銚行人的尖叫聲,路過車輛的喇叭聲,交織成一片,都傳進了顧挽星的耳朵里。
車無疑是被撞了,但是即將撞上的瞬間,她進了空間。
撞擊過后,她又出來了。
此時她出來的位置,雖然還是駕駛座,但是她的腿是在方向盤上的。
因為車已經被撞得變了形。
也是在這個時候,顧挽星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出了車禍。
緊接著有人來到窗邊,試圖打開車門。
車廂變形,車門更是走了樣,故而根本打不開。
“你怎么樣,怎么樣,我來救你了,別怕。”
一個熱心腸的老太太擠進來一個腦袋,當看清是個小姑娘時,她頓時心就軟了。
語氣極其溫柔地安撫著顧挽星。
顧挽星點了點頭,別扭的姿勢讓她動作受限,只能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逼仄的空間中,她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外邊很快傳來嘈雜聲,和男人的吆喝聲。
交警,公安,甚至還有消防都同時出現了。
各種腳步聲和呼喚聲一直在她耳邊叫囂著,只能默默祈禱快點將她弄出去。
她現在的屁股是在座位上的,而腿在方向盤上,腳和她的腦袋幾乎持平,整個身呈折疊狀態。
而那位好心大姨一直在旁邊跟她說話,導致她都不能進空間休息一會。
“那個司機看著比你受傷嚴重,我看他腿都折了。”
大姨再一次給她進行實時直播。
“大姨,那后邊車上只有一個人嗎?”
“對,一個,小青年。”
大姨齜牙咧嘴地望著前邊,看著眼底凈是惋惜。
顧挽星覺得這件事情不是偶然,雖然現在沒有證據,可內心就是這么感覺的。
世界上哪里會有這么多巧合的事情。
兩個小時候,顧挽星被救護車拉進了醫院里,好在她包里有大哥大,給能聯系上的林山打了電話。
林山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個醫生一臉莫名其妙的盯著盤腿坐在床上的人。
“小同志,你真沒事?”
醫生舔了舔干裂的唇,再次詢問道。
顧挽星也再次點頭:“真沒事,不信你問問她。”
她指著一旁的女醫生,神色坦然道。
女醫生聞言朝著男醫生遞了個眼神,雖然無法理解,但確實人家就是沒受傷。
“醫生同志我家人來了,可以讓我下來了嗎?”
顧挽星當然是想去找那個司機,甭管他受傷多嚴重,這車是必須賠的。
就是不知道他的車有沒有強制保險,沒有的話可有的賠了。
反正她的手續齊全,保險也有,若是那輛箱貨沒有保險,那就是違規上路還要罰款的。
現在的強制保險不交不允許上路。
“可以,若是感覺到哪里不對,一定要及時就醫,我跟你說,小同志你還是得住院觀察一宿。”
那男醫生還是不放心的叮囑道,他很納悶,為什么那么嚴重的車禍,人會沒事,即便再扛撞那最少也得是個骨折吧。
不過沒等他想明白,就被女醫生拽走了。
“姐,挽星姐,你可嚇死我了,我到現在腿都是軟的。”
林山見醫生走了這才找到空檔跟她說話。
顧挽星聞聲,朝著他看去,就看到他那張尖嘴猴腮的臉上,嘴唇煞白,臉上也毫無血色,一腦門的汗。
一看就是跑著來的。
其實她這次猜錯了,人家騎著自行車來的。
“抱歉,醫生和警察讓我給家屬聯系,我的電話只能給你打通。”
顧挽星說到這里,眼睛不禁有些發酸,這就導致她眼圈微微泛紅,看上去有些委屈,亦有些令人心疼。
林山一看,她竟然要哭,頓時手足無措:“姐,你到底傷到哪里了?”
顧挽星吸了吸鼻子,胡亂蹭了兩把臉。
“我沒有傷到,就是車被撞到變形,我以一個別扭的姿勢在車里呆了一個小時四十分鐘。”
是的,三方巨頭一起給她撬兩邊車門,捯飭了一個小時才給車門弄破。
整個車被那小箱貨拱地撞到一輛停在路邊的車上,車被兩方擠壓的變形嚴重,顧挽星被弄出來的時候借著路燈看過,三輛車基本都報廢。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嚇死了我。”
林山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聽到事情的來龍去脈,正想罵人。
交警又來了。
顧挽星描述了事情經過,交警們也詢問了路人,說得大差不差。
說是目前來看,司機錯把油門當剎車,這是第一個推測,在一個就是剎車失靈,目前司機沒醒,誰也不敢下定論。
算是又做了一遍口供,顧挽星終于可以下診療室的床。
林山扶著她,來到了手術室門口,此時三方巨頭都留了人在這里。
大家看到她時,都感覺詫異無比。
都在合計她為什么沒受傷,甚至連擦傷都沒有。
顧挽星本來想等到司機出來,討論一下賠償事宜,走保險呀還是私了,這些得定個具體方向,而最主要的事要地址。
不然聯系不上可就完了。
但是被勸退了,警察打了擔保說是等司機出來,他們詢問到具體聯系方式會告訴她的。
那顧挽星就只好回去。
路上,林山用自行車載著她,還不放心地問:“挽星姐,要不我再帶你去盛京醫院去看看?”
她們是從二院出來的,離得這邊近的還有一個附屬盛京醫院。
“不用了,山子,咱們酒店里住了個可疑人物。”
顧挽星怎么想,都覺得這件事情很蹊蹺。
雖然還沒出來結果,可她斷定,那輛箱貨肯定沒有剎車失靈。
林山不明白她說的是啥,只能順著話茬問:“什么意思?”
“一個女人和一個女孩,打扮挺富態的,穿著藍色旗袍,拎著同色包,白色高跟鞋,頭發像羊毛卷。”
“哎,別說還真有這個人?怎么你認識?”
昨天來的,今天剛好看到她黑色旗袍換成藍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