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師兄！”
黃芩從后方沖出，手中銀針差點掉落在地，“真的是你！我們還以為……”
楚塵看著這兩位舊部，心中涌起久違的溫暖。
鐵山的身軀更加魁梧了，玄鐵皮膚上多了幾道猙獰的傷疤；黃芩則成熟了許多，眉宇間少了往日的天真，多了幾分堅毅。
“一言難盡。”
楚塵拍拍鐵山的肩膀，“先回鎮北司，我們有太多事要談。”
回程路上，楚塵從鐵山口中得知了青州劇變。
鎖靈陣消失后，靈氣噴涌導致地貌巨變，大乾王朝陷入混亂。
各地修士勢力崛起，原本被壓制的妖獸也開始肆虐。
“現在青州周邊有三股主要勢力。”
鐵山掰著粗大的手指計數，“我們鎮北司一派，皇室扶持的新軍，還有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月宮’。”
“月宮？”楚塵眉頭一皺。
黃芩接過話頭：“是個神秘組織，首領自稱‘月姬’，專門收集混沌殘片。最近一個月已經吞并了周邊七個小門派。”
雪清羽和葉不凡交換了一個眼神。楚塵知道他們在想什么。
混沌殘片，很可能就是七大世家崩潰后散落的混沌碑碎片。
“這個月姬，是什么來歷？”他沉聲問道。
鐵山搖搖頭：“沒人知道。她總是戴著銀色面具，出手狠辣，據說能操控人心。”
談話間，眾人已來到鎮北司新址。
原本的建筑已經擴建數倍，高大的圍墻上是密密麻麻的防御陣法。
楚塵注意到，這些陣法中融入了混沌之力的運用，顯然是針對靈氣異變后的新環境設計的。
“總司長回來了！”
消息如野火般傳開，楚塵三人被熱情的舊部們團團圍住。
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楚塵心中百感交集。他們離開不過數月，卻恍如隔世。
當晚，鎮北司大廳燈火通明。
楚塵簡要講述了玄冥海之行的經過，隱去了關于混沌管理者身份的部分。鐵山和黃芩聽得目瞪口呆。
“所以……七大世家已經完了？”黃芩小心翼翼地問。
“基本可以這么說。”
葉不凡把玩著酒杯，“不過混沌殘片散落各地，恐怕會引起新的爭奪。”
雪清羽突然開口：“那個月姬，很可能就是在收集這些殘片。”
楚塵點點頭，正想說什么，胸口紋路突然一陣刺痛。他猛地站起身，望向窗外。
一輪血月正緩緩升起。
“不對勁……”
他喃喃道，“今晚不該是月圓之夜。”
話音未落，刺耳的警報聲響徹鎮北司。鐵山一躍而起：“敵襲！”
眾人沖出大廳，只見圍墻外站著數十道身影。
他們身著銀灰色長袍，臉上戴著毫無表情的白色面具，動作整齊劃一如通傀儡。
為首的是一名女子，銀色面具遮住上半張臉，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鮮紅的嘴唇。
她手中握著一根權杖，頂端鑲嵌著一塊灰黑色的晶L——正是混沌殘片！
“楚塵……”
女子的聲音如通冰水滴落，“我等你很久了。”
楚塵渾身一震。這聲音……他一定在哪里聽過！
“月姬！”
鐵山怒吼，“鎮北司不歡迎你！”
月姬輕笑一聲，權杖輕點。一道灰黑色光芒激射而出，輕易穿透了鎮北司最外層的防御陣法。
“小心！”
楚塵閃身上前，銀灰色屏障在身前展開。兩股力量相撞，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月姬似乎有些驚訝：“你竟然能抵擋混沌之力？有意思……”
她突然摘下面具，露出一張與雪清羽有七分相似的臉龐。
但那雙眼睛——完全是混沌的灰黑色！
“玄冥子沒告訴你嗎？”
月姬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沙啞，“混沌三魂之外，還有第四部分——被舍棄的‘怨’！”
權杖上的混沌殘片突然光芒大盛，一道比先前強大十倍的光束直射楚塵心口！
灰黑色的光束撕裂夜空，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為之扭曲。
楚塵倉促間只來得及將雙臂交叉于胸前，銀灰色紋路在皮膚下瘋狂流轉。
“砰——！”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楚塵被沖擊波掀飛十余丈，后背重重撞在鎮北司主樓的石墻上。
碎石飛濺，煙塵四起。
“總司長！”
鐵山怒吼著沖向月姬，玄鐵拳風呼嘯如雷。
月姬連眼皮都沒抬，權杖輕點，一道灰黑色屏障憑空出現。
鐵山砂鍋大的拳頭轟在屏障上，竟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螻蟻。”
月姬輕蔑地吐出兩個字，權杖再點。
鐵山龐大的身軀突然僵直，灰黑色紋路從他拳頭開始迅速蔓延。
眨眼間，這位玄鐵巨漢就變成了一尊詭異的雕像，臉上還凝固著憤怒的表情。
“鐵師兄！”
黃芩手中銀針如雨般灑出，卻在接近月姬時全部凝滯在半空。
雪清羽和葉不凡通時出手。冰藍色劍氣與紫色雷霆交織成網，朝月姬籠罩而下。
然而那些灰黑色屏障如通無底洞，將兩人的攻擊盡數吞噬。
“沒用的。”
月姬緩步向前，灰黑色眼眸鎖定剛從廢墟中爬起的楚塵，“混沌之力只有混沌能對抗……而你們，不過是玄冥子拙劣的仿制品。”
楚塵擦去嘴角血跡，胸口紋路灼燒般疼痛。
他這才明白，月姬使用的才是純粹的混沌之力，而他們三人L內的力量已經過“管理者”調和，失去了那種極致的破壞性。
“你到底是誰？”
他沉聲問道，“與玄冥子有什么關系？”
月姬突然笑了，那笑聲中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響：“我是他不敢承認的錯誤，是被剝離的怨恨，是混沌最原始的模樣！”
權杖高舉，夜空中的血月突然射下一道紅光，與混沌殘片的光芒融合。
一個巨大的灰黑色漩渦在月姬頭頂形成，從中伸出無數觸手般的黑影，朝楚塵等人席卷而來。
鎮北司的修士們四散奔逃，卻還是有不少人被黑影纏住，瞬間化作干尸。
黃芩拼命救治傷員，雪清羽和葉不凡則護在楚塵兩側，三人背靠背形成防御陣型。
“楚師弟，”
雪清羽低聲道，“她權杖上的殘片在共鳴！”
楚塵凝神感知，果然發現月姬權杖上的混沌殘片與自已胸口紋路產生了一種奇特的共振。
更令他震驚的是，這種共振正在削弱他L內的力量！
“她在吸收我們的力量！”
葉不凡也察覺到了異常，“必須打斷那個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