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薔瞪圓了杏眼,回過神來連忙捂住眼睛,往后退了幾步。
雖然知道向導為哨兵凈化時,難免會有親密的身體接觸,可、可……
這位向導姐姐,也太勇猛了吧,竟然同時凈化兩位哨兵!
拍了拍發(fā)紅的臉頰,謝薔強作鎮(zhèn)定,準備回辦公室消化一下。
怎料一轉身,額頭就撞到了堅硬一物。
“唔?。 ?/p>
又是誰!拿那健碩的胸肌碰瓷她!
謝薔捂著被撞紅的額頭,抬起頭,入目便是一張桀驁不馴的俊臉,以及耀眼到宛如朱雀紅羽般的濃密長卷發(fā)。
他雙手抱臂在胸前,亮色的金瞳滿是嫌棄地盯著她,“謝薔,我以為你已經夠變態(tài)了,沒想到你還能更變態(tài)!”
他的肩頭,一只赤色的小胖鳥雀撲閃著翅膀,跳著小腳叫道,“色狼、偷看!不要臉!”
謝薔:?。?!
謝薔嚇得趕緊捏住小胖雀,捂住了它的嘴,小聲道,“噓!不要說話!”
“唔唔唔、放開糯——”
小胖雀奮力掙扎,謝薔感覺自己快要抓不住了,急忙拉開白大褂,將它一把塞進了胸口前。
身前,弘闕虎軀一震,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謝——唔!”
謝薔眼疾手快地伸出小手,把弘闕的嘴巴也捂住了。
在弘闕雙眼要冒火之前,她又猛地收回小手,撒腿就跑。
她要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弘闕氣得追了上去,想把小胖雀奪回來,又因為十分嫌棄碰觸謝薔,導致伸出的雙手無從下手。
該死的,為什么非要把他的精神體放在胸——放在那里!
咬了咬后槽牙,弘闕跟著謝薔,最后進了她的辦公室。
到達安全區(qū),謝薔這才長舒一口氣,把懷里的小胖雀放了出來。
小胖雀一出來,就跳著腳開始罵罵咧咧,“大壞蛋!大色狼!連小紅的便宜都占!”
謝薔揮了揮小拳頭,嚇唬道,“再罵我,信不信我把你做成烤鳥!”
小胖雀嚇得飛到弘闕的肩膀上,扯著嗓子告狀,“壞女人!要吃小紅!”
弘闕揉了揉小胖雀的腦袋,一臉無語地看向謝薔,“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幼稚了,嚇唬小紅干什么?”
謝薔看向弘闕。
不同于很少見面的墨隱,女配和弘闕算是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
兩人的關系勢同水火,或許是貓類天生愛抓鳥,幼時的女配經常欺負還未分化的弘闕,不是拿火燒他的頭發(fā),就是命令他跪下來當她的坐騎,導致弘闕每次看到她就躲,分化后,更是馬不停蹄地跑去了戰(zhàn)場。
女配來到第三戰(zhàn)區(qū)后,想繼續(xù)欺負弘闕,但弘闕總是對她避而不見,女配感覺受到了挑釁,便開始欺負與他擁有共感的墨隱。
這也是墨隱會被關進水牢這么久的主要原因。
謝薔的視線,不由下滑到了弘闕的胸膛上。
墨隱身上有那么多傷,弘闕的身上也會有嗎?
她的視線直勾勾的,弘闕被盯得頭皮發(fā)麻,立馬抬手捂住了胸膛,罵罵咧咧,“謝薔!你惡不惡心!看哪兒呢!”
他怎么一副被調戲后惱怒的模樣?
謝薔眨了眨眼,有些困惑,“不就看了你一眼嗎?我又沒脫你衣服。”
“你還想脫我衣服——?!”
弘闕尖叫咆哮,“你個死變態(tài),昨晚怎么沒被刺客捅死——”
“是呢?!敝x薔清清亮亮的眼睛盯著他,一副十分認同的模樣,“昨晚我怎么沒被你一腳踹死,順便淹死在水牢里呢?太可惜了!”
弘闕驟然啞了火。
他煩躁地撓了撓腦門,“我以為那是夢?!?/p>
現(xiàn)實里誰敢真的把她踹水里,畢竟她可是“尊貴”的S級向導。
謝薔沒說話,扭頭開始整理桌子上雜亂的文件夾,不想搭理弘闕。
弘闕瞥了她一眼,心中有些疑惑。
她怎么不發(fā)火罵回來?
換作從前,她早就抽出鞭子來抽自己了,而且她今天也很奇怪,竟然穿得人模狗樣的,一點都不似從前那般張揚跋扈。
“你……”
弘闕剛想問什么,就看到謝薔拿出一張凈化表,從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根鋼筆,在表格上面的【哨兵姓名】一欄,一筆一劃地寫上了他的名字。
她頭也不抬地指了下旁邊的椅子,“坐?!?/p>
弘闕搞不清她想做什么,笑嗤了一聲,“我憑什么聽你的?”
謝薔疑惑抬頭,“你不是來凈化的嗎?難道你喜歡站著凈化?”
她微微沉吟,隨后露出包容的眼神,“不理解,但尊重?!?/p>
“你——”弘闕一時無語到語塞,他抓了抓頭發(fā),狂躁道,“我才不是來凈化的!誰稀罕你的凈化?。 ?/p>
“那請這位大喊大叫的哨兵,不要打擾向導的工作?!敝x薔指了指門口,聲音干脆道,“我還有其他哨兵需要凈化呢?!?/p>
“噗!我沒聽錯吧?”弘闕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笑得肩膀上的小胖雀都一顫一顫的,“這基地有哪個哨兵愿意被你凈化?怕是狗都不來!”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大門便被敲響。
森寂沉穩(wěn)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謝薔,在嗎?”
謝薔輕哼:“狗來了?!?/p>
弘闕:“……”
姓森的孬種過來干什么!
他瞪著走進來的森寂,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喲,孬種指揮官來了?!?/p>
謝薔扭頭,震驚地看向弘闕。
他好勇!
竟然當面蛐蛐人!
森寂見到弘闕出現(xiàn)在這里,心中有些意外。
他怎么在這,不是請了病假么?
難道昨天謝薔突然停止凈化,是想起她對弘闕也有所虧欠,于是立馬去給弘闕凈化了?
眉梢蹙動了一下,森寂略顯復雜的眼神落在謝薔身上。
難道她真的變了?
“森指揮官,站在門口做什么,進來呀?”謝薔招了招手,溫甜地笑了笑。
看到她這笑容,弘闕頓時驚悚地看了她一眼。
什么情況?
以往她對森寂都是要多嫌棄有多嫌棄,恨不得眼不見為凈,可剛剛,她竟然對森寂笑得那么甜?
他生病期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謝薔會有這么大的變化!
森寂見謝薔招手,才想起了正事,他收斂回心神,側身讓出了門口,像是在給誰讓路。
隨后,門外走進來一位女子。
女子相貌柔美,身材纖細,一身簡單卻不失大方的素白長裙,襯得她宛如茉莉一般純潔溫柔。
及腰的黑長直灑落在后背上,她輕輕挽了一下耳邊的發(fā)絲。
望著屋內的三人,她的聲音柔如春季流水,“打擾了?!?/p>
謝薔登時瞪圓了貓眼。
女主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