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一聲炸響。
將諸強的目光引至妙扶光和以南身上。
以南最開始還無所謂，自認為很快就能擊殺妙扶光。
可隨著戰斗過程越長，以南越是心驚。
他這個師姐……明明沒有境界，卻總是能借用諸天萬界的力量。
以南眼神逐漸陰暗。
當年，終究還是毀得不夠徹底啊！
他不該心軟放過她的。
好在，現在斬殺掉她也不遲。
以南聲音幽冷，“師姐，你想知道，師尊死前說了什么嗎？”
妙扶光不為所動。
手中劍勢越來越凌厲。
以南繼續傳音道：“師姐，你愧疚過嗎？因師門產生過心魔嗎？”
神主最開始看中的可不是他。
是妙扶光。
還主動請她入神界。
妙扶光硬氣得很，三次拒絕神主。
后來神主用師門的眾人威脅妙扶光。
那一刻，眾人的性命都握在妙扶光手中。
但誰也沒想到，她還是拒絕了神主。
師門在神主一怒下，尸山血海。
在這之后，神主又給了妙扶光一次機會，只要妙扶光同意去神界，神主就會復活死掉的人。
妙扶光站在一片血泊中，以螻蟻之軀，直視高高在上的神主，語氣堅決道：“我不。”
妙扶光從不會為任何人妥協。
也不會接受任何脅迫。
哪怕牽連到同門的人，妙扶光依舊只考慮自己。
將自私和冷血貫徹到底。
妙扶光不語，情緒沒絲毫波動。
以南卻沒什么耐心了。
“師姐，你真是心狠啊，當年，師門幾千條人命，師姐眼睛都不眨一下，為什么？”
這次妙扶光回了，“因為，你們不配。”
妙扶光說話之時，渾身渡上了一層紅色光芒。
她手中劍劃破黑暗，劃破空間，一道恐怖的劍氣揮出。
遠處的九天十地強者齊齊心中一悸。
無比驚恐地看向妙扶光。
一股令諸強戰栗的力量在妙扶光身上爆發出來。
以南更是臉色大變。
就想要避開。
卻發現妙扶光這一擊，根本不可化解。
以南身形一閃，到了行云身側，在行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抓起行云，去擋妙扶光的那一擊。
“以南——不！”
行云喊完。
嘭！——
神之軀崩碎。
徹底化為一片血霧。
噗！——
妙扶光噴出一口血，琉璃蝶變大，任由妙扶光倒在自己的雙翅上。
以南則震驚看向自己胸口的傷口。
血流如注。
這怎么可能？
行云神魂凝聚成實體，怒聲道：“以南！你什么意思？”
以南摸向胸口，止住血液，那里重新長出血肉。
以南這才看向行云，“我活著，你才能跟我離開，不是嗎？”
行云怔住。
同時更加憤怒。
他在說以南拉他擋傷害的事。
而以南這話根本就是鄙視他！
行云眼神陰翳，他即便是只剩神魂，一樣能自己離開。
以南真是一如既往地只顧自己。
可行云再生氣也沒辦法。
畢竟失去軀體的他，還真不是以南的對手。
以南目光重新落在妙扶光身上。
她躺在琉璃蝶的背上，連周身的血液都未來得及清理。
以南略微恍惚。
這樣的場景，太熟悉！
熟悉到他產生了某種錯覺。
妙扶光還是那個會拼死護著他的師姐。
還是那個，無論他們遇到什么危險，都會沖在最前面的師姐。
但心口傳來的疼痛，鼻尖的血腥味，都告訴他，她不是那個會保護他的師姐了。
他和她注定是死敵。
以南道：“師姐，為什么？”
為什么不救大家？
明明一句話的事。
為什么自私地只顧自己？
為什么可以眼睜睜看著大家死掉？
妙扶光道：“為什么？是啊，我也想問為什么，可，在某一刻開始，我突然就感覺答案不重要了。”
問別人為什么算計自己？
太過愚蠢。
問別人憑什么要求自己犧牲？
這跟抽自己巴掌有什么區別？
算計者給出原因，根本就不是原因，都是借口，是用來掩蓋心底骯臟的借口。
只求一個答案的她，早已死去。
而今，她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只想走自己想走的路。
能護住一些人，就保護，護不住，那就好好保護自己。
至于其它。
都不重要。
享受活著的時光，是她唯一該做之事。
妙扶光無所謂的態度，讓以南眼神愈加陰郁。
以南道：“師姐，師尊將你養大，給你資源，培養你，師門給你庇護，托舉你，你就真的無動于衷？！”
妙扶光道：“我當然有觸動，你們的演技，真的很精湛絕倫，以南，你演到自己都忘了吧？”
也對。
既得利益者嘛。
永遠正確，永遠高高在上。
又怎么會反省自己呢？
要錯，也都是她的錯。
她有錯。
她不該發現真相。
不該反抗。
更不該去報復。
妙扶光眸底劃過譏諷之色。
她終究太弱，管不了這世間的不平之事，甚至連自己的事都無法解決。
以南眼神震怒，心中卻難掩失望，“師姐，我們對你的好，被你看成是演戲？難怪……難怪……”
——“以南，你師姐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別求她，我們就算是死，也不需要她來救。”
師尊還真是沒說錯。
以南心徹底冷下來。
之前他還只是猶豫要不要殺妙扶光。
這一刻，他覺得送妙扶光去給師尊贖罪也不錯。
不懺悔是吧？
那就送她去能讓她懺悔的地方。
以南道：“師姐，你該為你的自私付出代價。”
以南抬起手，手掌拂過的地方，空間崩碎，周遭的一切都仿佛被以南擊碎，并吞沒。
祭滅之力蔓延開來。
黑暗被撕裂。
無數世界為之震顫。
就連鳳蒼界外，神獄枷鎖的血霧都濃烈了幾分。
鳳青禾被一股強悍的力量壓得無法喘息。
鳳青禾讓雪蟬回了空間。
金蛋在努力化解壓在鳳青禾身上的力量。
小火靈閃爍著，忽明忽暗。
鳳青禾看向妙扶光。
妙扶光躺在琉璃蝶的背上，好似對此沒有反應。
金蛋道：“主人，你師尊的身體不對勁，她好像……也是神之軀，但她的身體沒辦法儲存力量。”
“她對戰以南，借用的是無間界內的力量。”
“這種借力打力，會對她的軀體造成巨大的反噬，若不是她神魂強大，怕是早就失去意識了。”
神之軀？
鳳青禾眸光微暗，以南剛才稱呼妙扶光為師姐。
所以……師尊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