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顧總我們跟你回去。”
兩兄弟異口同聲,喊道,眼神里帶著無比的堅定,恨不得喊出視死如歸的氣勢。
顧挽星看得十分熨帖,這兩人雖然不是她的心腹,但誰又能保證日后不是呢,她還從沒培養過這種人才,相信以后她也能有屬于跟她一條心的好幫手。
本來還想帶他們回顧家莊的,奈何兩兄弟堅持說要留下盯裝修。
從廠里出發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
不到兩個小時,到家后,顧天明又忙著燒炕,生爐子。
“挽星,你去你大嬸家借一袋子煤去,今年咱家沒有柴火,你大叔家說買了煤。”
顧天明想著趕明自己上一趟山,再去鎮上買點煤塊,不然這冬天可咋整,屋里比外頭都冷。
這幾天還行,越往后越冷。
“一會去鎮上買唄。”
顧挽星是真不愛到處借東西,她發現老顧是真愛借東西。
“讓你去就去,要不是你讓他們有活干,他們哪里能買得上煤。”
顧天明一邊忙活著一邊小聲嘟噥著,還朝閨女翻了個白眼。
沒辦法,顧挽星拿了個編織袋子,不情不愿地去了后屋。
她回來住一宿,明天是要接上傅依依去京都的。
說好了十月底去,這都十一月二號了,那邊宮紀之昨天還給她打電話問,她只能說有事情忙。
也確實忙,賠償款就是這幾天下來,怎么能在關鍵時刻離開呢。
這一趟是必須要去走的,想到那位許女士,她心底忍不住冷笑。
那天她從廠里回去時,山子就給了她電話,說那人退房走了。
她一開始還以為又是自己猜錯了,后來才知道原來是山子安排了一桌人透露路口車禍死了個女司機。
想必走的時候嘴角都是上揚的吧。
讓她意外的是,母女倆從林苑退了房,又去了她店里消費了一千多塊錢,買的都是那個女孩穿的衣服。
她這次去京都,應該很好玩……
思緒只在一瞬間,來到后屋,正好碰到顧明輝端著個大簸箕從院子里出來,上頭有六七塊足球那么大的煤塊。
看到侄女,顧明輝一整張老臉立馬笑得像是一朵大菊花:
“挽星,正好你來了,我這合計給你去送,你拿走吧,你比我有勁。”
叔侄相處幾個月,彼此間更熟悉了,說起話來也不似以前那般客氣。
顧挽星眼皮子跳了跳:“大叔,你去送吧,我可不拿,多埋汰。”
這無論怎么端,都會蹭到身上的。
她想著用袋子裝的話,一只手提著,就給提溜回家了。
他倆的對話,剛好被端著蓋簾出來的趙立秋聽到了,她立馬朝自家男人投去了嫌棄的目光:
“你說說你,一個大老爺們讓小姑娘端煤,要不要臉。”
“挽星別聽你叔的,讓他去送。”
趙立秋看向顧挽星時,立馬笑得見牙不見眼,自家今年算是直起腰了,全靠這個隔房侄女。
“大嬸,沒事,我力氣確實比我大叔大,來給我裝袋子吧,趕明我爸去買了。就還回來。”
跟她叔她還能開開玩笑,跟這位嬸子,顧挽星瞬間變得好說話起來。
看著變臉如此快的侄女,顧明輝驚得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
“還啥還,我買了一千斤呢,夠燒,明個讓曉跟你大叔你爸一起上山,摟兩天柴火就夠這一冬了。”
三人在這說話,并沒注意徐花領著顧娟娟就站在稻草垛后邊。
聽到這邊和諧的對話,徐花氣得恨不得給閨女兩個大嘴巴子。
不過也沒手軟,她手指像是錐子一樣,狠狠地戳了戳顧娟娟的額頭。
“我說讓你去你不去,看看,看看,你大娘買煤的錢人都是晴晴賺的,人你大爺的錢都攢下了。”
她故意聲音很大,在門口裝煤塊的三人自然是聽到了。
聞聲,趙立秋臉色立馬冷了下來。
顧挽星臉上的笑也變得無比尷尬。
是的,顧娟娟根本就沒去找她,她還特地打過電話來問,她書記大爺說了給喊人,結果等她二次打過去的時候,她大爺說人家壓根不來接。
好吧,她當時嘴里也跟吞了蒼蠅一樣膈應,后來她自己招了兩個人,這幾天天越來越涼,二樓的冬裝就開始賣了。
人少了怎么可以。
其實人還是缺,但她有點不敢讓顧娟娟去了,當時她還想過,倆人是有什么過節嗎?
然而她想遍前世今生都沒有任何交集。
“走吧,你跟你爸就別做飯了,我包了餃子呢,走,別涼了。”
趙立秋看到顧挽星臉上那不自然的表情,忙催促走,并不想搭理那個妯娌。
教育孩子,在家里關起門來就好了,為什么要出來,這不是故意的她都能倒著走。
再說那顧娟娟再過完年就二十三了,還小孩啊,還拉出來教育。
“呵呵,好,叔,你快點裝。”顧挽星撐著袋子口,一點都不想碰煤塊。
弄得手黢黑的。
“嗯,嗯,馬上了,最后一塊。”
顧明輝也不由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把在最后一塊煤塊裝到侄女撐的袋子里。
裝完后,顧挽星袋子口一收,一把就給提溜了起來。
這邊三人都不想摻和,故而急匆匆地忙活完,就要走。
誰知徐花直接扯著顧娟娟的耳朵過來了。
“星吶,你回來了?呵呵。”
她表情也有些不自在,不過為了能讓閨女跟著去上班掙錢,她也是拼了一張老臉。
只能厚著臉皮搞這么一出。
顧挽星頓住腳步,轉過身,對上的就是徐花那訕笑的臉。
“二嬸,我剛回來。”
她回以微笑,然后就將目光落在了顧娟娟的臉上。
如今臉上的嬰兒肥也沒了,下巴尖尖的,她能看到的也就這些。
因為她低垂著個頭,啥也看不見。
“那啥,二嬸跟你道個歉,這死丫崽子那次你來電話,正好來事肚子疼得要命,你別怪她,二嬸已經收拾她了。”
徐花說著一拳頭掄到顧娟娟后背上,懟得顧娟娟一個趔趄。
“快跟你姐道歉。”
顧娟娟這才抬起頭,眼神有些躲閃地看向顧挽星:“姐,姐對不起,你原諒我吧。”
說罷,她又低垂下了頭,手緊張地不停攪動著衣襟。
在旁人眼里看到的是這么回事,小姑娘臉皮薄。
實則顧娟娟心里早已經對顧挽星進行了無數次的問候,當她看到顧挽星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時,她就恨不得上去給她刮花。
憑什么她就有那么有錢的親人,而她只能窩在家里看她媽她哥她嫂子的臉色。
不就是一個被人趕出婆家的破爛貨嗎,不知道哪里來的優越感。
她心里白眼幾乎翻上天,但面上一副垂眉順目的憋屈樣,任誰看了,都是徐花把孩子逼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