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聽著,臉上的笑意更濃。
每次都知道,劉雍泰的話,是在奉承。
但,他聽著,就很舒心受用!
“如此,下一份邸報,你可要加印?”
“回上位,微臣準備再加印十萬份!”
“十萬份……”
朱元璋想了想,并沒多提什么意見,而是問道:“雍泰,下一份,你準備什么時候再印發?”
劉英拱手道:“回上位,微臣原本準備,一月發兩份邸報!
但如今,若高麗戰事傳來,邸報可早發一些時候!”
老朱繼續問,“通政司那些文書吏們,能寫夠足夠的文章?”
“陛下,微臣早已對通政司那些文書吏們,定下賞罰規矩。
他們每寫出一篇可刊登邸報的文章,便賞三百文錢!
為了這些錢,他們都會很是用心的書寫!”
“原來如此!”
朱元璋滿意的點著頭。
……
老朱心滿意足的回宮。
劉英,也回到工部。
翌日。
《大明邸報》售賣完之事,便上稟到工部。
整個工部,所有官員,都是滿臉喜色。
尤其是通政司一眾官吏,更是滿心大喜。
他們成功了。
同時。
吏部、禮部、兵部、東閣這些衙門,也都知曉,《大明邸報》售賣一干二凈,那些人還都爭搶著想要購買的消息。
一眾人,都是瞪大眼睛,滿是不敢置信。
甚至,還有些眼紅。
尤其是吏部。
他們雖然管天下文官銓選,看似權勢赫赫,但真正能過手的油水卻遠不如戶部、工部這般實實在在,更別說《大明邸報》這等近乎無本萬利的新財源了。
禮部也是如此。
權勢不如吏部,錢財不如戶部,手中實實在在的項目,不如工部。
《大明邸報》本該是他們禮部掌控。
但,現如今,卻是成了工部的,而他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毫無辦法!
唉……
好在。
他們還沒煩惱幾日。
一道捷報,徹底點燃整個京師。
“報,東征大軍大捷!”
“魏國公、成國公、衛國公、曹國公、永昌侯諸將,率三萬大軍,在水師五千碗口筒火炮掩護下,擊潰高麗蠻夷二十萬大軍于江華島外海及沿岸!
陣斬高麗偽帥崔瑩,俘獲無算,敵酋高麗王王禑,死守王京!”
聲嘶力竭的報捷,如同驚雷,在五軍都督府門前炸開。
費聚看了一眼,頓時帶著軍報,朝著皇宮狂奔而去。
“陛下!大捷!魏國公、成國公、衛國公、曹國公、永昌侯諸將,率三萬大軍,在水師五千碗口筒火炮掩護下,于江華島外海及沿岸,大破高麗偽帥崔瑩所統二十萬蠻兵!陣斬高麗大將崔瑩,俘獲無算!
敵酋高麗王王禑,龜縮王京,已成甕中之鱉!”
費聚單膝跪地,將軍報高高舉過頭頂,目光灼灼的看向上方的朱元璋。
聲音因激動和奔跑而劇烈顫抖,清晰無比地回蕩在武樓里面。
朱元璋正伏案批閱邸報,聞聲猛地抬頭,眼中精光暴射,霍然起身,緊緊盯著費聚,滿是急切。
“拿上來!”
侍立一旁的慶童急忙走下去,小心翼翼地接過那份軍報,又疾步奉至御案之上。
朱元璋一把抓過,迅速展開。
快速掃過那份軍報上的內容,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最終化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徐天德!好一個常伯仁!……好一個揚我國威!”
“速將此捷報消息,傳之各衙門!”
“另,再將此消息,抄錄一份,交給工部通政司,登上邸報,傳之天下!”
“喏!”
費聚與慶童連忙領命下去。
片刻后。
整個京師,都得知此消息。
“區區三萬精兵,便可擊潰二十萬大軍!”
“壯哉!”
“那些蠻夷大軍,竟如此不堪一擊?”
“好!”
工部內,劉英看完那份抄錄的捷報,也終于放下心。
開局順利!
那些碗口銃與炸彈對戰高麗,完勝!
這樣下來,只要徐達、常遇春、藍玉他們,接下來不作死,基本上便無敵了!
接著,將手中那份捷報,交給李貞與章溢他們。
整個工部,頓時沸騰起來。
“三萬破二十萬?”
“天佑大明!魏國公、成國公諸公,果然不愧我大明虎將!”
“魏國公威武!永昌侯神勇!”
“軍師,此捷報?”
“此捷報是陛下命人抄錄,給我工部送來的!
快速命人將此捷報,一字不落,原原本本的登載邸報,昭告天下!”
“軍師放心,下官親自主筆,寫出我大明赫赫天威!”
“正是,我通政司今晚,徹夜不眠,校稿排版,定會在明日,刊印邸報!”
“好!”
劉英神色一喜,“今夜參與此特刊者,按例賞錢翻倍!”
“軍師英明!”
李貞與章溢拱手行禮。
消息下發。
整個通政司值房也直接熱鬧起來。
原本埋頭書案的文書吏、編撰們呼地一下全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與自豪。
“我大明大軍三萬破二十萬?!”
“天兵神威!天兵神威啊!”
“魏國公威武!永昌侯神勇!”
“章大人!這文章我來主筆!”
一個平日里以文風雄健著稱的編撰立刻搶過紙筆。
一旁,另一個也不甘落后。
“我來潤色,定會寫出我大明王師的赫赫天威!”
“算上我,我來核算軍報細節,確保一字不差!”
剩下一眾文書吏,一個個也憋著一股勁,愿徹夜不眠,校稿排版。
“好!”
李貞與章溢兩人,也親自坐鎮工部,審閱著每一份草稿。
至于劉英,也逃不了。
……
翌日,還未午時。
京師內,各處工部鋪肆門口,便已經人山人海,比前次邸報開售時更加洶涌。
昨日傍晚,東征大軍大捷的消息,便在京師內傳開。
很多人,一夜都沒睡。
一大早,便守在那些工部各個鋪肆門口,想要第一時間看看,《大明邸報》上是怎么寫的!
一直到巳時五刻。
一個工部書吏,帶著一隊兵卒,抬著一口大箱子,進入鋪肆。
片刻后。
鋪肆伙計,抱著一摞摞還散發著油墨清香的嶄新邸報,放在鋪肆門口的貨架上。
眾人頓時滿臉大喜。
“出來了,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