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終于在林山時不時的驚呼聲中結束了。
他從顧挽星這里得到了太多有利的建議,整個人此時干勁十足,恨不得現在就要整改。
告別了林山,顧挽星準備帶著張玉蘭和傅依依去醫院。
“我這到底是啥毛病啊,你說。”張玉蘭吃完飯又去了一趟衛生間。
出來就滿臉愁容,很納悶,因為上午量還很大,可現在就吃了一頓飯的功夫,已經沒有了。
是的,剛到時換的衛生巾,現在是干凈的,這不得不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可她感覺了一下子,身上又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所以無比惆悵。
顧挽星聞言,一邊系著安全帶一邊笑道:“嬸,你肯定是沒有毛病,來這個說明你身體好,如果閉經,那就代表著衰老。”
她自然知道沒有事情,畢竟井水一天喝了兩次呢,所以語氣很是輕松。
張玉蘭不那么認為,她就是覺得自己出問題了,一點都不正常。
“可我四十三那年就沒了,這都馬上五十了,又來了。”
“媽,說不定你返老還童了呢。”
傅依依現在無條件跟隨顧挽星,她說啥就是啥。
張玉蘭眉頭緊皺,剜了閨女一眼:“你給我閉嘴,我看你今天嘚瑟得很吶。”
傅依依撇了撇嘴,徹底安靜了。
顧挽星也沒再開口,她心里有個猜測不知道對不對,會不會是與吃空間里那些瓜果有關?
還是說喝井水喝的?
井水大概在今天之前,也就給她喝過一次,恐怕就是這幾個月一直吃空間里蔬果的原因。
她從后視鏡看了一眼面色紅潤的張玉蘭,比上午看到的那會,臉色不是強了一星半點。
再說她本身長得就顯年輕,如今看上去確實比初見時,年輕了不止五歲。
來到醫院,顧挽星找得停好車,帶著張玉蘭和傅依依朝著醫院大廳走去。
其實她也好奇,到底會不會是正常的,如果說是正常的,那空間里的那些菜就不能再到處分了。
想著事情進到醫院的時候還沒什么感覺,可看到有些熟悉的環境時,胸口募的就是一陣的悸動。
像是有許多針再扎一樣。
盛京醫院,她前世就是在這里死的……
她環顧四周,看著依稀跟后世變化不大的環境,心跳都有些不受控制起來。
“嘶。”顧挽星捂著胸口,往前踉蹌了兩步。
傅依依趕緊上前扶住了她。
“嫂子,你怎么了?”
顧挽星這才借著傅依依力道站穩了腳。
傅依依從側面看到她額角晶瑩剔透的汗珠,今天也不熱,她穿得也清涼,為什么會出汗,這是小姑娘心底突然冒出的疑惑。
“嫂子,你沒事吧?”她忍不住擔憂問道。
張玉蘭也快步走了過來,見她臉色蒼白,心里咯噔一下。
“挽星,你臉色怎么這么蒼白?”
她語氣溫柔,滿眼心疼的關心道。
顧挽星擺了擺手,抬眸對上的就是張玉蘭那雙焦急擔憂的眼睛,她的心突然就平靜了,因為這個眼神讓她想起了她媽。
小時候她媽也總是用這樣溫柔的目光看著自己,記憶中媽媽的樣子,似乎在逐漸模糊,現在能記住的唯有笑起來腮頰上的酒窩了。
她斂了眉眼,遮住眼底的情緒,再次擺了擺手:“沒事,嬸,我們趕緊走吧,我就是有點熱。”
“真沒事?”張玉蘭狐疑。
臉色那么蒼白,怎么會沒事?
“沒事沒事,趕緊走吧。”
說罷,她率先往前走去。
顧挽星隱晦地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將心底那股沒由來的心慌感壓了下去。
她順利地掛號,帶著張玉蘭去了婦科。
兩個診室,門口都有很多小孕婦和家屬排隊。
她扶著張玉蘭找了個沒人的椅子,讓其坐下,則準備自己去排隊。
不過臨走前看著張玉蘭那眉心皺成的大疙瘩,還是笑著開了句玩笑。
“嬸,別緊張,我覺得依依說得對,應該就是返老還童了。”
張玉蘭抓著包的手都是骨節泛白的,所以在聽到就連她也開玩笑時,也沒好氣地給了她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
“就是媽,我看著最近都年輕了,你難道沒看到你的白頭發都少了嗎?”
張玉蘭經常讓閨女給她拔白頭發,一直都是吵著好多,最近確實沒聽到她再喊多。
但她心底還是有些忐忑,聽說有人淌血淌兩年生生淌死的。
她倒不是怕死,就是她大兒說,他們爸有可能沒死,所以……所以她一直都想萬一就是真的呢。
傅依依看她媽一直沒接話,還有些悶悶不樂,忙看向正在打聽前邊排隊的嫂子。
見她并沒看這邊,小聲湊到她媽耳畔說:“媽,你不要耷拉個臉,你要是這樣會給嫂子造成心理負擔的,現在人家還沒跟我哥結婚呢,你不怕她覺得你不是個好婆婆,離開我哥嗎?她受過傷害的。”婆婆的傷害。
村子與村子離得那么近,又怎么會沒聽說顧挽星的事情,她也有耳朵的好吧。
所以她很同情她嫂子,并不是她要帶自己去看演唱會就想對她好,是真的很心疼她。
她有個同學是那個趙王屯的,那人說,她嫂子在趙家就像是老黃牛一樣,任勞任怨,還經常被那家的老婆子欺負。
這就算了,甚至還把攢的錢給初戀,都不給嫂子花,所以那個男人是丟了西瓜撿了芝麻吧。
而她哥就撿到了這個大西瓜……
“知道了,可我怕死嘛。”張玉蘭被閨女說了,難得沒發火,因為她也覺得是自己太矯情了。
顧挽星回來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嬸,沒事,現在醫療條件發達,我保證你沒事的。”她語氣肯定,黑眸中像是有著某種魔力。
張玉蘭心底那口緊繃著的氣,對上她的眼神時突然就松懈了下來。
傅依依也知道,她媽不想死,想再見到她那個素未謀面的爸爸,可是,她分明看著就很健康啊。
罵人那么有勁。
這邊剛把張玉蘭哄得臉上有了笑模樣。
突然,一道高昂且帶著怒意的聲音打破了這走廊上的‘安靜’。
“顧挽星——顧挽星——”
聽到這聲音,顧挽星眉心倏然就皺了起來。
她循聲望去,就看趙丞芳正攥著一沓子檢查報告怒氣沖沖地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而她出來的地方正好是她們即將要進去的診療室。
“挽星~”張玉蘭騰的站起身,像老鷹護小雞崽一樣地將她護在身后,目露不善地盯著即將要走過來的趙丞芳。