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卻不料想黃雀在后,譚伊哲想不到,也沒有想到,他辛辛苦苦折騰了一番,到手的股份竟然就這樣,被凌宸不費吹灰之力得手了!
可是,縱然心里百般不愿意,可他也是黔驢技窮,沒有一點兒辦法了。
他手里的股份為了購入思家的股份,轉賣了一些,本以為都是可以信任的人,沒想到,股份兜兜轉轉竟然到了凌宸手里。相當于是他自己拱手把陳家又送回給了凌宸,想到這里,譚伊哲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和杜浩也算是冤家路窄,原本以為他因為陳燦燦的事情受了打擊,而且不再過問這些事情,也沒有過問這些事情的利用。
不會再繼續幫他也就罷了,卻不料想他倒是三番五次的壞他的好事,上次思琪一事,他一時心軟沒和他計較。可是這一次,自己和凌宸的爭斗,杜浩還是插入了一腳,而且還轉而幫了凌宸。
由于股份被暗中轉移,譚伊哲手里的股份少到差點沒資格加入董事會,心下懊惱的同時,也是一驚。什么時候,他被逼到了這個境地,差點一敗涂地,而她還不自知。
心虛的同時,再加上幾位老董事的威脅逼迫,譚伊哲不得不將總經理這個位置讓出來,搬到隔壁的副總經理室。搬東西的時候,他看著遠處來來往往的人低低的說話聲,覺得都是對他的嘲笑和諷刺。
這對他來說可是當頭一擊,他什么時候落到過這副境地?若不是為了東山再起,他怎么也不會忍氣吞聲的屈居這副總經理室!
不過一路走過來,他也經歷了那么多風風雨雨,也已經明白臥薪嘗膽的道理,也知道這個時候,他要做的就是堅韌的忍耐。不過還好,反正從一開始,他就算一無所有走過來的,現在就算到回一無所有的地步,那也沒什么。
可是,他不甘心就此被打倒,盡管無知中被擺了一道,失去了一些股份,可是他手上還有一些。進可退,退了還有思家的股份可以守,到時候放棄陳家的一切,他還可以轉自思家繼續重新來過。
譚伊哲相信,等他恢復元氣,他自然會再次卷土重來。到時,他不僅會慢慢將丟失的股份重新拿回來,還要杜浩和凌宸知道什么叫反將一軍!這兩個人竟然敢聯手算計他,哼,都當他是好拿捏的嗎?
他為了陳氏付出那么多,到了最后竟然屈居于這個小小的副總經理室。和布置奢侈的總經理室相比,這副總經理室簡直太簡陋了,就是寬敞度,也足足比總經理室小了一半。
可是現在也沒辦法,只好委屈一下,畢竟他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大吵大嚷,惹來更多的是非和嘲笑。
對陌生地方的排斥,再加上心理的極其不平衡,讓譚伊哲根本沒辦法真正靜下心來工作,心里的憋屈難平。而且現在的處境雖然大不如初,可是都還算是好的了,至少還有一方清凈,沒人敢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他。
不過這也是暫時的,因為其他員工還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樣的,要是塵埃落定下來,普通員工頂多看輕他,可是那些老員工,恐怕就要把之前為了打壓他們做的事情,報復回來了。
在譚伊哲用力掰斷了第四支水筆,撕了第五張資料以后,他還是選擇站起身透透氣。不過他沒有選擇出辦公室,而是走到窗前,譚伊哲又點燃了一支煙。包括這一支,兩個小時,他已經抽了十支香煙了,桌子上的煙缸,滿滿的全是煙蒂。
有人輕輕敲門,頓了頓,等了一小會,譚伊哲沒有回應,可是一陣有節奏的高跟鞋著地的聲音就這樣走了進來,隨手掩上了門。
不用回頭,譚伊哲也聽得出,這是那位新助理章寧寧。也就只有她,才不懂得避諱,不懂得進入經理辦公室要腳步輕放,而且沒等他開口就擅自進門。
可是昨天董事會已經宣布他不再是總經理了,她不去新來的總經理那里報道,到他這里來干什么?難不成她愿意變成副經理助手?要知道,副經理可是沒有助理職權,只有一個助手,說白了,連接觸文件的資格都沒有,都是端茶遞水的工作。
皺著眉頭,譚伊哲回過身,恰好看到章寧寧將他最喜歡的普洱茶沏好,輕輕放在桌子上。扭過身子,章寧寧慢慢走到他身邊,伸手把杯子拽過來一點,推到他手邊。
這普洱茶,是安勝美以前最喜歡的一種茶葉,而他近段時間試著飲用。那種先苦后甜,而后在口中留香的味道有些奇特,沒想到一下子對它情有獨鐘,再也放不下了。
所以之后,他都是要這種茶,在公司里也備著好幾罐。就像對安勝美的感情,從始至終,只要喜歡上了,都是始終如一,不曾變過的。
走過去,自然落座,端起溫度恰到好處的普洱茶,閉著眼睛一聞,感覺著撲面而來的香氣,陶醉的笑意漫過嘴角。睜開眼,譚伊哲由衷的帶著誠意,對一直站在旁邊的章寧寧說:“謝謝還記得我的早茶!”
“這是我應該做的!”難得聽到譚伊哲的贊揚,章寧寧高興地說,眼神不斷的在譚伊哲身上打轉。
她自然知道,若是跟準了一位老板,那最好就不要隨意改變。后路她自然會找,可是也沒有傻到在這個時候去得罪譚伊哲,更別說落井下石的嘲諷。
她不夠聰明,但是也不是剛出來的小白,人情世故說不上精通,可是也知道怎么做有利無害。
“可是我現在今非昔比,已經不再是總經理了,你不在總經理辦公室忙碌,為什么還過來這里找我?”
語氣微頓,好似猶豫了一下,卻還是說道:“要知道,我現在可是眾矢之的,你應該離我遠一點,省的被我牽連。”抿了一口茶,譚伊哲抬起頭,盯著章寧寧問,眸光里透著疑惑,他的這個助理可不是什么善良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