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并沒讓自己沉浸在這種思考里太久。
很快，他就把那些亂了的思緒從腦海里剝離開了。
他拿著選好的指紋，親自去了一趟情報處。
這次來帶他去見鄒風隨的人并不是張宇，換了一個他不曾見過的年輕女人。
大概猜到張宇不在的原因后，林墨的嘴角不由挑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鄒風隨，能頂替岳臨淵做高層，心果然是狠的。
“副指揮長，到先生的辦公室了，您請進。”年輕女人給林墨把門打開，動作和聲音都非常的溫柔。
林墨微微點頭后，便走進了鄒風隨的辦公室。
見到林墨后，鄒風隨的語氣是略感意外的那種。
“副指揮長怎么還自己跑了一趟？”
他還以為林墨會派人來情報處送指紋。
“反正閑著沒事，就自己來了。鄒先生不會不歡迎我吧？”林墨問道。
“我當然歡迎！副指揮長別說來了，就算是把辦公室搬來情報處，我也是樂意之至。”鄒風隨笑著說道。
“那我真是太榮幸了。”林墨回道。
隨即他便把指紋放到了鄒風隨的辦公桌上，“東西我送到了，鄒先生要是沒有其他事，不如就當場驗收吧？”
“既然是副指揮長拿來的，哪里還需要驗收！這東西肯定不會出錯的。”鄒風隨把東西直接收到了抽屜里，沒有要查看的意思。
林墨也沒多勸。
在他看來，鄒風隨現在不看，那后面看了后是什么反應他可就管不著了。
“鄒先生這么相信我啊。”
“副指揮長這話說的，我不信任你，我還能信任誰啊？”鄒風隨笑容更深了。
隨后他又開始夸贊起了林墨，“詭防局的青年才俊之輩確實很多，但他們一個個的都不如副指揮長優秀。”
“鄒先生把我說的太好了，事實上詭防局的年輕人，比我厲害的多了去了。”林墨謙虛道。
而且他也確實不覺得自己是里面最優等的那一個。
“副指揮長太謙虛了，在我心里，你可一直是年輕人里的佼佼者，有你這種指揮型的人才在，我們幾個高層也就不用擔心后繼無人啊。”鄒風隨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他之前所糾結的那個問題他已經想好了。
局里的年輕一輩里，各方面條件最優質的都是林墨。
他想了很久，都沒想到局里有哪個年輕小伙有資格頂替林墨成為下一代領袖。
所以，他想再給林墨一個機會。
“我真沒有鄒先生說得這么優異。”林墨還是之前的想法。
鄒風隨聞言后，對林墨的印象更好了。
他覺得未來的領袖就應該這樣，自信但不自大。
“那我有什么話我就跟你明說了。”
林墨點頭，“鄒先生請說。”他還挺好奇鄒風隨想和他說什么。
“指揮長年紀也大了，等他退下來后，詭防局就會需要一個新的指揮長。”鄒風隨看了林墨一眼后，才繼續說道：“而這個人員，基本是從現有的高層里去定的。”
林墨聽懂了，但他沒表現出來。
他淡淡道：“我聽說過，新任指揮長是要經過所有高層投票才能選出來。”
鄒風隨的目光立馬就包含了期待，“那你有沒有這個想法？”
林墨搖頭道：“我沒有，我覺得我能力配不上這個位置。”
“那我和你的看法不同，在我心里，這個位置非你莫屬！”鄒風隨道。
“鄒先生能對我寄予厚望，我很感激。但我這人有個優點，那就是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我覺得以我目前的個人水平，真的勝任不了。”林墨說完又道：“鄒先生與其把希望放在我身上，還不如自己去試試。”
鄒風隨擺了擺手，“我的年紀也就比現任指揮長要小個幾歲而已，我不合適。”
“年紀不是問題，大不了鄒先生當幾年，先過過癮，再退位？”林墨提出了建議。
他反正對指揮長這個位置是沒有興趣的。
他覺得誰有興趣，就誰來吧。
“副指揮長這是開的什么玩笑？繼任指揮長這么嚴肅的事情，怎么能稱之是過癮呢？”鄒風隨一臉的驚詫。
林墨便道：“我還以為鄒先生剛剛就是在和我開玩笑呢，不然也不會和我在這里議論指揮長換屆的事。”
而后不等鄒風隨回應，他接著就說道：“我們私下聊這種事情，要是被指揮長知道了，怕是以為我們是對他有不滿呢。”
鄒風隨立即解釋道：“這是我們兩個人的談話，不會被指揮長知道的。你放心，情報處沒人會敢把這話稟報給指揮長聽。”
“就算隔墻不會有耳，那要是我們之中有誰把此事透露給了指揮長呢？”林墨假裝很擔心的模樣。
鄒風隨說道：“我可以發誓，今天你我所言，我絕不會告訴指揮長。否則我的報應就是我的高層位置被革，我從情報處的負責人被降為普通成員。”
“鄒先生能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林墨若有所思道。
“既然你沒有顧慮了，那我們是不是能認真談談了？”鄒風隨問道。
林墨卻道：“我確實沒有顧慮了，但這不代表鄒先生也能沒有顧慮。”
鄒風隨馬上表態，“我沒有任何顧慮，不然我也不至于跟你談這些。”
“是嗎？那要是我說我身上帶了錄音筆呢？而且筆的開關還被我打開了，它把鄒先生剛才那些話都記錄得十分清晰呢。這樣，鄒先生也沒有顧慮嗎？”林墨挑了挑眉。
“副指揮長這又是在和我開玩笑？”鄒風隨語氣輕松，但眼神明顯沒那么淡定了。
“鄒先生猜對了，玩笑而已。畢竟我事先可不了解你要和我聊什么，我只是來送指紋而已。”林墨嘴角上揚。
鄒風隨眼里的警惕一瞬間全都消失了，他一邊大笑，一邊拍了拍林墨的肩膀。
“你這開玩笑的本事可得多練練，我都差點當真呢。”
“我到底不是專業的，本事不到位也是正常的。鄒先生，你說呢？”林墨問道。
鄒風隨表示認同，“沒事，你多開一開，就熟能生巧了。”
“有鄒先生這句話，那我就放心開了。”林墨嘴角的弧度變大。
鄒風隨可不是真想聽林墨繼續開玩笑，他不想再體驗額頭冒冷汗的滋味了。
“玩笑話后邊再說吧，我給副指揮長可是準備了一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