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剛剛被點化的神女頭頂，浮現的是：
【一次性點化神女，價值：三萬魔晶。注：品質尚可，保質期三天。】
在下方一個氣息兇悍的牛頭魔君頭頂，浮現的是：
【高級苦力，價值：五千魔晶。注：力大無窮，皮糙肉厚，可用于開礦或充當肉盾。】
在一個看起來陰險狡詐的侏儒商人頭頂，浮現的是：
【劣質的賬房先生，價值：三千魔晶。注：精于算計，貪婪成性，可用，但需嚴加看管。】
……
短短一個呼吸。
整個拍賣場，上千名生靈。
從最強大的魔君，到最卑微的侍者。
所有人都被強行“格式化”了。
他們不再是活物。
他們變成了商品。
一件件被明碼標價，標注了用途和備注的，活生生的商品。
整個拍賣場，變成了一個詭異的，死寂的，充滿了待售貨物的超級市場。
洛離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那雙一直保持著從容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震驚與駭然。
他看著那些眼神空洞，好比提線木偶的“商品”。
又看了看那個依舊安坐在包廂里，連面都未曾露過的蕭凡。
一種源自本能的寒意，從他心底瘋狂地涌出。
這是什么力量？
這不是“點化”！
這不是“培育”！
這是更高一個維度的，最純粹，最霸道的“定義”！
他是在“培育”商品。
而對方，是在直接“定義”規則，制定價格！
兩者的層次，高下立判！
“現在。”
蕭凡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個拍賣場里的所有東西，包括你腳下的地，頭頂的天，以及你剛剛加工出來的那個殘次品。”
“都歸我了。”
“你有意見嗎？”
他將洛離剛才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洛離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被更高級的，無法理解的存在，當著所有“牲畜”的面，徹底碾碎后的極致的陰沉。
“有意思。”
他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那雙俊美的眸子里，第一次燃燒起真正的怒火。
“看來，我低估了你這個‘同行’的手段。”
“不過，你以為把這些垃圾變成商品，就贏了嗎？”
“真正的價值，在于‘培育’，在于‘升華’！”
“讓我來告訴你，什么才是真正的‘藝術’！”
話音落下，他不再理會那些被明碼標價的木偶。
他伸出手，隔空指向了蕭凡包廂里的鳳炎！
“這只小鳥的底子不錯，雖然被人弄得半死不活，但血脈純凈，是一塊極佳的璞玉。”
“我就當著你的面，把你的寵物，變成我的收藏品！”
轟！
一股比之前點化蛇女時還要精純，還要強大的白色光芒，從洛離掌心爆發，化作一道無法閃避的法則鎖鏈，瞬間纏向鳳炎！
他要強行“點化”鳳炎！
他要當著蕭凡的面，奪走他的所有物，將她改造成屬于自己的，更高級的“作品”！
這是最直接的挑釁，也是最惡毒的羞辱！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仙帝都瞬間升華或墮落的“點化”神光。
蕭凡依舊坐在原地，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再次動用了【交易】的能力。
【交易目標：代行者‘洛離’。】
【交易內容：你此刻施展的，全部的‘點化’之力。】
【判定該力量價值：十二萬。】
【交易代價：你對那個所謂的‘牧場主’，百分之五十的忠誠。】
【交易成立。】
規則，以一種洛離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抗拒的方式，降臨了。
那道纏向鳳炎的白色法則鎖鏈，在距離包廂水晶一尺的地方，驟然凝固。
隨即，那鎖鏈中蘊含的所有“點化”神力，好比決堤的洪水找到了宣泄口，瘋狂地向著一個方向倒灌而去！
不是倒灌回洛離體內。
而是涌向了那個被他第一個點化，此刻正一臉狂熱地站在拍賣臺上的前蛇女，現神女的身上！
“啊！”
神女發出了一聲更加凄厲，也更加歡愉的尖叫！
她體內那剛剛達到仙君境界的力量，在這股龐大到無法想象的能量灌注下，開始了第二輪，也是最后一輪的瘋狂暴漲！
她的身體在光芒中膨脹，炸裂，重組！
她的神魂被強行拔高，撕扯，升華到了一個她完全無法承受的境界！
轟！
最終，光芒散去。
那個神女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顆懸浮在半空中的，通體由最純粹的光明法則構成，散發著堪比大帝威壓的，完美的白色神格！
一件“作品”，完成了。
以一種洛離從未設想過的方式。
他把自己最精純的力量，連同自己的忠誠，作為代價，親手打造出了一件不屬于他的，完美的“收藏品”。
而洛離自己，在交易完成的瞬間，如遭雷擊！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深處，某個最重要的東西，被硬生生地挖走了一半！
他對“牧場主”那份根植于靈魂的忠誠與信仰，在瞬間崩塌了百分之五十！
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他的道心，他的存在之基，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不！”
他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咆哮，那張俊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你做了什么！你對我做了什么！”
他死死地盯著蕭凡的包廂，他終于明白，對方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理解的范疇！
蕭凡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對著那顆完美的神格，伸出了手。
那顆神格，便乖巧地穿透水晶，飛入了他的掌心。
他把玩著這枚神格，就像在端詳一件剛出廠的工業品。
【一次性大帝級神格，價值：十五萬。注：能量過于龐大，宿主已爆體，可回收作為高級能源，或用于修復破損神器。】
“品質還行。”
蕭凡評價道。
“就是廢料太多。”
他說完，才終于從包廂里緩緩走出，第一次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走到了洛離的面前。
洛離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那張俊美的臉上，再無半分從容。
蕭凡伸出手，指著洛離的額頭。
一行金色的，帶著無盡嘲諷的文字，浮現在了洛離的頭頂。
【半價的代行者，價值：二十五萬。注：忠誠度受損，核心權限丟失，有叛變風險，已失去長期投資價值，建議短期利用后銷毀。】
看到自己頭頂的“商品標簽”，洛離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