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婿誒!我這沒錢,我怎么出國呢!你行行好,我求你啦。”老薛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李威!小混蛋!你給老子站住!哎喲……我求求你!操!老子的錢!”
李威頭也不回,跑進夜總會后門。
雨越下越大,掩蓋了老薛的干嚎。
躲了一會,不見雨停,李威有些不耐煩,穿過夜總會準備喊付大寧一起走,跑到他車前,發現付大寧睡得正香。
心里想著這貨一路過來,也不容易,便不忍心叫醒他,又跑回前門,等待出租車。
這時,老金又冒了出來,湊到李威身邊:“誒,正找你呢,薛老板鬧著跳樓呢,你趕緊去看看吧。”
李威聞言,冷哼一聲:“讓他跳,死了拉倒!”
老金眉頭緊皺:“你這后生,怎么說話呢!就算你想他死,也別在我們這跳啊,影響多不好。
再說我們這最高才7層,跳下來不一定摔死,你勸勸他,讓他明天換個地方跳。”
聽到這話,李威猛轉過頭瞪著老金。
這逼不虧是專業皮條客、疊馬仔,有錢時,一口一個老哥,熱情得很,沒錢時,立即翻臉不認人,冷酷無情!
“我不管!老子跟他不熟!”
說著,就要走,老金卻又拉住:“等會等會,雨下這么大,出租車都不好找,酒店更不好找。
唉……也算大家相識一場,今晚我給你開個洗澡包廂,你在這睡呢,順便幫幫忙,替我看好你老丈人,我自己去勸他,行了吧!”
李威的確累得要死,身心俱疲,于是點點頭答應了。
到了夜總會五樓一間洗澡包廂,他沖了把澡,躺倒就睡。
沒一會,老金帶著老薛進來。
“哎呀,薛老哥,何必呢,有什么想不開的,對吧?大不了從頭再來!哈哈哈!
人家小梁等你明天帶她去玩呢,你看你,小梁對你可是一片癡心吶!
為人家想想么,冷靜冷靜,哦,你侄子在那呢,今晚在這睡一晚。”
說著,老金又跑到李威身邊,一拍他胳膊,小聲說:“誒,看好你薛叔哈!千萬別讓他跳!”
李威卻翻了身,冷冷道:“滾!”
老金眉頭一皺,氣哼哼嘀咕了一句方言,重重把門帶上。
那邊老薛一直沒動靜,李威也懶得搭理他,心想等明天把他交給夏凌云,從此再也不用見到這爛賭鬼!
窗外的雨從凌晨開始,到中午睡醒時,一刻沒停過。
醒過來,李威第一件事就是給薛靈悅打電話。
聽到她溫柔、爽朗的聲音,嘮叨一大通話,李威確定她小日子過得很幸福、開心,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打開窗簾,伸了懶腰,李威洗漱完,忽然發覺不對勁!
老薛呢?
怎么沒影了?
不會真跳樓了吧!
跑到窗邊左看右看,發現一切正常,中午的夜總會外有些冷清,假如他真跳下去,那外邊現在很熱鬧才對,看來沒跳!
算了,管他呢!
李威搖搖頭,準備拿上包離開夜總會。
然而,就在這時,他終于發覺哪里不對勁,一直壓在他枕頭底下的包不見了!
李威頓時楞在原地,開始回想:
這個包當時用來裝自己和老薛洗過的現金。
老薛把他的錢縫在舊衣服里,自己心大,直接把錢放進黑色塑料袋,塞進包里。
后來老薛那晚和小梁走后,自己去楊娜家瞄過一眼,自己的錢在,可老薛舊衣服不在。
顯然他很早就悄悄拿走,拿去賭博了。
昨晚最后一次洗錢時,自己價值四十多萬的現金和匯票,全都在!
這一點老薛很清楚。
那今天……自己的包突然不見,老薛人也不見……
“操!老畜生!”李威終于反應過來,當即暴跳如雷,“你他媽敢偷老子的錢,自己跑路!”
