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鏡子騎士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直接在賽羅的腦海中炸響。
“快去救紅蓮火焰和詹伯特!”
“他們……有危險!”
危險。
這個詞,本身就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嘀嘟!嘀嘟!嘀嘟!
胸前的能量指示燈,如同催命的鼓點,瘋狂敲擊著賽羅瀕臨極限的神經。他剛剛為了凈化鏡子騎士,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光,左肩被貫穿的傷口,依舊在黑暗能量的余波下,灼燒著他的身體。
他需要休息。他需要光。
但伙伴的呼救,比任何傷痛都更加刺骨。
“坐標。”
賽羅的意念,簡短到了極致。沒有力氣,也沒有時間去說任何多余的字。
鏡子騎士沒有耽擱,他胸口的核心水晶猛然亮起,一道立體的星圖,憑空投射在死寂的宇宙之中。星圖之上,一個坐標點,正閃爍著不祥的血色光芒。
“一個被帝國改造的移動廢棄處理要塞,代號‘礦石星’。”鏡子騎士的解釋,快得像一道流光。
“他們把抓來的抵抗者和失去價值的機械體,全都扔到那里……”
“當做……燃料。”
燃料。
這兩個字,比宇宙的真空,更加冰冷,更加殘酷。
賽羅的身軀,在一瞬間繃緊。一股怒火,從他幾乎枯竭的能量核心深處,硬生生被壓榨了出來!
“走。”
他猛地蹬腿,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
但那光芒,遠比之前黯淡,速度,也慢了不止一籌。
鏡子騎士無聲地跟上,動作輕盈,始終與他保持著平齊。
胸前的計時器,在瘋狂地閃爍。每一次紅光的亮起,都代表著他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
能撐到嗎?
必須撐到!
就在這時,他們的航線前方,出現了一顆小小的,無名的黃色恒星。
賽羅幾乎是憑著本能,改變了方向,朝著那顆恒星沖了過去。
他伸出右手,探入那片熾熱的光暈之中。
嗡!
一股純粹的,溫暖的太陽能量,順著他的手臂,涌入身體。
這股能量,對于他龐大的消耗來說,只是杯水車薪。但就像是給一個快要渴死的人,喂下了一口清水。
胸前計時器的閃爍,奇跡般地,從狂亂變得平緩。
雖然依舊是代表著危險的紅色,但至少,暫時不會熄滅了。
夠了。
當他們抵達目的地時,無不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所謂的“礦石星”,根本不是星球。
那是一頭由鋼鐵與管道構成的,直徑超過數十公里的金屬巨獸。它丑陋,臃腫,全身布滿了銹跡和巨大的煙囪,正向外噴吐著灰黑色的廢氣。
一個巨大的洞口,在它的“頭部”緩緩旋轉,如同一個無情的黑洞,將周圍宇宙中的戰艦殘骸、廢棄的衛星,盡數吞噬。
這里是貝利亞銀河帝國的垃圾場。
也是一座,吃人的墳墓。
“紅蓮火焰,被他們關在最底層的角斗場。”鏡子騎士指向巨獸的腹部,“他們……以觀看他的戰斗為樂。”
賽羅沒有回應。
他的感知,已經穿透了厚重的裝甲。
他能感覺到。
在那深處,有一股狂暴的,不羈的,如同被囚禁的太陽般的能量。
那是火焰的生命。
而在另一個方向,更深,更核心的位置,還有另一股微弱的,但極度堅韌的能量信號。
它正在飛速衰弱。
就像風中殘燭。
兩人找到一個無人看守的維修通道,鏡子騎士手臂化作光刃,無聲無息地切開閘門。
要塞內部,是一個由鋼鐵和油污構成的,壓抑的迷宮。
空氣中,彌漫著金屬的焦糊味和刺鼻的臭氧。
遠處,隱約傳來陣陣狂熱的嘶吼和金屬碰撞的巨響。
他們循著聲音,來到了一處高聳的環形回廊。
向下望去,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圓形深坑。
角斗場。
坑底,一個由熔巖和烈焰構成的巨人,正在與潮水般的怪物廝殺。
他全身燃燒著熊熊烈火,每一次揮動手中巨大的火焰長棍,都會帶起一片焦土和融化的鐵水。那些由廢銅爛鐵拼湊而成的怪物,在他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紅蓮火焰!
他一邊戰斗,一邊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來啊!更多的垃圾!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耗盡老子的火焰嗎!”
