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達成。
張桂英功成身退。
回去的路上,趙秉和想起趙進忠就糟心,“幸好咱沒答應宋家的結婚條件,真結了婚,老四也省不了戴綠帽?!?/p>
都是對媳婦好。
老四可沒他幸運。
趙秉和走在后頭,趁人不注意悄悄握住張桂英的手,小聲說,“媳婦兒,咱倆一定要好好過一輩子,你可不能看到好看老頭就把我給踹了?!?/p>
張桂英虎著臉,“要踹早踹了,還能等到現在?”
這話他愛聽。
趙秉和咧著嘴嘿嘿笑,想起宋明玉,他又笑不出來了,“咱那會兒處對象,就是奔著結婚去的,結了婚兩口子勁兒往一處使,日子總不會太差?!?/p>
“現在的人是咋了?明明有手有腳有工作,咋就不能用自己的雙手創造好生活,凈想著攀高枝呢?!?/p>
張桂英心想這算啥。
以后的世道這種事會越來越多。
她早就見怪不怪了。
要不是她跟宋明玉有仇,她還挺欣賞這女人的,在這個保守的年代,她會拿捏男人,把男人當成跳板,勇于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活的比大多數女性都清醒。
錯就錯在太貪心沒道德。
她要專心只吊一個男人,也不會翻車。
現在落到這個下場,只能說是她活該。
“你別替老四抱不平了。”張桂英揮手打斷趙秉和的喋喋不休,沒好氣道,“我現在倒覺得趙進忠和宋明玉是天造地設的一對?!?/p>
趙秉和瞪眼,“啥?”
張桂英冷笑,“賤人配狗天長地久,這倆人就該在一起鎖死,免得出去霍霍別人。不過現在看,這倆是成不了了?!?/p>
“狗想繼續舔,但賤人瞧不上他,你說氣不氣人?”
罵完宋明玉和趙進忠,張桂英又看趙學義不順眼了,揪住他的耳朵說,“老五我警告你,你要敢學宋明玉,老娘就親自動手大義滅親!”
“哎呦,疼疼疼!”
趙學義捂著耳朵抗議,“媽,你太侮辱人了,我是想找人養我,但我是有底線的好吧?那女的再有錢長成天仙,有對象我也不會招惹的?!?/p>
“你竟然把我跟宋明玉放一起比較,媽你太傷我心了?!?/p>
張桂英聽著就來氣,“你人品還怪高尚的……你以為軟飯是這么好吃的?你想讓人家養你,就得像兒子一樣聽人家的話。”
“家里的大事小事全部都是別人做主,小到每天吃啥,家里的東西怎么擺放,大到父母生病,你去醫院照顧,都要看人家臉色,給父母掏點養老錢,都要背地里偷偷的?!?/p>
趙學義被張桂英嚇到了,“媽,你,你別嚇唬我?!?/p>
嚇唬他?
張桂英說的是趙學義上輩子的真實經歷!
她指著趙學義,“你給老娘記住了,任何人,不分男女,只要手心向上跟別人要錢花,就是把生活的主動權交給別人?!?/p>
“人家喜歡你的時候,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不喜歡你的時候,你說你是什么?”
“……”
好像……有點道理。
趙學義撓撓鼻子,那他還要不要找人養他???
糾結!
趙學義有個很大的優點。
想不通的問題就扔一邊先不想,先解決當下的問題。
趙學義湊到張桂英旁邊,小聲提醒她,“媽,咱之前說好的,抓住宋明玉的把柄,你有獎勵來著?”
“……”
張桂英感覺剛才那番話白說了。
氣的從兜里掏出四張大團結,拍在趙學義手心,不等趙學義咧嘴,張桂英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又把錢拿了回來,“等一下?!?/p>
趙學義急了,“媽你說話不能不算數啊?!?/p>
“急啥急!”
張桂英一巴掌拍他腦袋上,瞇著眼問他,“我不是讓秤砣和二毛盯著宋明玉嗎,今天咋是你回家通風報信的?”
這么一說,趙秉和也想起來了,“對啊,今天是工作日,宋明玉下班的時候,你也應該剛下班,你咋這么快就回到家了?”
“……”
趙學義表情僵住。
旁邊的秤砣和二毛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離趙學義遠了點。
張桂英的表情逐漸兇狠。
趙學義吞了口口水,眼珠子轉了一圈正要說話,被張桂英打斷,“你想好了再說,敢騙老娘,老娘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
趙學義哪還敢撒謊,哭喪著臉交代了實情。
趙學義二年級都沒畢業,本來跟秤砣二毛一樣都是街溜子,靠倒買倒賣賺點零花錢,前兩年走了狗屎運,救了客運站站長的小兒子,得了客運站廣播員的工作。
可前段時間,客運站換了新站長。
新站長跟之前的站長有過節,對舊站長提拔上來的趙學義也相當看不慣,尤其是趙學義一個廣播員,大字都不認識幾個,天天上班還得抱著字典。
新站長處處給趙學義穿小鞋,拿趙學義立威。
趙學義哪受得了這鳥氣?一怒之下把工作給賣了。
提起賣工作,趙學義痛心疾首,“我是7月2號賣的工作,誰知道7月12號四項政策就落地了,我的工作只賣了三千塊錢。”
虧大了啊。
趙秉和火冒三丈,“也就是說,你工作已經丟了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你每天都是在假裝上下班?!”
趙秉和氣的擼袖子就要揍人,“趙學義你現在越來越出息了,賣工作這么大的事不跟家里商量一下你就自己做主!”
“看老子不揍死你!”
趙學義嗷嗷叫著往張桂英身后躲,“媽,救命啊!”
“……”
張桂英倒是沒生氣。
上輩子她就知道趙學義賣了工作,但不知道他的工作賣的這么早,而且客運站廣播員的工作本來也干不久。
她拽住趙秉和,“行了行了,這工作本來就是他自己弄來的,他想賣就賣?!?/p>
趙學義眼淚汪汪,“媽,還是你對我好。”
張桂英冷笑,“別給老娘戴高帽,賣工作的錢你想干啥就干啥,老娘管不著,但我把丑話說在前面,你要把錢敗光了,每個月二十塊的生活費交不上來,老娘是不會留你在家里白吃白住的?!?/p>
張桂英給他施壓,“你那錢最好攢好了,你娶媳婦我只出二百彩禮和酒席錢,剩下的東西你自己想辦法,我是不會給你出這個錢的?!?/p>
本想靠這筆錢混吃等死的趙學義,“……”
……
趙學義琢磨著咋掙錢的時候。
宋家又鬧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