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勢洶洶的哪里還有個生病的子。
顧挽星則輕聲安撫道:“沒事,嬸,依依,你聽著點,一會喊到咱們就進去。”
說罷她沒等傅依依回復,便越過張玉蘭朝著趙丞芳走了過去。
“顧挽星你這個黑心爛肝的,自己閨女你都不管,我看你是一點都不怕傷天理啊。”
趙丞芳那尖厲的嗓音猶如砂紙摩擦著玻璃,特別難聽,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尤其是排隊的小孕婦們都紛紛側目朝著這邊看過來,但也都警惕地往墻邊挨了挨。
生怕被波及。
“朝朝都那樣了,你愣是一點都不去看看,我這個當姑姑的都看不下去了啊,嗚嗚,你個賤人,你怎么那么狠心……”
趙丞芳這段時間耗費了太多心神,白天黑夜都是她在伺候一老一小,她哥得去干活掙錢,所以整個人都被折磨瘋了,實際年齡蒼老了不止十歲。
現在她看到顧挽星打扮得這么光鮮亮麗,甚至看上去整個人都精神奕奕,這讓她多日來的委屈和操勞瞬間化成無盡的怨憤。
哭得稀里嘩啦。
顧挽星眼底滿是嘲諷,倒是沒想到趙家能來這家醫院,看來村里應該給湊了不少的錢。
“有你們一家子,誰又敢稱之為賤人。”她冷嗤道。
趙丞芳也不嫌棄丟人,大鼻涕擤到手上,又抹到她的破布鞋底。
“我不想跟吵,你去看看趙朝,看看咱媽,她都快死了,你看看你,打扮得人五人六的,咋得就狠心不看看自己的孩子呢?”
她現在不敢跟眼前的人吵架,她哥說了,不許來去找她,可現在碰到了,她就不想照顧那個拉尿都不能自理的孩子了。
“憑什么?”
顧挽星瞇了瞇眼,雖然她臉上看著很平靜,但攥著包的手骨節是發白的,由此可見她內心并不是那么平靜。
趙承芳聞聲,胡亂摸了把臉。嗤笑一聲:“大家都看到了吧,這個女人,我嫂子,確切的說是我前嫂子,她在我家被盜的那一天,跟我哥迅速離婚,留下一個兩歲多的孩子,那孩子前段時間受傷了,到現在都沒醒,醫生說有可能醒不過來,讓親近的人都來叫喚一下孩子,說不定能醒過來。”
“可大家看到了吧,她,她叫顧挽星,從跟我哥離婚那一刻起,就沒去看過孩子,孩子哭著找媽媽呀,我合計給她送去讓待兩天,結果她立馬給我哥送廠子里去,一分鐘都不愿意帶,看看這女人多心狠。”
“難道孩子不是被你媽打壞了嗎?”顧挽星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引起一片嘩然。
趙丞芳控訴顧挽星的時候,大家沒這么激烈,當熱鬧看,可聽到孩子被親奶奶打壞了。
這群人頓時不淡定了,畢竟都是一些準媽媽準奶奶。
“才不是,明明是你不要孩子,明明是你撇下孩子不管……”趙丞芳心虛過后,還想狡辯,但是被一張玉蘭一聲怒喝給制止了。
她看顧挽星攥著包的手都是顫抖的,咋能看得過去。
“夠了——夠了,你少在那胡說八道。”
張玉蘭三步并作兩步地跑了過來,站在顧挽星身側,手附在她有些抖的手上。
以此來給予安慰。
傅依依則一邊往這邊走,一邊痛斥趙丞芳:
“就是,都別聽她胡說八道,我們都是隔壁村子的人,是她哥,找女人,賺的錢不給老婆花給初戀花,初戀你們都知道什么吧,就是沒結婚前的女朋友。是她媽,那個老婆子天天壓榨兒媳婦,教導孩子不跟媽媽親,那孩子不認得媽媽,你們敢信?兩歲多的孩子,不認得她媽,怎么帶?”
“你們誰?別在那胡說八道,就是她不做人。”
啪——
顧挽星揚起手就給了她一巴掌,她忽然就笑了,笑得如同剛綻放的彼岸花一般明艷,但眼底卻是宛若寒潭深淵般冰冷。
她笑的是今天動了兩次手,手有點疼。
“你敢打我?”趙丞芳不可思議道,因為太過震驚,本就沙啞的嗓子直接破了音。
“對,我打你,你能怎么滴,有能耐就去告訴你媽,說我打你,你們一家子做的孽,老天再看,老天都有數,所以你家成了這樣,而我以后只會過得更好,你說氣人不?”
“啊。我打死你?你個賤人,你這個賤人,啊——”
趙丞芳把手里的報告一揚,作勢就如瘋子般上來打人,被顧挽星一腳踹了出去。
“都停手,想打架就出去打,這里是醫院。”
終于醫生聽到了外邊的動靜,朝著這邊怒聲呵斥道。
趙丞芳是個欺軟怕硬的人,以前經常欺負顧挽星,但是,此刻她感受著臉上的刺痛,還有被踹的腸子都移位的腹部,徹底熄了火,不敢繼續找茬。
最后還是自己默默地承受了所有,將地上扔的檢查報告都撿了起來。
走到樓梯口時,還是哭唧唧地朝著顧挽星喊道:“顧挽星——你去看看趙朝,她是你生的,別管她認不認得你,你去喊喊她,說不定就醒過來了呢。”
顧挽星聞聲看過去,只一個眼神,趙丞芳就灰溜溜地下了樓。
三人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感受著旁人投來的異樣目光,誰都沒說話。
“嬸,對不起。”顧挽星最先開了口,她道歉并不是因為自己的過去,而是因為自己,讓她們受到了非議。
張玉蘭無奈嘆了口氣:“不用道歉,你該去看看那個孩子,孩子沒錯。”
“嫂子,不要去看。”傅依依一把拉住顧挽星的手,眼神很堅定。
她不知道這是出于什么心理,但就是不想讓她去,也許,她是怕她看到孩子,再心軟,那她哥咋辦?
……
于此同時,被妹妹惦記的傅崢趴在草叢里正望著前邊的目標,突然鼻間就有了癢意,想打噴嚏。
“頭,你看,他們要走了。”
吳旭陽的一句話,頓時打斷了他打噴嚏的念頭,傅崢朝著戰友指著的方向望去。
“你都布置好了吧。”傅崢壓低聲音道。
“好了。”吳旭陽也學著自家團長的樣子,壓低聲音說道。
“頭,咱們殺了他,那在人眼鬧市上那位怎么處理?”
“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