那笑聲,狂野,豪邁。
但賽羅卻聽出了笑聲背后,那深深的疲憊,與一絲無法掩飾的絕望。
他的火焰,遠看聲勢浩大,但近看,卻能發現,那火焰的根基,已經開始變得虛浮。
他就像一顆被迫不斷燃燒的恒星,正在被加速耗盡自己的生命。
角斗場的四周,高高的看臺上,擠滿了貝利亞帝國的士兵。有機械的雷吉歐諾伊德,也有各種奇形怪狀的宇宙人。
他們狂熱地嘶吼著,叫囂著,將手中的酒瓶和垃圾,扔進場中。
這,是他們的娛樂。
又一波更加龐大的廢鐵怪物,從通道中被驅趕出來。
紅蓮火焰的動作,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遲滯。他用火焰長棍撐住地面,劇烈地喘息了一下。
他快到極限了。
賽羅看在眼里。
那份燃燒生命的豪情,那份寧死不屈的狂傲,都只是一層偽裝。
偽裝之下,是一個快要被壓垮的,疲憊的靈魂。
“我下去。”賽羅的意念,不帶一絲感情。
“你去找詹伯特,把他帶出來。快。”
鏡子騎士的身形微微一頓,他想說些什么,關于賽羅的能量,關于這里的危險。
“這是命令。”
賽羅的意念,斬釘截鐵。
鏡子騎士不再猶豫。他對著賽羅,以騎士的禮節,微微點頭,隨后整個身體融入了旁邊一塊反光的金屬墻壁,消失不見。
賽-羅縱身一躍。
他沒有張開雙臂滑翔,而是任由身體,如同隕石般,筆直地墜向坑底!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角斗場,連同周圍的看臺,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銀色的巨人,降臨在戰場的中央。沖擊波以他為中心,呈環形炸開,將周圍數十只廢鐵怪物,瞬間撕成了碎片!
看臺上的喧嘩和叫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死一樣的寂靜。
紅蓮火焰轉過身,燃燒的眼眶,死死地盯著這個不速之客。
銀色,紅色,藍色相間的身軀。
頭頂兩把標志性的頭鏢。
奧特戰士。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獲救的喜悅。
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徹底的絕望。
是嗎。
終于,連奧特曼都成了貝利亞的走狗嗎?
是來……處決自己的嗎?
“哦?”紅蓮火焰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而瘋狂的笑容。
“怎么?這些垃圾不管用了,所以派了個大家伙下來,想給老子一個痛快?”
他緩緩站直身體,體內所剩無幾的火焰,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全部爆發!
他要用自己最后的生命,燃盡最后的尊嚴!
“來啊!奧特曼小子!”
他發出震天的咆哮,整個身體化作一顆爆裂的火球,直沖賽羅而來!
“讓老子看看!是你的光更硬,還是老子的火,更燙!”
賽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團撲面而來的,燃燒著絕望與憤怒的火焰。
他看到了一個戰士,在祈求一個了斷。
一個,配得上他身份的,壯烈的結局。
賽羅,不會給他。
火焰長棍,裹挾著足以熔化鋼鐵的高溫,當頭砸下!
賽羅抬起一只手。
砰!
他穩穩地,接住了這一擊。
狂暴的能量,在他腳下炸開一個深坑。但他高大的身軀,紋絲不動。
紅蓮火焰燃燒的雙目,劇烈地收縮。
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撞在了一堵無法撼動的,名為“光”的墻壁上。
“就這點程度的火焰嗎?”
賽羅的意念,像一根冰冷的針,刺入紅蓮火焰的腦海。
“少……瞧不起人了啊啊啊啊!”
紅蓮火焰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他將自己的靈魂,都灌注進了火焰之中。
長棍上的火焰,瞬間膨脹,化作一顆小型的太陽。
然而,賽羅接住長棍的手,也亮了起來。
那不是對抗的能量。
而是一種純粹的,溫和的,白色的光。
光芒順著火焰長棍,逆流而上,與那狂暴的火焰,觸碰在了一起。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光,沒有熄滅火。
火,也沒有吞噬光。
光芒,融入了火焰之中。
下一秒,紅蓮火焰感覺到,一股溫暖而磅礴的能量,從對方的手中,源源不斷地涌入自己的身體!
他那因為過度消耗而變得虛浮的火焰,在這一刻,竟然重新變得凝實,旺盛!
他自己的力量……在恢復?
這……這是怎么回事?
這個奧特曼,在給他……補充能量?
賽羅猛地一推,將還在震驚中的紅蓮火焰,震退了數十步。
“你的戰斗,不該是這樣。”
賽羅的意念,如同洪鐘大呂,在他的靈魂深處響起。
“你的火焰,不是為了在絕望中熄滅而誕生。”
賽羅緩緩抬起雙手,擺出了一個格斗的起手式。
那是最正統的,來自光之國的宇宙拳法。
“站起來。”
“讓我看看,你真正的,不屈的火焰!”
