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們能守住嗎？”謝星晚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不安的光芒，“說實話。”
賀臨川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他最終誠實地回答，“血狼族，還有變異獸人，不知道他們有多少A級，還有那種能瞬間提升實力的黑色藥丸。而我們……”
“而我們只有一個剛升到A級的新手，和一個連念力都控制不好的我。”謝星晚苦笑著接上他的話。
“你比你以為的要強。”賀臨川突然說，聲音低沉而堅定。
“還強吻了裴清讓導致現在見面就尷尬。”謝星晚自嘲地笑了笑，“得了吧，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賀臨川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他望向遠處的部落，石屋和洞穴在月光下投下長長的陰影。
“如果...如果真的守不住，”他緩緩開口，聲音異常認真，“我會帶你離開。”
謝星晚猛地轉頭看他：“什么？”
“人魚部落在澤海深處。”賀臨川的灰色眼眸在月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那里有鮫人淚形成的天然屏障，血狼族和變異獸人應該無法突破。你會安全的。”
謝星晚怔住了，平日里，他總是安靜地站在人群邊緣，很少主動表達意見，更別提如此直白地提出保護。
“我……我不能走。”謝星晚最終搖頭，聲音卻比剛才堅定了許多，“我是首領的女兒，是這個部落的一員。如果真的要戰敗，我也必須留下來，和大家一起。”
賀臨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愚蠢的固執。”
“這叫責任！”謝星晚反駁道，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我不能丟下阿父、阿兄，還有部落里的其他人獨自逃命！”
“活著比所謂的榮譽更重要。”賀臨川冷冷地說，“死亡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那逃跑就能解決問題了？”謝星晚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瞪著他，“賀臨川，我以為你比程琰那個沒腦子的更懂這些！”
賀臨川也站了起來。
他比謝星晚高出半個頭，濕漉漉的銀藍色長發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正因為我懂，才不想看著你送死。”
謝星晚震驚地看著他：“你認真的？”
謝星晚后退了一步，搖了搖頭：“不，我拒絕。我不會做逃兵。”
賀臨川微微蹙眉。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謝星晚大聲道，聲音在寂靜的河岸上格外清晰，“因為這是我的家！我的族人！”
“況且，賀臨川，你忘了澤海的事了嗎？寧愿死，也要守住部落的人，這也是你做過的事。”
她的聲音在最后微微顫抖，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濕潤。
月光下，她看到賀臨川的表情漸漸軟化，某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在那雙藍色的眼眸中流轉。
【叮！賀臨川好感度+10！】系統的提示音突然在謝星晚腦海中響起。
“是我想的太……”賀臨川最終說道，嘴角微微上揚，“你說的對，我不是逃兵，你也不會是。”
謝星晚感覺臉頰有些發燙，急忙別過臉去：“少來這套。人魚不是最討厭陸地獸人嗎？干嘛這么關心我的死活？”
賀臨川沒有立即回答。他走到河邊，彎腰撿起一塊光滑的鵝卵石，在手中把玩。
“人魚確實不喜歡與陸地獸人交往。”他慢慢地說，“但我是你的獸夫，你是我的雌性，沒有界限。”
謝星晚接過石頭，兩人的指尖在月光下短暫相觸，一絲微妙的電流似乎從接觸點蔓延開來。
她急忙收回手，假裝研究起石頭上的紋路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你什么時候那么正經了。”她最終小聲說道。
“一直都是。”賀臨川想了想，靠近她，“所以，你可以試試，親我。”
謝星晚驚訝地抬頭：“什么？”
“我說，親我。”
謝星晚臉紅得要命，還來不及反應，賀臨川已經湊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賀臨川好感度+10！】
【賀臨川好感度+10！】
謝星晚剛想說話，但賀臨川已經轉身走向河邊。
“天快亮了。“他頭也不回地說，“”明天薩滿的特訓不會因為你的黑眼圈而取消。”
謝星晚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胸口有什么東西輕輕顫動了一下。
“賀臨川。”她叫住他。
人魚少年停在河邊，微微側頭。
“你應該親我的嘴，而不是臉。”
賀臨川沉默了片刻，“厚臉皮啊你！”
說完，他縱身躍入河中，銀藍色的長發在水面上一閃即逝，沒有濺起一絲水花。
謝星晚“噗嗤”笑出聲，手中緊握著那塊鵝卵石。
【膽小鬼。】系統的電子音在謝星晚腦海中拉長，帶著明顯的嘲諷，【我就知道你沒這個膽子。】
謝星晚猛地從獸皮墊上坐起來，差點撞到低矮的洞頂。
“你說誰膽小鬼？”她咬牙切齒地低聲道，眼角瞥見不遠處的程琰翻了個身，鼾聲如雷。
【當然是某個連親個人都要猶豫半天的宿主啦~】系統賤兮兮的拖長音調，【賀臨川都那么明顯表態了，換做是我……】
“換做是你怎樣？”謝星晚揪起獸皮的一角狠狠揉捏，仿佛那是系統的臉。
【立刻！馬上！現在就親上去！】系統在她腦海里模擬出夸張的親吻聲，【mua！直接好感度拉滿！哪像某人，磨磨唧唧！】
謝星晚的臉“騰“地燒了起來：“你懂什么！那叫策略！叫矜持！”
【哦~】系統陰陽怪氣地應了一聲，【原來宿主喜歡玩欲擒故縱啊？可惜啊，根據我的數據分析，賀臨川這種性格，直接A上去效果最好。】
“少在那胡說八道！”謝星晚把臉埋進獸皮里悶聲道，“再說我什么時候說喜歡他了？”
【那打個賭？】系統的聲音突然變得充滿誘惑，【明天訓練的時候，你要是敢當眾親賀臨川一口，我給你1000積分。】
謝星晚的動作頓住了，1000積分足夠在系統商城兌換一瓶高級治療藥劑。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獸皮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