想到這,他立即撥打老薛電話。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邊老薛電話根本打不通,他又立即撥打老金電話,可依舊沒有響應。
于是,他火急火燎沖下樓,逮住一個保潔的,氣勢洶洶:“老金呢!”
保潔的被嚇了一大跳,一時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我問老金呢!”李威一聲嘶吼。
引來一個安保:“你干嘛呢,叫喚什么?小聲點,客戶都在睡覺呢!”
“老金呢!”李威揪住安保的衣服領子,咬牙切齒,“他人呢!”
安保也被嚇了一跳:“你你找老金干嘛?”
“別廢話,帶老子去找他!馬上!”李威情急之下,一把搶過安保的電棍,指著安保吼,“帶老子去!”
安保戰戰兢兢像掙脫,李威趁手就是一棍:“再他媽磨嘰,老子電死你!”
這下安保老實了,帶著李威往樓下的后勤辦公室去。
也是奇怪,辦公室門口站著兩個大漢,見安保神色不對勁,趕忙攔住:“誒,站住!怎么回事呀?”
李威抄著電棍:“老金在里面吧?!”
“你……你別亂來。”兩個大漢見勢不妙,慢慢一左一右散開,準備撲上去控制住李威。
李威根本不給他們機會,出手如風,打開電棍,一人給一下子,兩個大漢瞬間倒地。
按說他們也算經驗豐富,只是混了這么多年,從沒見過李威這種膽大包天、豁得出去、根本不考慮后果的狠人。
放倒兩人后,他轉過身,安保大喊一聲,一溜煙跑了。
李威并沒有追趕,一腳猛踹辦公室大門,可門已經鎖上。
就在他準備用胳膊撞開時,門開了,足足七八個人直愣愣看過來。
李威暗罵一聲:操,這么多人!
“你誰啊!”一人喊道,臉上還帶著莫名其妙的困惑。
“我找老金!”
“你找他干嘛?”
李威沒有回答,沖里面喊:“老金!”
這聲一喊出來,老金還真冒了出來。
不過,沒來得及說話,他旁邊突然一個中年人側過身,瞄了眼李威,嗤笑:
“哦喲,稀客啊!”
等瞧見那人模樣,李威眼睛稍稍瞪大:“你!黃清朝!”
“哈哈哈哈,小李總啊,好久不見吶,你還挺有本事,能找到這,”黃清朝一臉玩味地打量著李威,“老子都以為你被警C抓啦!”
一看他那德行,李威瞬間紅溫!
可眼下這么多人,他很快平靜下來,冷哼:“哼,托黃總的福,老子好得很,咱說好的一起到國外發財,我不能失約呀!你說對吧?”
黃清朝重重哼了哼:“既然來了,進來坐吧!”
李威猶豫了幾秒,昂首闊步走近辦公室坐下來。
黃清朝擺擺手,那邊門重新關上,他倒是很客氣,替李威倒了杯茶:
“你找老金干嘛?”
李威腦海里快速思索,想明白老薛不可能和黃清朝對峙,干脆實話實說:
“找老薛唄!他媽的,老薛昨晚把老子錢偷了自己跑掉!老金,我問你老薛跑到哪去了?”
老金痛苦得閉著眼,卻沒回答李威,而是顫顫巍巍對黃清朝說:
“朝哥,我真不知道他往哪跑!”
黃清朝臉瞬間冷如堅冰,語氣低沉:“你曉不曉得,姓薛的王八蛋出賣德叔,德叔現在在魔都蹲大牢?!肯定出不來,你知道嗎?
你知不知道,他害得老子被通緝!老子他媽在泉城躲了一個月,天天提心吊膽!
他到我們夜總會,你居然不告訴我!要不是昨晚賭場老婁看見,我他媽到現在蒙在鼓里!他人呢?!”
老金又委屈又害怕:“朝哥,這我真不知道啊,德爺被抓,你們被通緝,這種事我這個級別,怎么可能知道嗎?
再說,他來這里,還是老家五哥送他來的……”
“老子他媽大清早趕過來,不是聽你狡辯!”黃清朝重重一拍茶幾,聲嘶力竭,“找不到他人,老子打斷你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