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來之物嗎？
鳳青禾想起她拿到的那幾塊界碑。
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告訴她，這是鳳蒼界的東西。
鳳青禾沒再繼續問下去，“前輩了解麒武宗嗎？”
麒武宗給她的感覺很奇怪。
友善之中又藏著試探。
也不知是敵是友。
尤其是麒武宗那些逝去的先祖，所知道的秘密，明顯不是這個時代的。
穹媖道：“麒武宗一向低調，麒武大陸的勢力也都很低調，麒武宗會跟天嵐宗合作，更像是為了明哲保身。”
“但麒武宗每次行動的參與度并不高。”
“我聽說麒武宗有幾位始祖，前不久因為壽元耗盡，一一隕落。”
“我懷疑麒武宗內可能藏有外來者。”
穹媖最后一句讓鳳青禾微微一愣。
她還真沒產生過這種懷疑。
鳳青禾道：“前輩是發現了什么嗎？”
穹媖道：“麒武大陸的實力，忽高忽低，沒什么能叫得出名字的強者，卻又能在每次大戰中獨善其身。”
這很不合理。
就算是天命推演者，也會有失誤的時候。
而麒武大陸的掌權者卻總能精準地選對。
鳳青禾想了想自己在麒武宗得到的珠子，又想了想那些殘魂，其中有多少是知道鳳族的呢？
當時她因為懷疑那些殘魂的來歷，沒有多問。
再后來遇到那個麒君，對方告訴她，必須鳳族血脈方可重啟飛升路。
這樣的話，麒君告訴了多少人？
要是這個消息傳出去，鳳族人定會成為眾矢之。
等等……
鳳族當年會被清剿。
有沒有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消息？
鳳青禾道：“前輩說的，我記下了，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前輩，您可知哪里能找到仙氣？”
穹媖和晏華眼神交匯。
晏華道：“此界生靈是無法修煉仙氣的，仙氣入體，對生靈沒有任何好處。”
“那些能靠仙氣續命的存在，其實是在損耗未來的修煉天賦。”
“犧牲掉未來，換取在此界的長生。”
“等到此界重啟飛升路之時，那些存在即便能跟著飛升，也很難有未來。”
未曾飛升，就得到仙氣，是福也是禍。
任何命運的饋贈都是有代價的。
所以她一直對那些自愿留下，守護此界的強者保持敬重。
那些已經得到的仙氣的存在，早就可以飛升離開了，卻偏偏要留在此界，只為守護。
穹媖接著道：“唯有扛過飛升雷劫者，體內方可容納仙氣，你這個境界，仙氣入體，就會爆體而亡，形神俱毀。”
化神期的軀體強者無法承載強大的仙氣。
鳳青禾不覺得晏華和穹媖在騙她。
而知道真相后，她心情更加復雜，犧牲掉未來，也要留在鳳蒼界，守護蒼生。
鳳蒼界到底有什么樣的魅力？
且按照穹媖的話來說，就算她找到仙氣給止醉，如今的止醉也無法再承受住仙氣入體。
難道止醉只能一直躺在冰棺里面？
晏華看著鳳青禾的表情，“你想要用仙氣救人？”
“嗯。”
晏華道：“夢澤之地封印著一道仙氣，但夢澤之地入口結界，只有渡劫期可以進去。”
那道仙氣很多絕世強者都想要。
卻又有無數強者因為想得到那道仙氣而隕落。
鳳青禾聽完這話，歇了心思，簡單冒險可以，這種渡劫期才能去的地方，都是九死一生的地方。
她這個實力，還是再等等吧。
——————
鳳青禾走出縹緲宗，還能看見天嵐宗的魔氣沖天。
真好。
有什么比看見敵人落難更讓人愉快的呢？
那些魔兵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離開前，還給眾魔兵植入了一個想法，因此它們只會攻擊天嵐宗內的強者，不會走出天嵐宗。
天嵐宗自己造孽。
就該自己承受這份惡果。
“鳳鳳，我要回天蒼嗎？”
“不，先去一趟冥王殿，我說好了要跟啟月師姐合作的，不能食言。”
“鳳鳳，要不，你自己去吧？”
它想起兩人上次的交談，就又尷又尬。
如今它多了一道靈魂，繼續聽現場版，它擔心自己可能會犯惡心。
“小金，你變了，你以前可是說，不論我去哪里，你都陪著我呢！”
“鳳鳳，我那時候是不懂事。”
最后，金蛋還是一起去了冥王殿。
慕容啟月似乎早就料到鳳青禾會過來，已經擺好了茶水。
慕容啟月遞給鳳青禾一杯茶，“青禾師妹，你怎么得罪背后執棋者了？對方找到冥王殿，要求我們開始針對天蒼。”
鳳青禾接過茶杯，“啟月師姐，那是外來者，以后我才是那個執棋者。”
“嗯，很不錯。”
慕容啟月端起茶杯，飲了一口，然后就開始沉默。
“啟月師妹怎么不說話了？”
“我在想，換了執棋者，我這顆棋子的命運該怎么辦？師妹應當不會拿我這顆棋子出氣吧？”
鳳青禾：……
鳳青禾決定正經說話，“啟月師姐，魔族大陸的魔，還是魔族嗎？”
她痛恨魔族。
可理智又告訴她，連邪修都能有理智，魔族不該是這樣的。
所以，真正的魔族怕是早就不存在了。
而如今出現的魔族，是外來者操控的魔族。
慕容啟月不答反問道：“師妹，你聽過極源之地嗎？”
“嗯。”
慕容啟月道：“你猜獸族為什么會躲進極源之地，再也不出來？”
鳳青禾道：“不想成為外來者的傀儡。”
慕容啟月道：“這只是其一，其二是因為極源之地與世隔絕。”
“與世隔絕可能存在很多壞處，但有一樣絕對的好處，那就是其統領者可以很好地掌控族群。”
“獸族在進入極源之地前，分為很多派系。”
“每當這些派系爭奪獸王位置的時候，獸族就會經歷一場極其慘烈的大戰。”
“而外來者每次都會摻和一腳。”
“漸漸地，獸族獸王成了外來者手中的刀，這把刀很快刺向了其它大陸。”
“就跟如今的魔族一樣。”
“好在幻影一族，赤焰一族及時發現問題，推翻了當時獸王的統治。”
“可獸族依舊處于四分五裂的狀態。”
“外來者一邊利用可以利用的獸族，一邊清理不肯臣服于自己的獸。”
“獸族不斷減少后，人族也盯上了獸族，獵殺，囚禁，壓迫……都是獸族要面臨的處境。”
“獸族和人族成立死敵，開始互相殘殺。”
“這種時候，外來者根本不需要再費力做什么，只需要想辦法救下獸族，就會成為獸族的救世主，成為獸族感恩戴德的存在。”
“獸族被人族推著，徹底成了外來者手中的刀。”
“人族和獸族還開啟過一場顛覆大陸的戰斗，獸族落敗。”
“為數不多的獸族被幻影一族帶著躲入了極源之地。”
“自此，大陸上沒了獸族的地盤，獸族想要在大陸上生存，也必須躲躲藏藏，不然就會被人族抓捕。”
“人族也成了大陸上主宰，又在外來者的推波助瀾下，對剩下的獸族趕盡殺絕。”
“后來，各方大陸的獸全被逼著進入了極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