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動得心臟砰砰狂跳，趕緊竹筒倒豆子般坦白：
“拜見太清圣人！真不是我想瞞著您！我來自公元2025年！按黃帝紀年算好像是4722年？反正就是距離現在兩三千多年后的未來！”
“那天晚上天上掛這個血紅色的月亮，我睡著覺，一睜眼就擱這兒了，我還以為我穿越了呢！”
“我背的那本什么《太上混元金丹大道真經》，是我花了十塊錢，在路邊攤跟一個老大爺買的！”
老子看著他解釋的樣子，微笑著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和：
“無妨。你既非此世之人，言語行為特異乃是常理，保持你之本真即可，不必刻意效仿古禮?！?/p>
確認了這是神話頻道，姜天心里那好奇寶寶徹底壓不住了！
問題一個接一個往外冒：
“圣人，那咱們這兒是……什么時間？東周，應該封神已經過去了吧？多寶有沒有去做如來佛……？”
他一邊問，一邊眼睛還忍不住往四周瞟，心里瘋狂嘀咕：
不是說老子出關騎青牛嗎？
那青牛精可是西游記里的牛逼妖怪！
我都來這么久了，咋連根牛毛都沒見著？
牛呢？
我的牛圣嬰……啊呸，青牛呢？
老子似乎又被他的腦回路逗樂了，無奈地搖了搖頭，直接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莫要再瞎猜了。牛兒此刻正在老君那養著，還沒到西出函谷之時機?！?/p>
“?。俊?/p>
姜天一愣，老君？斬三尸？
果然是洪荒流設定！
他隨即反應過來，哭喪著臉：
“不是…圣人，合著我想什么您都知道??？這也太沒安全感了！我心里這點小九九在您面前不就是現場直播嗎？一點隱私都沒了！”
老子聞言，居然學著姜天平時說話的調調，帶著點戲謔反問：
“在老夫身邊，你還怕沒有安全感？若是覺得不自在，要不，老夫這就送你回去？”
“別別別！我錯了！圣人我錯了！”
姜天立馬認慫，變臉比翻書還快，臉上堆滿討好的笑。
“我這不是…嘿嘿，就是感慨一下您老人家神通廣大，慧眼如炬嘛！能待在您身邊，那是小子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安全感爆棚！”
老子被他這諂媚樣逗得微微一笑：
“你一介凡俗之軀，魂靈念頭純凈，在老夫感知中猶如暗室明燈，想知道你所思所想，并非難事?！?/p>
聽老子這么一說，姜天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小心思又活泛開了：
既然確定是神話世界，眼前是根最粗最硬的金大腿，那還等什么？
拜師啊！
成了圣人親傳弟子，那還不是橫著走？
什么九轉金丹當糖豆吃，紫金葫蘆、芭蕉扇拿來玩玩，嘿嘿，要是能把太極圖或者天地玄黃玲瓏塔借來……
那回到2025年，還不是直接無敵？
什么詭異靈氣復蘇，一拳打爆！
他這邊正美滋滋地做著白日夢，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腳踩飛劍，懷抱法寶，在都市里裝逼打臉的場景。
老子看著他臉上那藏都藏不住的貪婪和傻笑，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聲震屋宇：
“哈哈哈……小子，看你這樣子，是想學？”
姜天下意識地猛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想想想！做夢都想！圣人，您還缺掛件嗎？您看我這資質，給您當個捧劍童子也行啊！”
“想學??？”
老子捋著胡須，眼中帶著饒有興味的笑意：
“老夫可以教你啊?！?/p>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姜天喜出望外，心花怒放，撲通一聲就要行三拜九叩的拜師大禮。
可這膝蓋彎到一半，卻像是被一股無形而柔和的力量托住了，怎么也跪不下去。
“且慢?！?/p>
老子不緊不慢地說道：
“拜師豈是這般容易之事？老夫還需在這守藏室中盤桓三載。這三載間，我會不定期講解大道玄奧。你且隨侍聆聽，磨礪心性，做些灑掃整理的功課?！?/p>
“三年后，若你心性契合，道心初顯，再談拜師之事不遲。”
姜天保持著那個半跪不跪的姿勢，直接哀嚎出聲：“??？不是吧大佬，收徒還要實習期?。窟@玩意兒也跟時代接軌？”
老子慢悠悠地捋了捋胡子：
“怎么？不行嗎？你們那個時代，莫說是大學畢業找個正經差事，便是去送個外賣、跑個腿，不也得先實習幾個月，美其名曰考察能力、熟悉業務？”
“老夫這可是緊跟潮流，免得你說我們老古董不懂規矩，不近人情?！?/p>
姜天被噎得差點背過氣去，悻悻地直起身子，撓了撓頭，忍不住又好奇地問：
“那個…未來的師父，您老人家都能在時間長河里隨便溜達了，就沒順道去我們2025年逛逛？體驗一下現代生活？”
“我跟您說，我們那兒可有意思了，有手機、電腦、互聯網，足不出戶能知天下事，還有高鐵飛機，日行千里都不是夢?！?/p>
老子聞言，也沒怪他順桿爬叫師父，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小子還是太年輕。
隨即語氣平淡無波：“能去?！?/p>
姜天眼睛一亮，就聽老子慢悠悠地補了下半句：
“但，沒必要?！?/p>
“啊？為啥？”
姜天不解：“我們那兒多熱鬧多精彩?。 ?/p>
老子輕輕搖頭，隨手拿起旁邊一卷新送來的竹簡，一邊展開一邊說道，聲音帶著看透萬古的滄桑：
“紅塵萬丈，紛擾喧囂，不過是換了個模樣的眾生百態，欲望掙扎?！?/p>
“信息如潮，洶涌澎湃，卻十之八九皆為無用雜音，亂人心神；日行千里，朝游北海暮蒼梧，心若不定，亦不過是匆匆過客，難得片刻安寧?！?/p>
他抬眼看著姜天，帶著點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夫在此靜觀春秋流轉，體悟四時生滅，洞察萬物興衰，其樂無窮。何必舍本逐末，去沾染那份浮于表面的熱鬧與浮躁？”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明顯的調侃：“況且，若真去了，怕是更要被你這等憊懶小子纏上，日日追問那九轉金丹何在，太極圖能否借你耍耍，老夫豈非自尋煩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