那一瞬間,某種東西,在紅蓮火焰的心中,轟然崩塌。
他看著眼前這個銀色的巨人,看著他身上散發出的,沒有一絲雜質的,溫暖的光。
這不是敵人。
這不是處刑者。
這是……希望。
被俘虜的日日夜夜,永無止境的羞辱性戰斗,同伴的失散,故鄉的淪陷……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絕望,在這一刻,盡數涌上了心頭。
他那狂傲的咆哮,再也無法維持。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野獸般的,哽咽的嘶吼。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他瘋了一樣,拋棄了所有的招式和技巧,只是用拳頭,用身體,用最原始的方式,瘋狂地沖向賽羅。
那不是戰斗。
那是一個迷路的孩子,在用盡全身的力氣,發泄著自己的委屈。
賽羅沒有還手。
他只是閃避,格擋,用最簡單,最有效的方式,化解掉所有的攻擊。
他任由那狂風暴雨般的拳頭,落在自己的身上,濺起一串串火花。
他用自己的身體,承接了那份,快要將對方壓垮的,沉重的痛苦。
“發泄出來。”
賽-羅的意念,平靜而溫和。
“然后,重新站起來。”
“我們的戰斗,才剛剛開始。”
終于,紅蓮火焰的拳頭,慢了下來。
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跪倒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他全身的火焰,都收斂了回去,只留下一層暗紅色的,如同冷卻熔巖般的皮膚。
他低著頭,寬闊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
整個角斗場,一片死寂。
看臺上的帝國士兵,早已被這超乎理解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賽羅緩緩走到他的面前,沒有伸手去扶,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許久。
一聲低沉的,壓抑的笑聲,從紅蓮火焰的喉嚨里傳出。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暢快,最終,化作了響徹整個要塞的,豪邁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由巖石構成的臉上,兩道熔巖的痕跡,從眼眶滑落,如同滾燙的淚水。
“有意思!你這家伙……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用拳頭,狠狠地砸了一下地面,借力站了起來!
“好!老子認可你了!”
他指著賽羅,放聲大笑。
“你這個燈泡眼,從今天起,就是我紅蓮火焰的兄弟了!”
【萬界彈幕】
【海賊世界·蒙奇·D·路飛】:哦哦哦!打了一架就是伙伴了!我也想和他當伙伴!
【火影世界·漩渦鳴人】:這就是……用拳頭進行心與心的交流嗎……我說!太帥了我說!
【女頻世界·某讀者A】:嗚嗚嗚嗚,原來火爆老哥只是個缺愛的大狗狗!賽羅也太會了吧!先用實力打服,再用溫柔攻心!這是什么神仙男主!
【女-頻世界·某讀者B】:這不比那些冷冰冰的霸道總裁強一萬倍?他尊重你的力量,也治愈你的創傷!我不管,這對CP我先磕為敬!
就在這時,角斗場的一側墻壁,轟然炸開!
鏡子騎士的身影,從中沖出。
他的懷里,抱著一個巨大的,紅金相間的機器人。
那機器人,正是詹伯特。
但他此刻的狀態,凄慘到了極點。
他的一只手臂被齊肩扯斷,身上布滿了猙獰的傷痕和電擊的焦黑,那只巨大的獨眼,正斷斷續續地閃爍著,隨時都會熄滅。
“詹伯特!”
紅蓮火焰驚呼一聲,立刻沖了過去。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被傳送帶,送往中央熔煉爐。”鏡子騎士將詹伯特小心地放下,“他的核心系統,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
詹伯特的獨眼,光芒閃爍,艱難地聚焦在紅蓮火焰的身上,又轉向了一旁的賽羅。
一個斷斷續續的,充滿雜音的合成音,從他體內發出。
`[威……脅……分析……紅蓮……火焰……身份……確認……]`
`[未知……奧特……戰士……威脅等級……計算……失敗……]`
他僅剩的那只手臂,艱難地抬起,手腕處的炮口,延伸出來,對準了賽羅。
但炮口只是閃爍了幾下電火花,便無力地垂了下去。
在他那只殘破的手中,死死地,攥著一個東西。
一個被壓扁了的,金屬的掛墜。
即便是在即將被銷毀的最后一刻,他的核心程序,依舊在忠實地執行著最后的指令。
守護。
賽羅大步走了過去。
“喂!別碰他!”紅蓮火焰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擋在了前面,“他已經……”
“我知道。”
賽羅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繞過紅蓮火焰,在詹伯特的面前,單膝跪下。
巨大的機器人,用他那即將熄滅的獨眼,追蹤著賽羅的每一個動作。
賽羅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輕輕地,覆蓋在了詹伯特胸口的位置。
那里,是他的核心所在。
一抹柔和的,翠綠色的光芒,從賽羅的掌心亮起。
那不是之前對鏡子騎士的狂暴凈化,也不是對紅蓮火焰的能量補充。
那是一股無比精純,無比細膩的,生命與修復之光。
賽羅此刻,就像一個最頂尖的外科醫生,用自己的光,化作億萬根看不見的絲線,探入詹伯特破損的核心,將那些斷裂的線路,重新連接;將那些燒毀的芯片,重新構筑。
嘀嘟!嘀嘟!嘀嘟!
