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干。把法庫弄出個樣子來，給別的縣打個樣。有什么難處，可以直接跟我說。”
“卑職明白！”
墨白很看好這個年輕人。
轉了一圈，墨白對這次提撥的年輕人很滿意，工作有激情，有干勁。
欣慰的同時他并未放松警惕，制度的笆籬還在不斷的扎緊。
人性本貪，不可信。
墨白剛回到奉天帥府，茶還沒喝上一口，侍衛便通報有客到訪。
他拿著名帖眉頭緊鎖，梁鐵軍和羅樸士是哪路人士啊？
徐江怎么幫他們遞帖？
“讓他們進來吧！”
梁鐵軍穿著舊式長衫，面容清癯，眼神里帶著股執拗，羅樸士則是一身半舊西裝，看起來像個落魄的教書先生。
“墨帥，”
梁鐵軍拱手道，“關外氣象一新，實乃國家之幸。聽聞墨帥近日巡視各縣，民生安定，令人欽佩。”
墨白請二人入座，神色平和：“梁先生過譽。不過是讓百姓有口飯吃，有身衣穿罷了。
二位遠道而來，不只是為了夸墨某幾句吧？”
羅樸士接過話頭，“墨帥明鑒。如今朝局艱難，太后年事已高，卻仍把持朝政。
皇上正值盛年，胸懷大志，若能親政，必能革除弊政，重振朝綱。”
墨白神情淡然的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吹浮沫，“皇上在深宮之中，如何革除弊政？靠那些腐化無能王公大臣？”
梁鐵軍向前傾身，滿懷希望的說：“正因如此，才需墨帥這樣的實力派鼎力相助。
若墨帥愿出兵清君側，助皇上重掌大權，屆時墨帥便是第一功臣。
皇上必當委以重任，這關外三省，不過是起點。”
墨白放下茶碗，微微一笑：“梁先生這話說得輕巧。
我若出兵，便是叛逆。
勝了，朝中那些老臣會甘心聽命于一個靠兵變上位的皇帝？
敗了，我這些弟兄的身家性命，又當如何？”
“墨帥多慮了。”
羅樸士急忙道，“我們在朝中也有不少人暗中支持。
只要墨帥肯出手，南方諸省必當響應。何況清君側，自古有之，何來叛逆之說？”
“清君側？”
墨白挑眉，“用我破虜軍將士的血，去清你們的君側？
然后呢？跟一群陳腐的官員一起攪和，呵呵……”
他搖搖頭，“這買賣，不劃算。”
梁鐵軍與羅樸士交換了個眼神，又道：“若墨帥覺得風險太大，我們另有一策。聽聞墨帥軍中有一支神射手，能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
墨白揚手打斷他的話：“這是軍中秘技，梁先生倒是消息靈通。”
“不敢。”
梁鐵軍拱手，“只需借幾名這樣的好手，除去幾個關鍵人物，朝局自然改觀。事成之后，墨帥想要什么，盡管開口。”
墨白搖頭，他覺得羽翼還不夠豐滿，除掉慈禧這天下必亂，而自己又未見得能震住場子。
“二位，我墨白行事，有自己的規矩。
第一，不打沒把握的仗。
第二，不參與朝廷帝后兩派內斗。
第三，軍中的本事，是用來保境安民的，不是給你們當刀使的。
關外這片土地，我會按照自己的方式治理。
至于紫禁城里誰坐龍椅，與我無關。二位請回吧。”
梁鐵軍還想再勸：“墨帥......”
“送客。”
墨白已經拿起一份公文，不再看他們。
等人走了，菱心從側室走出換上新茶：“這些人開出的條件......”
墨白不屑的笑笑。“空頭支票罷了。就算真讓他們成了事，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我們這些擁兵自重的。
與其摻和他們的渾水，不如把咱們自己的事情做好。”
“渡邊雄一到訪，似是有事。”
“日本人要動手了！”
菱心抿了抿嘴唇，她深知墨白一直在擔心這件事！
也一直在做著準備。
“墨帥，考慮的怎么樣了？”渡邊雄一進屋之后直奔主題。
“兩座水電站和一座兵工廠的工錢低了點。”
“國內的經濟也很難，這已經是我們最大誠意，如若墨帥還不同意，只能借道營口。”
墨白見實在榨不出來什么油水，只能點頭答應。
幾十萬羅剎軍，他可啃不動！
各懷鬼胎的雙方暫時坐在了一起。
“我負責四平，吉林的羅剎軍。”
渡邊雄一長出口氣，墨白終于吐口了。“墨帥，請不要再把人往旅大趕了。”
墨白嘴角翹了翹，也沒有可趕的了，剩下的這些都是尼古拉軍事學院畢業的軍官，不像貴族老爺們那么貪財。
“沒問題，我們把他們消滅在四平，絕對不讓他們外溢！”
渡邊雄一深深鞠了一躬，雙手遞過一份戰報，“墨帥，我們定于5月8日凌晨在金州登陸作戰，并對旅順口的羅剎太平洋艦隊展開突襲！
希望墨帥配合我們一起對吉林、四平的羅剎同時行動！”
墨白嘴角動了動，突襲個屁！
你們慣會無恥的偷襲，為了勝利什么事都做的出來，所謂的武士道精神不過是個笑話！
“好吧！”
“為了能在羅剎援軍到來之前解決他們，還請墨帥下令復州和莊河的兩個師夾擊羅剎軍！”
渡邊雄一把情況說的危急，一點點的把破虜軍拖下水！
“那兩個師還沒有完成整編，無法形成戰斗力。”
“墨帥還在想漁翁得利？”
“這件事我們談過，你覺得我能承受得住兩個帝國的怒火嗎？”
渡邊雄一看著墨白，他不相信有人敢這么做，但心里還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那個瘋狂的年輕人可能會那么干！
就像他們愛賭國運，這個年輕人會賭上所有嗎？
“是的，墨帥要珍惜現下的所有，不要在大好形勢下失去所有。”
“這話不錯，如今我有地盤、有錢、還有最漂亮的女人，才不會去做那個傻事！”
墨白摟著菱心笑得開心。
渡邊雄一按下心中不安，微笑著說：“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女人也非常棒……”
墨白眼睛一亮，掃了眼菱心嘿嘿笑，“我這邊還缺個侍女……有嗎？”
“有啊！”
渡邊雄一驚喜的拍手，“侍候人是帝國女人最擅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