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大人,今天早上我已經覺醒獸印啦,真是多謝您的關心了!”
安玥那一臉燦爛熱烈的笑容,看得倉萊牙疼,卻再也沒有理由限制她的自由。
一切塵埃落定,赤炎帶著安玥從群居地那個簡陋的石洞,搬去他的住處。
赤炎的居所位于部落靠中央的位置。
石洞門口木頭架子上掛著十來張獸皮,血腥味混著松脂味撲面而來,彰顯著主人的強大。
安玥僅有一套換洗的衣裙裹在小小獸皮毯子里,簡易的行囊輕飄飄地拎在赤炎手上。
她謹慎地跟在赤炎身邊。剛走到石洞十步開外,就感覺后頸汗毛直立,似乎有兇獸在暗中窺伺。
石洞里沖出一個唇紅齒白的俊秀少年,幾步在赤炎面前站定,眼巴巴地望著他。
“哥,你終于回來了!你一整夜沒有消息,可擔心死我了!”
少年身形修長,比起赤炎的陽剛威猛,頗有幾分雌雄莫辨的氣質。
此刻他全部注意力都在赤炎身上,一邊的安玥完全被他當做空氣給無視了。
“這是我的弟弟銀朔,調皮搗蛋盡讓我操心。以后他若是使了什么壞,盡管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銀朔,這是安玥。昨夜我中了萊葉的催情花,就是與她在一起。以后她搬來和我們同住,你們要好好相處。”
赤炎攬住銀朔的肩頭,笑著為兩人互相介紹。
銀朔這才轉過視線,暗紅色的豎瞳泛著冷光,如同冰凌一般刺向安玥。
“哥,你帶回來個什么東西?”銀朔的聲音像是骨刀磨礪,尾音伴著獸類威懾時的低啞。
“氣息弱得還不如沒斷奶的幼崽,也配搬來狐族最強雄性的洞穴?”
安玥察覺到他言詞間的輕蔑,心里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原本要揚起的笑容瞬間落了下來。
“你叫銀朔?赤炎選擇我自有他的道理。你只是他的弟弟,配不配上他不是你說了算的!”
銀朔的尾巴驟然繃直下垂,耳尖狠狠向后壓去,惡狠狠地說到:“誰允許你直呼我的名字?”
他突然逼近,高大的身影壓迫感十足,安玥淡定的眨眨眼,紋絲不動站在原地。
見沒有嚇到安玥,銀朔泄氣地在身側揮了一下拳頭,后退一步拉開距離,嘴上依然不依不饒。
“我哥是部落里最強的雄性,渴望和他結契的雌性數不勝數。你一個群居地剛剛覺醒獸印的雌性,怎么看你都不配不上我哥!”
呦呦呦,看來銀朔這是看不上她,在為他哥打抱不平呢!
安玥敏銳地抓住他話里的漏洞:“你猜到我是出自群居地我不奇怪,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是剛剛覺醒了獸印?”
“除非……剛才你也在人群里面,看到了所有的事!”
銀朔被安玥一針見血地戳中要害,瞬間心慌意亂,只能環抱雙臂,氣恨恨地瞪著她。
安玥看穿銀朔就是個兄控的小屁孩,顧及著赤炎,再怎么不滿也只能虛張聲勢地威脅,不會真的做出傷害她的舉動。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么好怕的。嘿嘿,就讓他見識一下綠茶的威力吧!
安玥委委屈屈走到赤炎身邊,挽上赤炎粗壯的手臂,柔著嗓音小媳婦一般控訴。
“赤炎,你看銀朔~他好兇哦,我害怕。要不我還是回去吧……”
安玥聲音中隱隱的啜泣和顫抖,聽得銀朔極度煩躁,尾尖無意識胡亂甩動著。
赤炎察覺到安玥低垂著頭,只是以此掩藏她彎起的唇角,哪里猜不到她是在戲弄銀朔。
他就說安玥都敢大庭廣眾逼迫倉萊處置萊葉,怎么可能這么膽小。
看來以后的日子要有許多樂趣了。
赤炎單手環住安玥,暗地里捏了捏她的肩頭,示意她不要把銀朔欺負得太狠,口中卻在給安玥撐腰。
“好了,銀朔他只是嚇唬你的,別怕,有我在呢。”
赤炎看向滿臉不忿的少年,神色鄭重不容置喙:“銀朔,安玥她很好,等你和她相處后就會明白。”
“要和她結契的是我,在我心里她就是那個獨一無二的雌性。我也十分慶幸昨晚的意外,讓我遇到的人是安玥。”
哎呀,這么直白的夸獎,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安玥被赤炎夸得面紅耳赤,心里驕傲得像是揣了一只小孔雀,樂得嘴角怎么都壓不下來。
哼!看在赤炎的面子上,她就大人有大量,不和小屁孩計較了。
“我不知道你耍了什么小心思迷惑住了哥哥,但是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銀朔見赤炎如此維護安玥,心里很不得勁,卻也不敢違抗哥哥的意思,從后牙槽擠出一句狠話轉身離開。
赤炎搖頭輕笑,伸手刮刮安玥的鼻尖:“你也是個調皮的!”
安玥吐了吐舌尖,沒有注意到赤炎眸中瞬間閃過的暗色。
“銀朔還是小孩子脾氣,其實沒有什么壞心思。你別跟他一般見識,相處久了你自然會了解他。”
“不過他若是有什么錯處,你也可以隨時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赤炎居住的石洞大致成四室一廳的規格,一側住著銀朔和他的奶奶霜花,另一側是赤炎的房間外加一間儲藏室。
霜花婆婆一個身材佝僂的老婦人,拉著安玥的手笑得和藹可親。
“你安心住下來,不必理會銀朔那個臭小子。早上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很好,與赤炎再合適不過。”
安玥雖然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但是霜花奶奶的善意讓她心里更加踏實。
銀朔大概是真的很看不上安玥,直到吃晚飯都沒有露面。
安玥完全分不出心思關注小屁孩,她邊吃著赤炎幫她烤的肉邊心里忐忑。
昨晚是她被腹肌所惑,昏了頭以為是春夢,才和中了催情花的赤炎一夜春風。
可是今天晚上怎么辦?系統可是給她發布了新任務,讓她盡快和赤炎結契呢。
安玥食不知味吃完晚飯,才發現赤炎離開石洞不知去了哪里,這無疑讓她松了口氣。
昨夜的汗水沾染著灰塵,讓安玥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借著火塘的余燼燒了熱水,在霜花婆婆揶揄的目光下,逃也般得鉆進赤炎的石洞,關上木門擦洗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