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教授你還好吧?”
盧圣玲眼眶微微泛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張懷端的緣故,看到華教授時就感覺張懷端還活著,就在附近。
華教授合上書,將書擱置在枕頭旁邊,面對盧圣玲笑得一臉慈祥。
“我好得很,一點事兒都沒有。”說完看向自己媳婦兒楊美華,“叫你在外頭胡說八道,別給圣玲同志嚇著了。”
楊美華好脾氣地解釋,“這不在百貨樓給你買保溫桶的時候碰著了,人家姑娘心思細,關(guān)心咱家呢。”
華教授又呵呵樂了起來,爽朗的笑聲回蕩在病房中,哪里看得出一點生病的跡象。
原本還一肚子擔(dān)心的盧圣玲,這會也松泛了起來。
華教授下意識地往門外望了眼,“懷端沒來?”
提到張懷端,盧圣玲鼻尖一酸,仿佛剛卸下的石頭又堵在了胸口。
“他最近有些忙,沒來。要是知道您生病,他一定會過來看望您。”
華教授擺擺手,“不要告訴他,懷端心思重,說這些會讓他擔(dān)憂的。”
盧圣玲笑笑,沒再說話了。
楊美華把保溫桶里的青菜粥舀到碗里,在華教授背后墊上枕頭,用湯匙一勺一勺的喂他。
“我自個兒來。”華教授在意面子,可不愿意當(dāng)著人家姑娘的面當(dāng)柔弱的病號。
從楊美華手里接過碗勺,一邊吃一邊道,“我聽邱主任說,陸政委也在醫(yī)院里,你有空替我去看看人家。”
“你說陸常勝陸政委嗎?”
華教授點頭。
“陸政委怎么了?”
“倒不是陸政委病了,是他帶來的一個年輕人,這些日子一直住在醫(yī)院里。我這樣子也不好去看望人家。”
楊美華白了自家老頭一眼,“知道不好意思了吧?當(dāng)初人家陸政委咋說的,一而再三叮囑你要好好吃飯,注意身體,你這人,一忙起來就一天不張嘴的,連口水都顧不上喝,光顧著你那科研去了。”
楊美華嘴上埋怨著,心里對老伴心疼得不行。
也便是這專注的工作態(tài)度,讓她一眼認定了這個男人。
盧圣玲坐在一旁,瞧著兩口子輕言細語有說有應(yīng)的,一滴眼淚悄然落了下來。
要是張懷端在多好,兩人同進同出,有說有笑的,多幸福啊。
現(xiàn)在落下她一個人……
楊美華一回頭,就看到盧圣玲眼眶含著淚花走神。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楊美華走過去,輕輕拍了下盧圣玲的手背,“圣玲妹子,你怎么了?”
盧圣玲回過神,連忙抹干凈眼淚,“楊姐,我沒事。”
楊美華只以為盧圣玲是在擔(dān)心自家老頭,不由安慰,“老華沒事,你看他生龍活虎的,養(yǎng)幾天就好了,死不了。”
盧圣玲嗯了聲。
楊美華微微一笑,“圣玲妹子,我待會要去看望老華的一位戰(zhàn)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盧圣玲才想說“好”的時候,就被華教授給打斷了。
“圣玲同志就別去了,留在這兒陪我絮叨絮叨。再說了,陸政委那個人跟個鐵面包公似的,成天板著臉,別嚇著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