐的聲音，從江底傳來，充滿了刻骨的排外與輕蔑。
“北方的蠻子，也敢踏入本皇的領地？！”
“回去告訴那頭蠢熊，長江流域，不歡迎他那些破爛玩意兒！本皇用的東西，還輪不到一頭熊來指手畫腳！”
“若再敢讓本皇看到任何印著熊頭的垃圾，來一個，我淹一個！來一雙，我淹一整船！”
巨浪拍下，巡邏艇的防護罩瞬間破碎，船被掀得差點翻過去，船上的人類和妖獸被澆了個透心涼，狼狽不堪。
九頭妖蛇的九個腦袋，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回到臨時駐地，九個腦袋立刻吵翻了天。
最左邊那個脾氣最爆的腦袋（代號：戰狂），噴著毒液，怒吼道：“欺人太甚！這老泥鰍算個什么東西！馬上搖人！打開企業后臺，申請重火力支援！讓熊總派高達過來，把這長江水給它煮開了！”
旁邊一個戴著單片眼鏡，看起來比較有文化的腦袋（代號：軍師），冷靜分析道：“不可！沖動是魔鬼！此地是他的主場，水中作戰，我們戰力損耗超過70%。硬碰硬，不符合集團的利益最大化原則。我建議，采取迂回策略，先從他下游的小妖入手，建立口碑，做市場下沉，最后農村包圍城市！”
另一個腦袋則垂頭喪氣（代號：喪彪）：“算了吧，這老家伙是君王級巔峰，油鹽不進，我看這單是黃了。咱們還是回去跟熊總寫份報告，申請調換銷售區域吧，南方的市場太野蠻了，不適合我們這種文化人?！?/p>
“你這是逃避！是懦夫行為！會嚴重影響我們蛇總團隊這個季度的獎金和年終評優！”（代號：卷王）
“打不過還打，那叫蠢！你行你上?。 保ù枺焊芫?/p>
“你說誰蠢？！”
“說你呢，怎么了？”
九個腦袋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差點又要自己打起來，最終也沒吵出個所以然來。
而此刻。
長江水底，一座由整塊巨大水晶雕琢而成的宏偉宮殿內。
覆江蛟皇龐大的身軀，盤踞在由沉船龍骨打造的王座之上。
它的面前，赫然懸浮著一塊閃爍著詭異烏光的鱗片。
那鱗片上散發出的氣息，陰冷、死寂、充滿了不詳，竟與當初的黑淵之主，同出一源！
覆江蛟皇看著那塊鱗片，渾濁的龍眼中，充滿了狂熱與敬畏。
它低下高傲的頭顱，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呢喃。
“主人，您交代的事情，屬下正在辦?！?/p>
“那頭北方的熊，壞了您一統妖界的大計，絕不能讓他將勢力，延伸到南方水域?！?/p>
“他的爪牙，已經來了。請主人放心，長江，將是他們永遠無法跨越的天塹！”
……
清虛洞天，最高會議室。
巨大的屏幕上，九顆碩大猙獰的蛇頭，正擠在一起，上演著一出驚天動地的“猛男落淚”。
為首的那個腦袋，就是之前被顧笙強行任命為華西區銷售總監的九頭妖蛇，此刻，他鼻涕眼淚糊了滿臉，九張嘴同時開火，聲音凄厲得能把玻璃震碎。
“熊總！您要為我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