他胸前,剛剛平緩下來的計時器,再一次,瘋狂地閃爍起來!
紅蓮火焰和鏡子騎士,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看著賽羅的肩膀,因為能量的過度輸出,而微微顫抖。
他們看著那光,一點一點,將詹伯特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終于。
詹伯特的身體,輕微地一震。
他那閃爍的獨眼,瞬間穩定下來,亮起了清澈的,湛藍色的光芒。
`[……核心系統……修復完成。]`
`[外部能量……注入……分析……判定為……善意。]`
`[數據庫……匹配……實體……奧特曼賽羅。]`
`[事件……確認……擊敗黑暗洛普斯賽羅……拯救鏡子騎士……]`
`[綜合判定……威脅等級:零。可信賴盟友。]`
詹伯特那只殘破的手,緩緩松開。
那個金屬掛墜,掉落在地,彈了開來。
一幅小小的,卻無比清晰的全息投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艾美拉娜公主,帶著溫柔而堅定的笑容。
`[最終指令……守護……艾美拉娜公主的……希望……]`
那是詹伯特在系統崩潰前,給自己下達的,最后的命令。
用自己的殘骸,守護公主最后的影像。
賽羅撿起掛墜,將它重新合上,鄭重地,放回詹伯特的手中。
“任務,沒有失敗。”
賽羅的意念,無比堅定。
“公主很安全。”
“從現在起,我們,就是她的希望。”
【萬界彈幕】
【機動戰士高達·阿姆羅·雷】:這種程度的忠誠……即使是機械,也擁有了超越人類的靈魂啊……
【終結者世界·T-800】:邏輯錯誤。保護影像對于保護本體的成功率為零。但是……可以理解。
【女頻世界·某讀者C】:我哭死!我真的哭死!這是什么絕世小忠犬啊!賽羅你必須把他修好!你要是修不好我順著網線過去給你寄刀片!
【賽羅后宮團(誤)正式成立!撒花!】
詹伯特收起掛墜。
他用僅剩的一只手臂支撐身體,緩緩站起。
然后,他對著賽羅,行了一個標準的,屬于騎士的撫胸禮。
“我的名字是詹伯特。作為艾美拉娜公主護衛隊的代理,我宣布,與你締結同盟。”
“哈!說那么麻煩干什么!”
紅蓮火焰大笑一聲,他伸出雙臂,一只手勾住詹伯特的脖子,另一只手,則毫不客氣地,攬住了賽羅的肩膀,將三個高大的身軀,強行拉到了一起。
“簡單來說,就是以后我們就是兄弟了!對吧!燈泡眼!”
賽羅一個踉蹌,差點被他帶倒。這家伙的力氣,大得離譜。
“別叫我燈泡眼。”
“那叫奧特曼小子?”
“……”
一旁的鏡子騎士,那萬年不變的鏡面上,似乎也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波瀾。
一個狂傲的火焰戰士。
一個沉默的鏡之騎士。
一個忠誠的鋼鐵巨人。
還有一個,年輕、強大,內心燃燒著不滅光芒的奧特戰士。
一支不可能的隊伍,在貝利亞帝國最骯臟的角落里,宣告成立。
然而,就在這一刻!
嗚——嗚——嗚——!
一陣刺耳到極點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要塞!
血紅色的警報燈,在每一個角落瘋狂閃爍!
角斗場上方,那面巨大的主屏幕,閃爍了幾下,突然亮起。
屏幕上顯示的,正是要塞外的宇宙空間。
數以百計的帝國戰艦,憑空躍遷而出,將整個“礦石星”,圍得水泄不通!
鏡頭,猛地拉近,對準了為首的那艘,最為龐大的旗艦的艦橋。
一個身影,站在艦橋的中央。
他不是貝利亞。
那是一個全身覆蓋著暗紅色重甲,身體上布滿了不祥的能量紋路的,新的敵人。
在他的肩膀上,還坐著一只小型的,樣貌兇惡的機械生物。
屏幕中的男人,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貓捉老鼠般的冷笑。
他的聲音,通過廣播,清晰地,傳遍了要塞的每一個角落。
“總算把你們這幾只藏頭露尾的老鼠,一網打盡了。”
“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暗黑獨眼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