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笑聲未落,凌宸就從他隨身所帶的黑皮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打開,優哉游哉地放在他的面前。
譚伊哲的笑聲在目光觸到文件上的轉讓簽名時,愕然而止,一下子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拿起文件,仔細端詳著上面有自己親筆簽名的股份轉讓書,搖搖欲墜。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會簽這樣一份股份轉讓?可是那簽名千真萬確,連他自己也不可否認,的的確確是他親手簽下的筆跡。
這是什么回事?到底是哪里出了錯誤。譚伊哲他做夢也想不到,他無意中救回來的楊梅,在他喝醉時給他下了一個這么大的套,讓他再次將手中辛辛苦苦設計得來的公司拱手讓人。
而楊梅走了那么久,這件事他竟然一絲一毫都沒有察覺。就是現在凌晨將簽名文件放在他面前,他也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什么時候簽的名字?
“怎么樣,這下子我不是癡人說夢吧?”凌晨滿意地看著譚伊哲一臉的青黑,挫敗,得意嘲弄,譚伊哲陰他的時候,可是想過自己也有這么一次被踩?
“……”譚伊哲突然感覺六神無主,癱倒在椅子上。
門就在這個時候打開,幾個公司的元老魚貫而入,聲音如期而至,“聽說股份最大持有者已經易名,我們來做過見證,順便將經理位置安排好!”在公司說話最有力的安董事開口,其他幾位人都點頭表示贊同。
譚伊哲瞧了一眼這幾位公司元老,凌宸在公司時,都是凌宸的堅硬后盾。看來,一切都安排好了,今天的這出戲,他徹底栽了,“說吧,我側耳傾聽!”
“那就好,根據如今的股份持有大小,經理這個位置當然是凌宸的,請你收拾好東西,做好交接工作,當然,你在我們的公司里還有一點股份,你在下面任一個其他的部門經理還是綽綽有余的。”
安老董事一臉嚴肅地說,說完幾位其他董事卻是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誰都知道,這一本正經的諷刺更讓人好笑。
“凌宸現在不是在牢里嗎?!怎么可能繼續管理公司?你們都老糊涂了嗎?”譚伊哲還沒有放棄,做著最后的掙扎,臉上卻有些掛不住。就算他拿到了思家百分之二十四的股份,可也比不上在陳家獨占鰲頭的風光啊,就這樣失去了陳家,他不不甘心!
“所以說……我要給大家介紹一個人。”凌宸揚起嘴角,無比嘲諷的看著譚伊哲,好似在笑著他機關算盡,卻討不到一絲好處。
就在這個時候,杜浩靜默的推門而入,看了一眼陷在老板椅里的譚伊哲。走過去,看著他站起來,而后拉過椅子,自顧自的坐下。
而凌宸的話立刻接上,所有人的目光依舊是看著譚伊哲的,凌宸恰好開口,“我手里的股份全數轉到杜浩先生手里,他以后就是你們的老板了,而我功成身退。”
“什么?”譚伊哲整個人就呆滯了,難怪,難怪凌宸能夠這么順理成章的辦妥了一切,原來是身后有杜浩在出謀劃策!杜浩這個人一向是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可是一向對錢財看的很淡。而這一次,竟然會為了錢,投奔凌宸?
其他股東都被凌宸引著離開了辦公室,去談之后交接分配的事情,而最后剩下的譚伊哲站在杜浩面前,杜浩卻臉色陰沉依舊的坐在椅子里,看著譚伊哲沮喪的臉色,微微一笑,“我曾經好像說過,若是有一天你落馬了,那我一定回來踩上幾腳。”
“為什么?因為上次的事情,值得你這么對付我?”譚伊哲臉上有些不可思議的表情,他沒想到杜浩竟然是這么一個睚眥必報的人,有些后悔上次招惹了他。
“怎么?這副表情,你是想對我說什么?”杜浩看著譚伊哲,微微挑了挑眉,手里輕捻著一份桌子上的文件,輕輕一笑,“若是你讓我打一巴掌,那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話說,你會不會委屈一下自己?”
“想都別想!我還沒有到窮途末路的地步,杜浩,你選擇和我作對,那就要做好承受我報復的準備。”
譚伊哲什么都沒有拿,轉身離開,他陰沉著臉色,在考慮把思家百分之二十四的股份拿出來,和杜浩斗上一斗。
他沒有看到,身后杜浩露出些許陰毒的笑意,那些股份是凌宸賣給譚伊哲的,他們真的會給他留活路嗎?
……
顧清延走后,連亞端了咖啡敲開安勝美房間的門,看著坐在桌前,一動不動看著窗外的女兒,輕輕嘆氣,“我替你應下了他。”
“什么?!”
安勝美手里的咖啡杯一晃,差點打翻,被連亞扶了一把托盤,擱在桌子上。
“你不想嫁給他?那我去拒絕。”連亞假意轉身,卻被安勝美拉住,有些著急的脫口而出,“媽,我不想這么快結婚,無論是和誰!”
連亞轉身,坐下來,看著安勝美的眼睛,“那你想怎么做?一直拖著,讓他等著,等到有一天你們兩個都想通了?還是等他又娶了別人,然后你看著他們幸福,還是要再參加一場他的婚禮?”
“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樣才是對的,怎么樣是錯的。”安勝美看著連亞,眼里微微的迷茫,卻下意識的搖頭,“我可以無比確定,我和譚伊哲已經沒有可能了,可是我卻不知道該不該和顧清延繼續下去。”
“勝美,如果覺得放不下,那就試一試吧。先和他訂婚,兩個人先相處著,如果合適,那就結婚,如果不合適,那就好聚好散。”連亞終于還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看著勝美沉思的表情,微微一笑,“先訂婚,半年后再決定要不要結婚,我和你父親是希望你幸福的。”
看著連亞關心的目光,安勝美還是點了頭,手里攥緊了那個戒指。
……
到底,她還是渴望幸福的,或者說,她希望給她幸福的人是顧清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