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舟聞言,兀地黑了臉,“你說什么!”
崔伏時老神在在道:“怎么,你不認可?要不是他貪,又怎么會死?”
周圍王審在內(nèi)的其余長老聞言,面色也不由得變了變。
福德的死,還另有隱情?
眾人的視線在慈舟和崔伏時的身上轉(zhuǎn)換,眼神中探究的意味很濃。
慈舟皺眉,“貪什么?”
崔伏時道看慈舟一眼,問道,“趙不宵死后,你沒在他身上找到值錢的寶物吧?”
趙不宵,清水村的那個魔修。
慈舟平靜道:“無。”
趙不宵就是個瘋子,他的東西早就不知道被他丟到天涯海角哪個地方去了。
崔伏時道:“他的法器,贈給西西了。”
慈舟聞言,驚訝道:“在她手里?”
崔伏時哼哼兩聲,笑道,“是的,他給江西西了。他是太古上宗的上任宗主,他的本命法器著實讓人眼紅,你那福德弟子對她下了死手,想奪得法器占為己有。這才是她殺死福德的真相,不然為何不放煙,告知你以及其它師兄弟?”
慈舟神色變得難看。
是的,他每個弟子身上都有報訊煙花,福德身上也有。
但他沒有用。
崔伏時捋了捋胡須,補刀道,“偷雞不成蝕把米,技不如人死在了對方的手里。所以你說,福德是不是活該?”
慈舟沉默片刻,艱澀道:“可他罪不至死,他至少是清風(fēng)宗的弟子。”
崔伏時道:“以后西西也是。少了一個弟子,她把自己還給我們了,這不是扯平了么……好了,這個事情不要再談了。人家一個小女孩,又不懂事,況且她都迷途知返了,你就不要再針對她了,如果非要她為福德的事情做個交代,那么我會親自去跟宗主說明情況。”
慈舟不覺得自己是在針對江西西,聽崔伏時這么說完,心里窩火但不好發(fā)作。
他只能耷下臉,強作平靜地替自己解釋。
“崔老,瞧你這話說的,我并沒有針對她,我一個長老,針對她做什么。既然前面的誤會解除了,何必鬧到宗主面前。”
事情可大可小。
但要讓崔伏時特意提到古元天那里去,就算自己沒有錯,到時候有錯的也一定是自己了。
其余長老聞言,也紛紛點頭。
“是啊,一點小事就沒必要讓宗主知道了。我們自己能解決便解決。”
“崔老別生氣,慈舟也是不明真相,再加上身為師父……您大度,不要跟他計較。”
話里話外,都在幫著慈舟真人打圓場,也都是擔心他捅到古元天跟前去。
崔伏時自然聽得出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擺,端正地坐在位置上,問道:“那你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慈舟勉強一笑,“沒有了。”
崔伏時點頭,“繼續(xù)看看吧,待會還要繼續(xù)挑一些外門,一直聊天可不行。”
這一茬便就這么揭過。
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新入門弟子身上。
從第一輪測試時的情況看,第二名與江西西關(guān)系好,那就不可能是傅琰風(fēng)和宋青雪。
所以,在第三名的號碼出現(xiàn)時,所有人都默認是傅琰風(fēng)或宋青雪。
然而,結(jié)果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預(yù)料了。
是林正的徒弟,一個叫莫溪蕪的女孩子。
個子嬌小。
看上去很羸弱可愛的類型。
但此時,她的臉上腿上,全是傷,血跡斑斑。
林正站起來,他一臉激動道:“我賭對了,真是我家小蕪!”
莫溪蕪沖過去跟林正抱在一起。
“師父!我拿到第三了!我在里面殺瘋了,我真的有特別特別努力!”
