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租界某個開在弄堂里的客棧。
蔣行舟接到了新四軍的通知后,趕來此處。
軍火這件事,雖然購買的是新四軍,但是蔣行舟是提供消息的人,也是跟李孟洲這個中間人聯絡的人,他才是購買軍火這件事,在上海的最高負責人。
對上暗號,敲開門,新四軍第二支隊的裝備處處長蘇寒疑惑的看向蔣行舟。
“快進來!”
他把蔣行舟拉進來,然后探頭看了一眼外面,確認外面沒有別人后,把門關上。
“我正準備在明天的約定時間找你呢,今天我在百樂門準備跟籌備錢款的同志接頭,結果發生了意外,我就趕緊撤離了。”
蘇寒把百樂門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蔣行舟聽完,結合他收到的新四軍發來的通報,他就全對起來了。
“蘇寒同志,你緊急撤離的決定是對的!”
“今天在百樂門發生矛盾的雙方,一方是中統的人,他們在盯你,另一方是特高課的人。”
“特高課的人把中統的人帶走后,中統的人已經交代,明天你跟忠義救國軍代表的會面,時間地點特高課已經知道。”
蔣行舟說完,蘇寒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這些該死的中統,現在都開始合作了,還在對我們下死手!”
蘇寒憤怒道,他又看向蔣行舟,沒有問情報來源,而是問:
“上級有沒有說,我接下來該怎么辦?”
蔣行舟嘆口氣,說道:
“這個情報是軍統傳過來的,他們為了保證軍火的順利購買,還有保護那位傳遞出情報的臥底,不準備通知忠義救國軍的代表,而是在其被特高課被捕后,對其進行狙殺。”
“組織上讓我通知你,你明天就不要去大戲院了。”
蘇寒愣了一下,他今天才見過那個忠義救國軍的后勤裝備處處長,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可軍統說犧牲,就犧牲掉。
“可如果我不出現,那軍統的那個臥底,會不會被懷疑?”
蘇寒擔心的問。
蔣行舟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蘇寒開始沉思起來。
“那如果我明天也去大戲院接頭,有沒有辦法能夠把我們兩個從鬼子的手里救走?”
蘇寒想要兩全其美。
“關鍵是,我們并不知道特高課會采取什么樣的辦法,來抓捕你們。”
“如果他們借用巡捕房的力量,那任何的營救措施都不可能實現。”
蔣行舟搖頭說道。
他也惋惜被犧牲的軍統,但不能因為這個,就要搭上自已的同志。
蘇寒又說道:
“我們在巡捕房里,應該有人吧?鬼子要是借用巡捕房的力量,我們應該就能知道。”
“鬼子要是借用巡捕房的力量,我們也只能什么都不做了。”
“可如果鬼子沒有借用,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借用一下?”
蔣行舟聽的有些糊涂,便問道:
“你具體有什么想法?”
蘇寒的腦子里,閃過無數的念頭,然后一個想法不斷地被完善。
“明天接頭的時候,我們可以給軍統示警。”
“鬼子要是不借用巡捕房的力量,那他們就是秘密行動,大戲院外面肯定有偽裝的行動人員。”
“我們可以從大戲院附近找個電話亭,給巡捕房報警,就說有特務埋伏在大戲院外面。”
“巡捕房一來,肯定會跟鬼子發生矛盾沖突,這樣軍統的人就能察覺到危險了。”
“而我們在大戲院附近的電話亭打電話,完全可以是因為,我去了,只是發現了鬼子的埋伏。”
“這樣,就不會牽連到軍統的那個臥底。”
蘇寒覺得他的辦法,應該是可行的。
蔣行舟開始在腦子里推演,他也覺得可行。
“我會找個人去,反正就是打個電話,你不用去了。”
蔣行舟說道。
畢竟蘇寒是新四軍的代表,是出面購買軍火的人,安全很重要。
蘇寒搖頭,說道:
“我必須去!事后鬼子必定會進行調查,他們必須查到我的確是出現過,這樣才不會讓鬼子懷疑是內部出了問題,而是他們的行動人員沒偽裝好。”
蔣行舟皺眉,他想了想,說道:
“你可以去,但我會安排人保護你,而且你只需要露一面,打完電話就趕緊撤。”
蘇寒聞言一笑,他說道:
“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已的肩膀上擔著什么樣的責任,我不會拿自已的安全開玩笑的。”
蔣行舟無奈的一笑,他的同志都是有犧牲精神的。
法租界內,一個很普通的倉庫。
這里是大名鼎鼎的,軍統上海颶風隊的據點。
颶風隊在上海,主要執行的就是各種暗殺任務。
同時,也在各種的重大行動中,擔任著火力支援的角色。
每一個颶風隊隊員,都是行動的好手,而颶風隊的武器,也都是各種自動火力。
而颶風隊的隊長,名為陶大春。
陶大春召集了颶風隊里,槍法最好的幾個人。
“這是明天的任務目標,戴老板的命令,必須是他在上海大戲院里被抓,被押送上車前的那幾秒的時間里,將他進行狙殺!”
“隊長,這個任務交給我吧!”
“隊長,還是交給我,我保證一槍命中眉心!”
幾個狙擊手,開始搶了起來。
陶大春說道:
“你們組成兩個狙擊小組,從不同的方向進行狙殺,誰的條件最好,誰就開槍。”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目標必須是被抓后才能死!明白了嗎?”
“是!隊長!”
“那就行動吧!”
軍統和地下黨,都在行動,而都是為了掩護李孟洲這個隱藏在特高課內的鼴鼠。
早上7點,眾人在特高課內,吃了早飯之后,就被召集起來。
山下雄信身為課長,不可能直接參與行動,所以這次指揮行動的是南田信子。
因為是要偽裝成劫匪,所以找的人都是會漢語的。
“組長,我就不用參加了吧?”
李孟洲可不想去,但是南田信子卻是說道:
“不行,你必須參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槍法,誰都能不去,就你不能不去!”
李孟洲皺眉,他說道:
“讓我參加行動可以,但是我要求帶把機槍。”
南田信子直接就炸了!
“我們是去假裝綁匪,不是跟巡捕房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