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萬花毒？我不知道。”
沈鶴旸皺眉，眼底的疑惑不似作假。
直到香蓮的尸體送到他面前，她說的話原封不動被人口述出來時，沈鶴旸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真是可笑，我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居然會為了害父皇和一個試菜的宮女茍合？我的月裳比她好千倍萬倍。”
他說著，牽住了身后一直擔憂看著他的宮女的手。
月裳吃了一驚，這還是沈鶴旸第一次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承認和她的關系，頓時有些羞赧，想要抽回手，卻被沈鶴旸握的緊緊的。
沈清越雙手環在胸前，仔細打量著他們，十分諷刺地甩出一句話。
“你放的屁我一個字都不信。”
沈鶴旸也不甘示弱地扔出一句：“愛聞不聞。”
沈清越：“……？”
“夠了。”
沈岳卓一聲冷喝，打斷了兩人劍拔弩張又帶點幼稚的對話。
“沈鶴旸，不管你承不承認，那宮女所說的不可能空穴來風，你有很大的嫌疑。”
沈鶴旸嗤笑一聲，“所以呢？殺了我？”
沈岳卓對他言語中的陰陽怪氣充耳不聞，輕輕一揮手，眾多御林軍迅速包圍了整個二皇子府。
并且還分離了他和月裳。
沈鶴旸吃了一驚，想要抓住月裳的手，卻只碰到了她的一片衣角。
沈岳卓的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卻讓沈鶴旸瞬間破防。
“關于你的一切，你的貼身之人想必都清楚，你不說，我自然有辦法讓他們說。”
沈清越的腰板又挺直了，一副“小樣兒治不了你了”的架勢。
沈鶴旸一口銀牙險些咬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月裳被帶走。
其實剛才沈岳卓也不知該如何拿捏沈鶴旸，要怪就怪他主動把軟肋暴露出來。
處理完沈鶴旸這邊，沈岳卓和沈清越又一同去了慈寧宮。
與此同時，沈云箏和裴九霄也在快馬加鞭地趕路。
沈云箏憑著記憶安排路線，為了趕時間便抄了近道。
正當馬車經過一處密林時，馬夫猛然停下了馬。
沈云箏剛要皺眉查看，就被裴九霄按住了。
“我去。”
他用劍挑開馬車簾，還未探出頭，一支利箭迅速破空而來，釘在了馬車壁上。
入木三分。
他們只帶了十幾個侍衛，但全都訓練有素，隨著利箭的不斷襲來，他們迅速形成一個包圍圈，將馬車包圍在內。
裴九霄從馬車中躍出，與侍衛一同抵擋。
然而奇怪的是，那些利箭只是一味沖著馬車，就在沈云箏從馬車中出來時，利箭的目標又齊刷刷對準了她。
沈云箏心中直呼好家伙，原來是沖她來的。
那就好辦多了，由她引開即可。
于是迅速向著一旁的密林而去。
果不其然，那些利箭像是在她身上安了追蹤之物，一個勁兒地想往她身上懟。
裴九霄細細一看地上的箭，眉心猛地一跳。
那樣式，他認得。
意識到背后之人是誰時，沈云箏的身影已經跑進了密林。
“阿箏！”
裴九霄迅速奔了過去，故意擋在沈云箏身后。
果然，那些箭羽明顯偏了準頭，最后直接停止了射箭。
“阿箏！”
裴九霄將沈云箏攬入懷中，卻被她推開。
“他們是沖我來的，只要我引開他們就可以了，你跟來做什么？”
裴九霄沒法解釋，只能低聲道：“有我在，不會讓你一個人獨自冒險。”
他將沈云箏緊緊護在懷中，迅速返回馬車。
而那些刺客只是象征性的射了幾箭，隨后便消失了。
裴九霄心頭的猜測已變為肯定。
沈云箏也有些疑惑，“那些刺客倒是有原則，只針對我一個人。”
裴九霄沒有說話，但他心中也有了計較，此事務必要給沈云箏一個交代。
“我會查清楚。”
“好。”
沈云箏心中有所懷疑，但急著去藥王谷，她只能暫且把這些疑惑放下。
接下來的路程倒是十分順暢，路途遙遠，沒有趕到下一個客棧，他們只能尋了一處靠山的樹林歇息。
夜晚的風微涼，沈云箏身心俱疲，裴九霄抱著她早早入睡，黑暗的樹林中時不時傳來幾聲鳥鳴，更像是催眠的樂聲。
沈云箏的呼吸逐漸均勻，確定她睡著以后，裴九霄親了親她的額頭，悄然起身。
臨走之前又掖了掖她的被角，這才放心離開。
守夜的侍衛以為裴九霄去如廁，沒有多想。
裴九霄向著樹林的西北角而去，果然在那里看到了等候多時的榮成。
“屬下參見九殿下……”
話音未落，榮成只覺得面前寒光一閃，劇痛從手臂襲來。
他的右臂被利劍生生砍斷，干脆利落，甚至過了一瞬他才感受到劇痛。
榮成迅速跪地，鮮血從手臂斷裂的地方噴涌而出。
“殿下恕罪。”
裴九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眸光冷冽。
“你不該動她。”
榮成一咬牙，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可是殿下，她并非真心待你，若兩國交戰，她身為敵國公主，殿下該如何？”
近年來南慶和南疆邊境戰爭頻發，兩國關系岌岌可危。
然而榮成的擔憂，裴九霄只用一番話便化解了。
“與我何干？”
“我喜歡的是阿箏這個人，其他的都不在我的考慮范圍內。”
“至于南疆，我不會再回去了，你也不用再費盡心思，就當我已經死了。”
“之所以留你一條命，是看在你往日忠心耿耿的份上，若沈云箏出了什么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榮成啞然，他還想說什么，但裴九霄已經扔下一瓶藥，拂袖離開。
……
然而裴九霄剛踏出樹林，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云箏靜靜站在入口處，不知道來了多久。
“阿箏。”裴九霄心中咯噔一下，快步走過去攬住她的肩，“夜里風涼，你怎么出來了。”
沈云箏目光定定地看著他，沒有動。
“裴九霄，非要我滿眼失望地看著你嗎？”
裴九霄心頭震顫，呼吸也急促起來。
他明白，沈云箏應該是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