王審有點羨慕。
今年這么多資質(zhì)高,能力強的弟子,為什么他一個都沒有撈到。
收回視線的時候,余光突然掃到神色平靜淡漠,似乎不太開心的慈舟真人。
王審立刻捂住唇,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
林正反應(yīng)過來,笑聲收斂了些,他掏出一枚丹藥給莫溪蕪,低聲囑咐,“小蕪你先吃,然后去領(lǐng)衣物,到那邊等我。”
送走莫溪蕪,林正坐回自己位置。
湊巧的是,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第五名的編號亮了起來。
面具蟲歸巢,宋青雪的身形出現(xiàn)在所有人的面前。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考核結(jié)束等候區(qū)的第一名江西西及第三名莫溪蕪吸引。
山谷里只有少數(shù)清風(fēng)宗弟子注意到這次出現(xiàn)的是宋青雪,掌聲和喝彩聲稀稀拉拉的。
宋青雪心里難受。
她抬頭看向慈舟的方向。
他正面無表情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色平靜地看著自己。
眼神無悲無喜,但卻似乎難掩失望。
沒拿到第一情有可原,但她和琰風(fēng)師兄,就連第二第三都沒有得到。
周圍的聲音,落在宋青雪的耳朵里,似乎都成了嘲笑。
宋青雪咬咬唇。
她和琰風(fēng)師兄的運氣不好,好多次在試煉境中發(fā)現(xiàn)了怪物的藏匿地,但是卻總慢人一步。
就像是有人提前預(yù)判了這些怪物的位置。
這讓她和師兄做了好多無用功,導(dǎo)致他倆沒能拿到前三……
“師妹,你沒事吧?”
宋青雪聞聲抬頭,看見時寧容關(guān)切地望著自己。
宋青雪入宗之后見過這個溫柔漂亮的大師兄幾次,他每次對自己的態(tài)度都挺好的。
但是他對宗門里每個女弟子都這樣,和琰風(fēng)師兄完全不一樣。
琰風(fēng)師兄只對自己溫柔。
宋青雪對這樣的人,實在沒多少好感。
給別人的和給她的一樣多,會讓她覺得自己很掉價。
“沒事,多謝關(guān)心。”
宋青雪簡單地敷衍了一句,便轉(zhuǎn)身離開。
她膚色本就極白,偏又天生一雙秋水瞳,眼眶染緋,將哭未哭的模樣在時寧容心頭晃了一晃。
看著她果斷離開的背影,時寧容感覺心里有些難受,又有點爽。
宋師妹從不因為他的外貌貼上來,她跟那些膚淺的女子不一樣。
遠處,江西西將兩人的互動全然看在眼里。
見時寧容一副看宋青雪背影看得失神的模樣,她就想笑。
如果放在現(xiàn)代心理學(xué)上看。
時寧容應(yīng)該屬于“鐘情妄想癥”的一種。
誰對他笑笑,對他態(tài)度好點,他就懷疑因為自己容貌太好,所以別人喜歡他。
而宋青雪,只愿意別人偏愛她,享受被人捧在手心嬌寵的感覺。
她要當獨一無二。
所以在原著里,她前期越是對時寧容冷漠,時寧容就越上頭。
簡稱:訓(xùn)狗。
時寧容在后面會被訓(xùn)得非常聽話。
江西西不太想摻和他們“你愛我,我愛他”的三角戀,所以她對時寧容表現(xiàn)得很熱情。
她從一開始,就把自己定位在時寧容反感的那一類人里。
他討厭什么,江西西就展示什么。
“你在看什么?”
身邊響起聲音。
江西西收回目光,看見了坐在自己身邊的少女,是剛才的第三。
江西西記性不錯,還記得她的名字。
“莫溪蕪?”
莫溪蕪開心地道,“真好,你記得我的名字啊。”
說著,莫溪蕪又靠近了江西西一些,一臉認真道,“我也記得你,江西西,你的名字很好記,很高興以后能跟你當同門。”
江西西禮貌地對她點頭,“嗯。我也是。”
語氣不算熱絡(luò),但非常禮貌平和,讓人挑不出毛病。
莫溪蕪不介意,笑意盈盈地道:“你好厲害,把那個傅琰風(fēng)和宋青雪踩得死死的。”
江西西聞言,終于正色看向這個女孩。
她清亮的眼眸望著自己,一臉好奇地問道:“你是怎么拿到第一的?”
這話問得……挺有意思。
江西西緩緩道:“憑能力,憑本事。”
莫溪蕪似懂非懂地點頭。
就在這時,遠處宋青雪走了過來,她看見江西西,身體顫抖了一瞬,眼眶發(fā)紅。
最后,她快步經(jīng)過江西西,挑了個離她遠一些的位置坐下。
“1567,丁文!”
山谷里響徹雷鳴般的掌聲。
第二名出爐了。
江西西看向遠處,朝著快步走向自己的丁文笑笑,拍手鼓掌兩下。
就在這時,江西西余光瞥見身邊莫溪蕪神色有些異常,她看丁文的眼神似乎感到意外?
江西西開口道:“你認識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