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許家人離開后,陸澤便選擇聯系金蓮道長:“道長,我這邊有一位堪稱天資絕世的修道之體,我打算推薦給人宗。”
金蓮道長雖然沒有地書碎片,但依舊能夠跟地書碎片擁有者們聯系,只是沒有地書碎片那么方便。
道長許久沒有回話。
直到被陸澤不斷的催促,金蓮道長沒好氣的回答:“推薦就推薦,又不是推薦進我們地宗,非跟我說這個干啥?”
如今的地宗可謂是內憂外患,金蓮道長徹夜難眠,憂慮著地宗的未來,哪里有功夫去關注陸澤這邊所謂的修道天才。
陸澤來找金蓮道長,單純就只是想要詢問一下人宗內部的考核流程,算是提前給許玲月去透透題。
金蓮道長聞言,很是氣憤。
合著他這邊不惜耗費剛恢復過來的功力、利用地宗的無上手段跟地書碎片擁有者產生聯系,結果對方卻是因為這種事?
只為博佳人一笑?!
荒唐!
“三號。”
“我必須要警告你,我是有收回地書碎片的權利,地書碎片的存在...”
金蓮道長強烈譴責陸澤這種不良的行為,并且表示如果再有下一次,會考慮采取必要手段,包括但不僅限于收回地書。
陸澤左耳進右耳出,只是聽聽而已,金蓮道長最近火氣明顯有些大,陸澤曾在陸府墻壁內側發現不明液體的遺留痕跡。
初步懷疑,那是貓尿。
金蓮道長道:“天、地、人三宗,各宗招收弟子的規矩各不相同,人宗拜靈寶天尊,修煉七情六欲之道,擅長劍術。”
“人宗跟業火的牽扯甚大,招收弟子注定是跟這一塊有著聯系,當然現在環境不同,具體的規矩肯定也會不一樣。”
老金嘴上罵罵咧咧,但還是很坦誠的選擇將知曉的這些東西告知給陸澤,說完后還沒有忘記嚴肅提醒陸澤,下不為例。
陸澤啞然一笑。
“道長,你看你,又急。”
跟金蓮道長的‘通話’結束,陸澤優哉游哉的出門,他坐車來到司天監這邊,名正言順的開始在司天監之內視察工作。
當陸澤正式成為大師兄的那刻起,司天監在陸澤眼里就變了模樣,這座帝國內部最核心機構的運轉,如精密機器一樣。
司天監從來都不是百姓們眼里那樣的超然物外,只知曉研究各種東西,相反,這是個掌控著帝國內部巨大權柄的機關。
跟打更人衙門完全不同,司天監的權勢體現在細枝末節之間,在潤物細無聲之間悄然影響著大奉王朝的運轉。
長公主殿下跟褚采薇關系要好,當然也有著拉攏監正關門弟子的意思,卻沒有想到忽然之間冒出來個陸澤。
“大師兄。”
“大師兄!”
陸澤成為司天監大師兄的消息尚且沒有在京城內徹底傳開,但司天監內部諸位弟子們,卻都知曉這件事情。
陸澤一襲白衣,背負雙手,氣度飄逸而灑然,他如今看起來半點不像是武夫,更像是位術士修為極其高深的無上強者。
“嗯...”
大師兄隨意點頭附和,其中甚至還有當初在貢院負責審查、維持秩序的術士,那日的陸澤尚還只是待考的考生。
結果呢?
現在搖身一變成為司天監的大師兄!
一念凡塵,一念天堂。
褚采薇剛剛結束稅銀案,如今手頭沒有其他的案子,顯得優哉游哉,見到陸澤以后,小師妹嬌滴滴的喊了聲大師兄好。
“小師妹,你好啊。”
“給大師兄看看,你在吃什么呢?”
褚采薇不動聲色地將最后那點棗糕全部塞到嘴里,活像個松鼠嘴里塞滿花生,臉頰完全鼓起來:“吃得...棗糕。”
糟糕!
褚采薇當即有些被噎住,常在河邊走的老手也有這樣沾濕鞋的時候,陸澤微笑著上前,拍打小師妹的后背。
“別著急。”
“沒人跟你搶。”
陸澤繼續視察,司天監內部看似亂糟糟的,每個人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可實際上的內部運轉效率,卻是極其的夸張。
這些術士們看似不羈且隨性,可在實際上的動手能力都是格外地嚇人,內部運轉井然有序,游刃有余處理著各種問題。
“大師兄。”
“這是皇族祭祀大典的流程書。”
大奉皇族,在每年的十月十五都會在桑泊湖那邊進行祭祀,祈求著來年能夠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但是,說來奇怪,這些年的祭祀效果出奇差,大奉境內越發混亂,甚至連京城內的普通百姓都感受到這一異常情況。
陸澤低頭翻閱著祭祖的流程書,跟往年沒有什么區別,陸澤嗯了一聲:“那就按照往年的規矩,一切照舊。”
這就是當領導的感覺,只需要負責發號施令就行,不管什么事情,都有下面的人去辦。
司天監內部運行體系經過數百年時間的推敲打磨,陸澤這個大師兄什么都不需要操任何心,美滋滋坐在大師兄位置上。
忽然間。
有一道身影出現在陸澤面前。
是楊千幻。
“三師弟。”
“大師兄命令你轉過身來。”
楊千幻轉身。
結果還是在背對著陸澤。
陸澤嘆了口氣:“三師弟,你這種姿勢很危險啊,難道你不知道,永遠都不要背對著你的敵人這個道理嗎?”
眾所周知,男人跟敵人,是兩種絕對不能背對的存在。
顯然。
楊千幻并不懂。
“三師弟有何事找我?”
“大師兄,宮中有信傳來。”
陸澤挑了挑眉:“陛下要見我?”
“不是,是臨安殿下想要見您。”
“哦哦,那等我忙完以后再入宮。”
楊千幻面露古怪。
“大師兄所忙何事?”
司天監的術士們都知曉監內多了位大師兄,但跟之前似乎沒有的任何區別,陸澤認為這些師弟師妹們的思想太過膚淺。
陸澤背負雙手,嗓音透著滄桑:“自是忙碌著天上天下、家國大事,我先去靈寶觀一趟,接著就入宮面見臨安殿下。”
“唉!”
“想我陸澤能走到今日這種地步,都是憑借著我自己的努力跟汗水啊。”
聽著如此感慨,楊千幻抬眼望著大師兄離開的背影,他沉默的待在原地:“這就是大師兄。”
我還得跟師兄學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