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的聲音，帶上了一種無法抗拒的蠱惑。
“選擇，是繼續抱著你們那可笑的枷鎖，活在騙局之中。還是，追隨我，打破枷鎖，奪回屬于你們自己的力量，成為一個，真正的人！”
“我！”
“我愿意！”
臺下，一名只有F級修為，一直被壓迫在最底層的年輕覺醒者，第一個狀若瘋魔地跪了下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狂熱地嘶吼著！
“我愿意追隨先生！求先生賜我新生！”
他的吼聲，就像點燃了火藥桶的引信！
“我也愿意！”
“求先生指引我們！”
“我們不想再當囚徒！我們想當人！”
“拜見楚先生！”
“拜見我主！”
山呼海嘯般的狂熱吶喊，從問天峰之巔，席卷了整個江城！
數萬名覺醒者，在這一刻，無論身份高低，無論修為強弱，全都朝著天道臺的方向，朝著那個仿若神明般的青年，五體投地，頂禮膜拜！
他們的信仰，在今日被徹底擊碎。
而一個新的，更加狂熱的，只屬于楚凡一個人的信仰，正在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瘋狂建立！
龍嘯天沉默地看著這一幕，他那張威嚴的臉上，只剩下無盡的苦澀。
他知道，他輸了。
從楚凡踏入江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得一敗涂地。
柳青眉那雙仿若秋水的眼眸里，異彩連連，她看著那個被萬眾朝拜的背影，心中所有的試探與算計，都化作了最徹底的傾慕與臣服。
這個男人，他不是在征服一座城。
他是在，創造一個時代。
然而，就在這場狂熱的朝拜，即將達到頂點的時刻。
就在楚凡即將徹底將江城，化作自己掌中神國的時候。
異變，再一次，毫無征兆地降臨！
轟隆！
整個江城的天空，在這一刻，毫無征悟地，猛地暗了下來！
不，不是天黑了。
而是蒼穹之上，出現了一道巨大到無法形容的裂隙！
一道仿若將整個世界都撕開的漆黑裂隙！
裂隙的背后，不是無盡的虛空，而是一片翻涌著猩紅血海的未知世界！
一股比之前那個眼球印記，還要宏大，還要古老，還要邪惡億萬倍的意志，好比無形的滅世海嘯，從那道裂隙之中，轟然降臨，籠罩了整個江城！
在這股意志面前，即便是S級的龍嘯天，都感覺自己渺小得就像一顆塵埃，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他那引以為傲的戰魂【鎮獄龍碑】，在他的體內，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滿了恐懼的哀鳴！
天道臺上，那數萬名正在狂熱朝拜的覺醒者，他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僵住了！
他們的眉心，那原本應該印刻著戰魂印記的地方，在這一刻，竟然，全都開始浮現出了一枚淡淡的，由扭曲觸手組成的血色眼球！
每一個人！無一例外！
那隱藏在他們血脈最深處，從他們覺醒戰魂那一刻起，就被種下的奴隸印記，在這一刻，被那道來自未知世界的恐怖意志，集體激活了！
“我的……我的子民們……”
一道充滿了無盡威嚴，卻又帶著一絲戲謔的仿佛從另一個維度傳來的聲音，在江城每一個擁有戰魂的生靈腦海中，轟然響起。
“是誰，在我的牧場里，煽動我的牛羊？”
“又是誰，膽敢，打碎我賜予你們的……枷鎖？”
那聲音的最后一個字落下。
蒼穹之上，那道巨大的血色裂隙之中，一只由純粹的猩紅血光組成，大到足以遮蔽整個江城的恐怖眼球，緩緩地，睜開了！
它那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視線，穿透了無盡的空間，精準地，落在了天道臺中心，那個依舊負手而立的，渺小的身影之上。
那只遮蔽了整個江城的血色眼球，冰冷的視線，好比兩座蘊含著宇宙重量的星辰，死死地壓在了楚凡的身上。
整個天道臺，甚至整個問天峰，都在這股意志的注視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空間被凝固，時間被凍結。
那數萬名剛剛還在狂熱朝拜的覺醒者，此刻就像一群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提線木偶，他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緩緩站起，然后，用一種極度扭曲的姿勢，轉過身，將那雙已經浮現出淡淡血色眼球印記的眸子，對準了天道臺的中心。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極致的痛苦與掙扎。
他們的靈魂，在發出無聲的咆哮。
他們剛剛才找到新的信仰，才看到掙脫枷鎖的希望，可下一秒，就被那個將他們圈養了無數年的舊主，用最粗暴，最不容抗拒的方式，重新奪回了控制權！
“殺……了……他……”
一道斷斷續續，充滿了威嚴與命令的意志，直接在他們的靈魂深處響起。
“不！”
“我不要！”
人群中，那個第一個跪下宣誓效忠的F級覺醒者，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七竅之中，已經滲出了鮮血！
他的意志，在與那股神明般的指令，做著最絕望的抗爭！
然而，沒有用。
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緩緩抬起，掌心之中，那微弱的F級戰魂能量，開始凝聚。
他要攻擊那個賜予他希望的神。
這一幕，發生在天道臺的每一個角落。
每一個人，都在掙扎，都在反抗。
可他們的反抗，在那道宏大的意志面前，就像螳臂當車，顯得那么可悲，那么無力。
“看到了嗎？螻蟻。”
蒼穹之上，那道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它只對楚凡一人言說。
“這就是你所謂的‘信徒’。他們不過是我種在花園里的韭菜，我想讓他們何時生長，他們便生長。我想讓他們何時倒下，他們便倒下。”
“你所謂的解放，所謂的打破枷鎖，在我眼中，不過是一場幼稚而可笑的鬧劇。”
“現在，就讓你親眼看看，你的信徒，是如何，親手將你這個偽神，撕成碎片的。”
伴隨著它最后一個字落下。
那股控制著所有人的意志，猛然增強了十倍！
“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云霄！
所有人的抵抗，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他們的眼神，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變得空洞，麻木，只剩下最純粹的，執行命令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